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御和叶红衣都换上了一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休闲装。
经过数个小时的辗转,他们乘坐的高铁,终于缓缓驶入了燕京西站。
车门打开,一股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权力、欲望、古老与现代的磅礴大气,仿佛连空气都比别处要厚重几分。
这里是华夏的心脏,是无数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的权力中心。
萧御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被“判官”种下的追魂印,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变得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就好像,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它遥相呼应。
龙门。
萧御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他回来了。
十年前,他是被家族无情抛弃,狼狈逃离的丧家之犬。
十年后,他以王者的姿态,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一次,他不是来乞求什么,而是来拿回一切,并且,要让所有欠了他债的人,连本带利地,千倍万倍地偿还!
叶红衣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她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近乡情怯的恍惚,有对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
但更多的,是压抑了整整十年,早已深入骨髓,此刻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恨意!
叶家!
叶擎天!
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将亲手把你们给予我的一切,加倍奉还!
就在两人准备穿过广场,去路边打车的时候。
出站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度嚣张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骚包到了极点的明黄色兰博基尼跑车,以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动作,直接甩尾停在了禁止停车的出站口通道旁,堵住了大半个出口。
周围的旅客纷纷被吓了一跳,敢怒不敢言地绕着走。
车门向上打开,一个穿着一身潮牌,耳朵上打着好几个亮闪闪耳钉的青年,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和傲慢。
“妈的,这女人怎么回事,还不出来,让本少等这么久!”
青年不爽地嘟囔了一句,靠在车身上,掏出手机,似乎在给人发信息。
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让周围的路人更是避之不及。
萧御和叶红衣正好走到附近,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
然而,那青年似乎是觉得他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眉头一皱,极其不爽地喝道:“喂!说你们呢!那两个土包子,赶紧给本少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萧御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只苍蝇的嗡嗡叫。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向那边瞥一下。
然而,他身旁的叶红衣,却是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本就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抹嗜血的妖异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残忍而又妩媚的弧度。
在燕京这片土地上,竟然还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少主说话?
真是有趣。
她正愁这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不长眼的蝼蚁,主动送上门来。
她刚准备抬起手,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尝一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御平静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一只乱叫的狗而已,不必理会。”
叶红衣心中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变回了那个跟在少主身后的小女人,只是看向那个青年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那个名为秦峰的青年,见自己竟然被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土包子”给彻底无视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在燕京这地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秦大少面子!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秦峰怒骂一声,几步上前,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萧御和叶红衣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看到叶红衣那张绝美的脸蛋和那火爆到让人喷血的身材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一股毫不掩饰的淫邪和贪婪,从他的眼中爆发出来。
“哟呵,没想到啊,这乡下地方,还能有这种极品货色?”
秦峰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叶红衣,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上好的猪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猥琐至极的笑容。
“美女,你跟着这么个穷酸土鳖有什么意思?看他这一身加起来都不到五百块钱的打扮,怕是连燕京最便宜的酒店都住不起吧?”
“这样,你现在就跟他分了,跟本少走,本少今晚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天堂!”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起码有两三万块,直接甩在了萧御的脚下。
“至于你这个乡巴佬,这些钱,就当是本少给你的分手费了!”
秦峰用一种施舍的语气,指着地上的钱,对萧御说道。
“一万块!够你回你们村里,盖三间大瓦房,再娶个胖媳妇了!”
“拿着钱,赶紧滚!别耽误本少跟这位美女,深入交流!”
他的话语,极尽羞辱。
周围的旅客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但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因为,已经有人认出了这辆骚包的跑车,和这个嚣张的青年。
“是秦家的那个恶少,秦峰!”
“我的天,怎么在这碰到这个瘟神了!”
“快走快走,别惹祸上身,这对小情侣要倒霉了。”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对秦峰的畏惧。
显然,这个秦家恶少在燕京,是出了名的蛮横霸道,无人敢惹。
面对秦峰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那副高高在上的嚣张气焰。
萧御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双古井无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落在了秦峰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试图挑衅天威的蝼蚁。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