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压抑了许久的七万魔神殿嫡系大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凶兽,化作一股黑色的死亡狂潮,轰然涌过了那已经化为废墟、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天门关。
他们正式踏入了这片传说中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中天神域腹地!
失去了天门关这道最坚固的屏障,又没有了【绝灵诛仙大阵】的庇护,广袤的中天神域,在魔神殿的铁蹄之下,就如同一只被扒光了毛、洗剥干净、摆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沿途那些原本驻守在各个星空要塞、神城之中的神庭守军,在不久前,刚刚通过神庭内部的神网,亲眼“直播”了那颠覆他们三观、粉碎他们信仰的恐怖一幕。
神帝陛下借助千万生灵血祭才勉强降临的至高法相,竟然……竟然被那个魔头当众啃食了大半!
连神帝都败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c幸与战意。
当他们看到那面画着狰狞魔神头像的黑色大旗,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出现在星空的尽头时,这些所谓的神庭精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便彻底崩溃了。
有人直接跪在虚空中,扔掉兵器,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有人则被吓破了胆,不顾一切地燃烧神力,化作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们的下场并没有任何区别。
“咯咯咯……跑?往哪跑呀?”
一道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笑声,在溃军的最前方响起。
叶红衣身着一袭紧身的血色皮衣,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如同最优雅的死亡舞者,在混乱的战场上闲庭信步。
她所过之处,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那些还在疯狂逃窜的神庭士兵,跑着跑着,身体便猛地一僵,然后,在极度的惊恐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利刃切割了千万次的豆腐块,无声无息地碎裂成漫天血雾。
他们的神魂,连同他们临死前那最浓烈的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都被那些血色丝线贪婪地吸收,最终汇入叶红衣的体内,化为她杀神之道最甜美的养料。
她一边享受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一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回头望向后方舰队的中心。
在那里,萧御并没有亲自参与这场毫无技术含量的追杀。
他只是心念一动,用刚刚吞噬的神帝法则碎片,混合着之前万魂幡的残骸,随手在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尊比之前那辆战车更加宏伟、更加霸道的黑金交织悬浮魔座。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斜躺在魔座之上,单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仿佛在小憩。
实际上,他正在飞速地消化着体内那股庞大而精纯的神帝本源之力,稳固着自己刚刚暴涨到真神中期顶峰的修为。
他偶尔会睁开眼,用一种冷漠到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扫视一眼下方那些在血与火中分崩离析的神域盛景,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城,在魔神殿的铁蹄下化为废墟。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无比枯燥的默剧。
这种碾压式的推进,持续了足足数个时辰。
魔神殿的舰队,就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在中天神域的版图上,烙出了一条笔直的、由鲜血与毁灭铺就的焦黑通道。
所有挡在这条通道上的一切,无论是神城的防护大阵,还是负隅顽抗的神庭军团,都在这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面前,被碾得粉碎。
终于,在舰队前方那无尽的星海尽头,出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由无尽的、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法则祥云,硬生生托举起来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仙山悬浮,神瀑倒挂,无数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楼阁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太初本源灵气,在大陆上空汇聚成了七彩的华盖,无数大道符文在其中生灭明晦,散发着一股古老、庄严、仿佛宇宙中心的至高气息。
“魔主,那应该就是苍天神王的主道场——苍天道宫了!”
陈天罡来到萧御的魔座旁,神情凝重地汇报道。
他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眼神中的狂热却丝毫不减。
萧御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片如同神国仙境般的大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地方。”
他淡淡地说道。
然而,就在魔神殿的舰队,即将靠近那片大陆的瞬间。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仿佛由纯粹的金色神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型结界,猛地从大陆的边缘升腾而起,如同一只倒扣的金色巨碗,将整个苍天道宫,严丝合缝地笼罩在了其中!
结界的表面,光华流转,隐隐有太古时代的太极八卦图案,以及无数星辰生灭的浩瀚虚影在其中浮现,散发着一股与整个太初宇宙的天道本源,都紧密相连、浑然一体的厚重气息。
“这是……”
萧天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层突然出现的结界,他眉心处的混沌印记微微一跳,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小御,小心!这阵法有古怪,它的气息,好像和整个太初世界的天道地脉,都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他沉声提醒道。
“哼!装神弄鬼!”
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屠杀的陈天罡,此刻正是战意最巅峰的时候,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什么狗屁阵法,在魔主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看末将先去给他劈开一道口子,为大军开路!”
陈天罡发出一声爆喝,根本不信这个邪。
他将体内那刚刚有所精进的天罡魔功催动到了极致,真神巅峰的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刀锋之上!
“天罡魔龙破!”
他一刀劈出,一道长达万丈、凝实无比的暗金色刀芒,再次化作狰狞的魔龙,咆哮着,撕裂了虚空,狠狠地斩向了那层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厚实的金色结界!
然而!
“铮——!!!”
一声刺耳到足以撕裂神魂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响彻云霄!
陈天罡那足以劈开星辰的狂暴刀芒,在接触到金色结界的瞬间,非但没能像他预想中那样撕开一道口子,反而像是劈在了一块坚硬了亿万倍的混沌神铁之上!
一股比他自己的力量还要浑厚、还要霸道无数倍的天道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疯狂地倒卷而回!
“噗!”
陈天罡如遭雷击,手中的战刀发出一声哀鸣,竟被当场崩断!
他整个人更是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后方一艘战舰的甲板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这时。
一阵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却又透着几分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外厉内荏的狂笑声,从那道宫深处,隔着结界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下界的魔种!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伴随着笑声,一道身影在结界之内缓缓浮现。
那人身穿一袭绣着日月星辰的苍青色帝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正是太初三巨头之一的苍天神王!
只是此刻,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显然是在之前法相被萧御打爆时,受了极重的本源创伤,至今都未能恢复。
但他脸上的狞笑,却显得无比的得意与猖狂。
他隔着那层金色的结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魔座上的萧御,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让你们死个明白!”
“此阵,名为【天道龟甲】!乃是本王耗费了三个纪元的心血,将整个苍天道宫与太初宇宙的天道本源,强行绑定在一起的终极防御!”
“想要破开这层龟甲,除非……你们能拥有一击打碎半个太初宇宙的伟力!”
“否则,你们今日,休想踏入本王的道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