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春桃屋中归寝,三柱在长寿县中府邸的日子,过得愈发从容惬意、如今他已是当地远近闻名的大地主,名下鸿运楼日进上千大洋,以及租船、药品生意更是遍布川渝,产业根基稳固,根本无需他费心操劳。
便是鸿运楼这等核心产业,他也不必再日日扎进后厨,只需偶尔抽空去巡上一趟,看看生意流水,检查下食材新鲜度与服务细节,余下的大把时光,便都在家中安心的修炼。
白天,他在庭院中看张婉带着仆役侍弄花草,听她细数哪株丹桂今年的花期更盛;或是陪苏婉清在书房偏厅的药庐里闲坐,看她将数十种药材按比例配伍、淬炼,听她讲解想再次升级疡炎灵液的效果的思路。
这灵液取中医外治之精髓,对疮伤、溃疡有奇效,正是她出身中医世家的心血所成,偶尔得空,二人也会对弈几局,任她指尖轻划手腕,惹得自己屡屡失子,又或是牵着林清媱的手去街上逛逛,给她买些新式的发饰,也不忘给春桃带些她最爱的糖糕。府中桂花开得正盛,落英铺满青石小径,一派岁月静好,仿佛将乱世的烽烟都隔绝在了门外。
可这份安逸,终究只属于白日。待夜色深沉,府中夫人们都已睡熟,三柱便会悄然闪身进入仙府。他如今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凡俗乱世中足以自保,却远不足以支撑他夺回所有散落的华夏珍宝,更遑论护佑一方生民。唯有加紧修炼,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日后仙府邪修余孽与日寇爪牙的双重凶险。
仙府的修炼室里,灵气比外界浓郁数百倍,三柱盘膝而坐,引动周身灵力按功法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实,修炼之余,他最常去的便是炼器房与仓库,一心翻找能提升赶路效率的法宝,此前那架运输机虽便捷,却终究是凡俗之物,不仅易被国府与日寇察觉,遇上天敌或恶劣天气更是险象环生,远不如一件仙家法宝稳妥。
这日,他终于在仓库角落的一个尘封玉盒中,发现了一艘蒙尘的飞舟,那飞舟通体如琉璃般通透,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船身之上,刻满了繁复的云纹与星轨纹路,稍一催动,便隐有风声流转。三柱凝神探去,才知这竟是一件下品仙器。望着飞舟在指尖灵力的催动下,如青云般轻盈悬浮,他当即给它取名“青云梭”。
这“青云梭”最让三柱满意的,便是它的催动方式,无需消耗珍贵的仙晶石,仅需灵石便可驱动,且对灵石品阶毫无严苛要求,即便是最普通的中品灵石,也能支撑它日行万里,若用仙府中囤积的极品灵石,速度还能再提三成,且灵力消耗极缓。
玄阳仙君当年在仙庭任职,日常用度皆以仙晶石为准,府中不仅积攒了海量下品仙晶石,更有几座专门存储极品灵石的矿脉石室,如今这些天材地宝,倒成了“青云梭”最好的“燃料库”,未来根本无需担心续航问题。
本以为这样按部就班的安逸日子,能再持续些时日,可1941年9月7日,一则急报便如惊雷般,打破了府邸的平静,日军第6师团突然进犯岳阳大云山,国军第40军当即奋起抵抗,第二次长沙会战的战幕就此拉开。
消息传到长寿县时,三柱正陪着苏婉清在书房品读中医古籍,他随手接过仆役呈上来的报纸,目光扫过标题的瞬间,捏着报纸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一点也不见怪,毕竟国府早就有情报显示鬼子有异动,他上次去徐州也是因为这条情报,9月18日凌晨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日军集中第3、4、6、13、33师团主力,在新墙河北岸长达20公里的阵线发起猛烈进攻,炮火连天,战线瞬间陷入焦灼。
三柱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被晚风卷落的桂花瓣,指尖下意识触到了腰间的储物戒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仙府内那艘静待催动的“青云梭”,他知道,这一次,他恐怕再也不能只做个安享红袖绕膝的地主,长沙的战火,华夏的危难,终究还是要他亲自去闯一闯看一看。
长沙会战的烽火燃得正烈,重庆城内也掀起了支援前线的热潮,粮秣、弹药与药品正源源不断地从城中调拨,朝着战场输送。
这日,三柱家的院门刚开,一辆军用吉普车便停在了门口,国府医疗局的李茂才匆匆下车,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上个月三柱交付的两万支“疡炎灵液”在前线大显神威,伤员伤口愈合速度远超以往,如今前线药品告急,他是专程来再次商谈采购事宜的。
“三柱兄弟,这次无论如何得都要在努力一把!”
李茂才握着三柱的手,语气恳切。三柱早知前线需求紧迫,他没多犹豫便点头应下:“我再让婉清赶工一万支疡炎灵液给医疗局,价格还按当初定的,12块大洋一支分文不涨。”
李茂才闻言大喜,连声道谢,要知道这灵液疗效卓绝,换作旁人怕是要趁机抬价,三柱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送走李茂才,三柱转身便唤来林管家,吩咐他将另一批“重礼”送往国府军械处,正是此前在徐州火车站从鬼子手里抢来的大炮与炮弹,那批武器数量挺多的,光是山炮便有二十余门,配套的炮弹更是堆得像小山,足够前线打一场像样的炮战,当军械处的人清点完武器,看着清单上的数字时,无不震惊于三柱的手笔。
面对国府官员的追问,三柱只淡淡解释:“这些都是我托人从黑市走私来的,花了不少价钱,但只要能支援抗日,这点成本算不得什么。”
这番话与实打实的支援,让国府对他愈发敬重,很快,重庆的报纸便刊登了三柱先生捐献药品与武器的事迹,标题赫然写着“爱国商人倾囊助战,赤子之心昭日月”,一时间,他的名字在重庆城内传遍,人人都赞他是有担当的义商。
可三柱并未沉溺于这份赞誉,他站在院中,望着前线方向,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灵力,他知道这点支援杯水车薪,长沙战场的硬仗还在后面,他也想架着那艘“青云梭”启程去长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