另一名狱卒迅速低下头,不敢与汉库克对视。
狗头军官却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铁栏上。
砰!
粗大铁栏剧烈震动,刺耳声音传遍附近囚室。
“洛恩已经死了!”
“整整五年,他没有在大海上出现过一次!”
“世界政府找不到他,海军找不到他,就连时代终焉号也彻底消失!”
“一个死人,救不了你,更救不了九蛇岛!”
汉库克看着暴怒的狗头军官,苍白脸上反而露出轻蔑。
“谁告诉你,洛恩死了?”
狗头军官咬紧牙齿:“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五年都没有出现?”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部下被捕?”
“为什么直到你被关进推进城,也没有前来救你?”
这些话落下,几名狱卒都将目光投向汉库克。
这也是所有海军心中的疑问。
洛恩与时代终焉号当年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海军不敢轻易进入他们控制的海域,世界政府也不愿与其正面开战。
可五年前,时代终焉号突然消失。
船上的强者同样失去踪迹。
海军经过反复试探,终于确认洛恩无法继续影响大海,这才开始清剿与时代终焉号有关的势力。
若洛恩还活着,他为何始终没有出现?
汉库克没有因这些质问产生半点迟疑。
“因为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可无论相隔多远,他都会回来。”
她抬起头,散乱长发下,那双眼睛依旧坚定。
“洛恩一定会来救妾身。”
“到了那时,所有伤害过妾身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几名狱卒听得心头发冷。
他们明明站在牢门之外,汉库克也已经被海楼石锁住,可那番话依旧让他们感到不安。
若洛恩真的没有死呢?
若时代终焉号真有一天重新出现在大海上呢?
五年前那些纵横世界的怪物,一旦得知海军对汉库克做过什么,推进城还能不能继续存在?
“别听她虚张声势!”
狗头军官猛地回头,冲几名狱卒怒喝:“洛恩若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几名狱卒不敢反驳,连忙低头应声。
狗头军官重新看向牢房,怒意已经彻底压不住。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就继续等!”
“我倒要看看,那个失踪五年的死人,怎么闯进推进城救你!”
他抬手指向牢门:“把海水再升高一层,海楼石锁链加到双倍。”
“从今日开始,审讯时间延长一倍!”
一名狱卒迟疑道:“长官,她已经连续接受数日审讯,再继续加重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
狗头军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她是海贼女帝,没那么容易死!”
“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给我继续问!”
那名狱卒不敢再说,连忙点头:“是!”
沉重机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牢房里的海水缓缓上涨,很快从汉库克脚踝升到小腿。
两名狱卒打开铁门,为她的手腕与脚踝重新加上海楼石锁链。
重量骤然增加,汉库克身体微微一沉,手腕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狗头军官冷冷盯着她:“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洛恩余党的下落。”
汉库克闭上双眼,不再看他:“滚。”
“好!”
狗头军官怒极反笑:“继续用刑!”
几名狱卒拖来刑具,牢房内很快响起锁链碰撞声。
汉库克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发出求饶。
隔壁牢房中,一道懒散又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差不多行了吧。”
“她要是知道,五年前早就说了。”
狗头军官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隔壁。
昏暗牢房深处,青雉靠坐在冰冷墙壁旁。
他的手脚同样戴着海楼石镣铐,杂乱头发遮住半张脸。
昔日的海军前元帅,如今却穿着推进城囚服,与那些被他亲手送进来的海贼关在同一层。
狗头军官冷笑道:“库赞,你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替别人说话?”
青雉抬起眼皮:“只是觉得太吵,影响睡觉。”
“况且,你们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问题。”
“她不愿说,你们就算再问五年,结果也不会改变。”
狗头军官走到他的牢门前:“你若嫌吵,也可以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你当过海军元帅,掌握的秘密远比波雅·汉库克更多。”
“只要愿意重新替海军效力,上面未必不能给你机会。”
青雉沉默片刻,靠着墙壁换了个姿势:“免了。”
“我连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都没完全想明白。”
“再回海军,恐怕只会被关第二次。”
狗头军官脸色一沉:“冥顽不灵。”
他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转身带着几名狱卒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无限地狱重新陷入昏暗,只剩海水轻轻拍击牢门的声音。
青雉看向隔壁:“还活着吗?”
汉库克呼吸急促,过了片刻才冷声回答:“妾身不需要海军的怜悯。”
“我已经不是海军了。”
青雉抬头望着漆黑牢顶。
“至少现在不是。”
汉库克睁开眼睛:“那便闭嘴。”
“真不可爱啊。”
青雉叹了口气:“不过,你真觉得洛恩会回来?”
“当然。”
汉库克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未抛弃过自己的同伴。”
“无论海军把妾身关在哪里,他都会找到这里。”
青雉没有反驳。
五年前,他同样认为时代终焉号只是暂时离开。
可一年过去,没有消息。
三年过去,依旧没有踪迹。
直到第五年,世界政府彻底失去耐心,海军也开始清算所有与洛恩有关的人。
就连他这个曾经的海军元帅,也因为拒绝执行命令,最终被剥夺职位,关入推进城。
“希望你是对的。”
青雉重新闭上双眼:“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
苇名城外,河岸两侧已经挤满前来送行的人。
时代终焉号停在河面中央。
修复后的船帆全部升起,船员们站满甲板。
弦一郎换上一身完整甲胄,腰间同时佩着开门与拜泪。
他站在船舷旁,久久望着苇名城。
岸边,大量苇名武士双眼通红。
“弦一郎大人!您一定要回来!”
“苇名永远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