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利剑刺入，幻象碎成千万片，碎片在空中停滞，仅仅只是几息之间，那些破裂的碎片重新倒回到一起，所有碎片粘合到一起，幻象停留在姜漪被丢在思过崖的那一刻。
“你为什么没有融入到环境里去？”空灵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从哪个地方传来，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
“什么幻境？”姜漪拧了拧眉，不解地问。
这幻境，不就在眼前吗？
“是因为它吗？”
空灵的声音说完，小白突然从姜漪怀中升起，像是被人拎在手上一样，它不断地挣扎着，发出抵抗的声音。
“小白！”
“你到底是谁？”
是山岳吗？
姜漪不敢确定说话的这人是谁，但这珠子里面，总共就那么两个人，她和山岳。
“我是——神！”
那声音十分昂扬，无比兴奋。
姜漪：……
姜漪没接话，那声音自讨没趣，一把将小白抛开，小白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跑到姜漪脚边。
“天狐？你这丫头，运气倒好，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东西。”说着，声音的主人多了几分无奈。
“罢了，既如此，你就出去吧！”
说完，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姜漪只感觉到身体处于悬浮之中，周身满是冰冷的水，不断侵蚀着她的意识。
【宿主，醒醒，醒醒！】
熟悉的机械音伴随着水流声出现在耳边，姜漪奋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水下，四周的水不断朝她涌过来，想要将她吞噬。
往旁边一看，小白正费劲巴拉地向她游过来，眼神急切，似乎也是想要唤醒她。
“既让我走，为何还要将我困在此处？”
姜漪暗了暗眸子，用力咬破舌尖，嘴里顿时弥漫起血腥味，只见昏暗的水下突然射进几缕阳光，耀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地闭上眼。
流水潺潺，呼吸间满是带着灵力的空气，姜漪猛地睁眼，入目是一片祥和景色，翠绿色的山峰，还有微风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颊。
她从地上坐起身，发现山岳正悠然地坐在庭院当中喝茶。
“山岳前辈？”
姜漪茫然地喊了声。
“你这小娃娃，真是有趣。”山岳轻轻地撇了她一眼，淡笑着抿了一口茶。
“山岳前辈贸然查看我的记忆，是不是不太好？”姜漪的脸色不太好。
对于上辈子的事，她基本不怎么提及，平日里也选择将它们全部都藏在自己心底，骤然看见临死前的场景在自己面前重演，她才突然想起还有些旧账没算。
苏瑾真是，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无比令人讨厌。
山岳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你身上有天狐，还有那把剑，身上似乎还有个……不得了的东西呢，看来，你很适合做无尘珠的主人。”
姜漪身子一僵，心下暗感不妙，山岳说的……不会是系统吧。
山岳竟然能看穿她身上的系统？可是至始至终，她和系统的交流近乎为零，山岳却能凭借那一点零星的交流就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难道这就是陨神的实力吗？
“为什么这么说？”姜漪的语气变得谨慎异常。
“无尘珠的主人，必须得过我这关才行。”山岳微笑着。
无尘珠，是他毕生心血之一，不可能随随便便地交出去，山岳本来想借着无尘珠试探她们几人的态度。
没想到其他两人竟然对无尘珠毫无贪婪之心，把它给了姜漪一个人，山岳难得见到这种情形。
想要将无尘珠拿回来，可是无尘珠好像，和她身上的气息融合得很好。
他倒是不担心无尘珠被姜漪她们拿着出去，无尘珠上设有禁制，如果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就算持有秘宝，也带不出去无尘珠。
就算姜漪她们把无尘珠带到秘境入口，无尘珠也不会跟着出去。
“前辈这么大费周章地，又是秘境，又是幻境，恐怕这秘宝不单单是无尘珠吧。”
姜漪缓步上前，在山岳面前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递过来的茶水：“外面传言，归墟秘宝，连接着陨神的宝库。”
山岳喝茶的动作一顿。
姜漪继续说：“这无尘珠内储物空间巨大，还能容纳神识，前辈有什么要说的，不妨坦言，没必要再试探我。”
闻言，山岳敛了敛神色，掩去眼底的惊讶。
“可是我这宝库……你真的能继承吗？”
陨神的宝库，上面附着着的是神力，不同于无尘珠上的微弱神力，是磅礴的神力，里面的每一件东西，全都带着他没死时的神力。
普通修士进去了，大概率会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神力而暴体而亡，如果贸然放人进去，是生是死，未知。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姜漪扬唇。
山岳神情复杂地盯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他站起身，捏起一个法诀，先将手放在自己额头，而后手指点在姜漪眉心处。
“记住，进去之后，生死由运。”
听到这话的姜漪轻蔑地摇了摇头，不甚在意。
运这东西，两辈子都困着她，上辈子被苏瑾吸干气运沦为废人，这辈子好不容易把属于自己的气运抢回来，她可不愿意轻易放手，更不允许因为运再来几次。
陨神的宝库并没有如姜漪想的那样四处堆积着财宝，珍宝随意洒落，反而是一栋高不见顶的塔楼。
走进去，珍宝随处可见，架子上随便一个东西，放在外面都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
山岳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你想要什么，心中默念就行。”
话罢，姜漪转身在塔楼一层逛了一圈，抬头看着无尽的穹顶，心念一动。
上方一团火焰朝着她飞过来，到她面前稳稳停下，散去火焰，几片华丽的凤羽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凤羽？”姜漪伸出去触摸的手顿在半空中，感受着凤羽上传来的炽热。
真正的凤羽，华丽无比，不仅拥有火红色的外表，最重要的就是她那永不熄灭的火焰。
没有附着在上面的凤焰便失去了最纯正的凤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