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时机,终于趁着一队鬼子搬运工路过,快速绕到队伍末尾,一掌劈晕落在最后的那个鬼子,扒下对方的军装换上,压低帽檐混进了队伍里。
混在搬运工中,他一边假装吃力地扛着弹药箱,一边悄悄观察着站内的布局。只要避开鬼子监工的视线,他就飞快地将手里的箱子收进储物戒指。
可没等他多收几件,两个时辰便已过去,换岗的哨声尖锐地响起。三柱跟着队伍走出火车站,却在拐进外围营地的瞬间,趁人不备猛地溜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等换岗的队伍走远,他又从戒指里取出另一套鬼子军装换上,再次混进了火车站。
这次他的运气极好,竟顺着搬运的路线,摸到了中转站后方的大型仓库。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仓库门,三柱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仓库里密密麻麻堆着各类军用物资,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码放在木架上,封装好的山炮炮弹垒得比人还高,甚至还有几辆蒙着帆布的日式坦克停在角落,而那些堆叠的木箱上,竟都贴着“长沙前线专供”的醒目标签。
“这么多物资,足够鬼子撑上一个月,打一场大规模会战了!”他又惊又喜,连忙加快动作,将一箱箱弹药、一件件武器往储物戒指里收去。
可就在储物戒指即将装满的瞬间,仓库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惨白的雷电!那雷电来得又快又猛,三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雷电结结实实地劈中了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抬头望去仓库的屋顶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雷电?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被他收进储物戒指的那些物资,正源源不断地从戒指里“飘”出来,稳稳落在原本的位置,码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刚才的收取从未发生过一般。
被雷电劈中后那股钻心的剧痛还残留在骨血里,三柱扶着仓库墙壁缓缓坐起,胸口的灼伤处皮肉焦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望着那些正源源不断从储物戒指中“飘”出、精准归位的物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绝非寻常天变,分明是“人道”借雷霆示警,逼他不得干涉长沙会战的整体走向。
强取无益,再留必生祸端、三柱不敢有半分迟疑,指尖迅速捏诀,祭出藏在衣襟内的仙府玉符。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仙府之内,静谧与清幽瞬间将外界的肃杀隔绝。古朴的四进院落坐落中央,院角的石台上,一只白玉瓮中盛着澄澈的云泉仙露,氤氲的灵气如薄雾般缭绕不散。外围的灵田规划整齐,东侧几畦灵草叶片莹润,凝着点点灵光,正是炼丹制符的上好材料;西侧改良过的云露金穗长势喜人,穗粒饱满得几乎要坠弯了秸秆。
三柱顾不上欣赏眼前的景致,快步冲到白玉瓮旁,舀起小半碗仙露一饮而尽、清凉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滑下,直透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灼痛感竟奇迹般地减轻了几分。他踉跄着走进正屋,躺倒在软榻之上,立刻运转起炼气六层的全部灵力,引导着仙露的灵气在体内循行。
随着灵力的缓缓流转,胸口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肌肤,体内因雷击而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归拢于丹田,重新变得平稳有序。
这般潜心疗伤,一待便是六个时辰,等他再次起身时,神清气爽,不仅伤势尽愈,灵力反而因祸得福,隐隐有了几分突破的迹象。
踏出仙府,外界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仓库内外依旧戒备森严,黄军装的鬼子兵踏着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柱改了面容,将周身气息收敛如同普通搬运工,再次混进了进出仓库的队伍,既然天天道不许他全数取走鬼子的物资,那便退而求其次,优先带走爆炸威力大的炮弹。
他径直奔向炮弹堆放区,趁着鬼子监工转身呵斥旁人的间隙,指尖微光连闪,将三分之一的山炮、迫击炮及配套炮弹悄无声息地收进储物戒指,随后又转到堆放战略物资的区域,依样取走三分之一的重金属与面粉,动作迅捷而隐蔽,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待关键物资收得差不多,三柱假意捂住肚子,佝偻着腰朝着仓库外跑去,嘴里还含糊地喊着“茅厕”。
鬼子监工嫌恶地挥了挥手,并未多加盘问。他一路绕到仓库后方的僻静处,确认无人跟踪后,便朝着不远处的鬼子司令部摸去,他深知司令部是军情汇聚之地,说不定能找到比物资更重要的情报。
司令部的矮墙不算太高,三柱趁巡逻兵走过的空当,足尖轻轻一点纵身翻入、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最终停在西侧的副官办公室外。屋内正传来两道压低的谈话声,他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
“司令官阁下,徐州周边搜刮的那些黄金珠宝,真要下个月运走?如今游击队活动频繁,万一在途中遭遇怕东西出岔子。”下属的声音里满是顾虑。
“放心!”另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鬼子司令官:“到时候会有一个精锐中队全程护送,路线会严格保密,务必准时将这批物资运送回国!那些东西现在藏在徐州与安徽交界的军营里,你亲自去清点一遍, 五十多吨黄金,加上无数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属下遵命!”
三柱的心头猛的一凛,这竟是鬼子从华夏大地搜刮的民脂民膏!他不敢久留,悄悄退到墙角,等屋内的副官推门离开后,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司令官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