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驶回南风岛救助站。
众人麻利卸货,阿海随手把手机支架固定好,全程直播众人处理食材的画面。
两万多网友蹲守直播间,弹幕密的半点空档都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处理食材。
直播间网友瞬间化身线上美食导师,疯狂出谋划策:
“花蛤一定要静置四十分钟!中途换一次水,一点细沙都不留!”
“阿海赶紧调万能海鲜蘸料!蒜末、生抽、香醋、少许白糖、小米辣,最后泼一勺热油!”
“白灼虾的灵魂蘸料我熟!加一点点芥末提鲜,巨绝!”
“椒盐皮皮虾一定要多放椒盐和干辣椒,外酥里嫩才够味!”
虎子带着两个男娃去暂养池那边接淡水,把几个大盆全都灌满了清水。
阿玲那几个女娃子把装着蛤蜊的桶抬过来,倒进盆里,又撒了两把海盐搅了搅。
蛤蜊们沉在水底,壳缝里开始慢慢吐出细沙。
陆羽蹲在另一个盆边上处理梅花参。
他拿起最大那只,翻过来露出底部的口器,用小剪刀沿着口器边缘剪了一圈,手指捏住口器轻轻一拽,连着一小段内脏一起抽了出来。
然后顺着腹部的那道细缝剪开,把里面的内脏全部掏干净,放在清水下冲了又冲,直到流出来的水不再浑浊。
六只梅花参很快被处理好,整齐地码在干净的大碗里。
周雨在旁边负责刷鲍鱼。她拿了把旧牙刷,把鲍鱼壳上的海藻和泥沙一点一点刷干净。
鲍鱼壳表面那层深绿色的附着物被刷掉之后,露出底下珍珠色的壳面,边缘还带着一圈天然的螺纹。
阿海把处理好的梅花参放进砂锅里,加了姜片、葱段和足够的清水之后,又把砂锅端到院子角落那个炭火炉上,盖上盖子用小火慢炖。
虎子那边领着孩子们处理青蟹和皮皮虾。
青蟹用刷子一只只刷干净蟹壳上的泥沙和藤壶,皮皮虾过了两道清水就算完事。
但沙虾不一样,得用剪刀剪掉虾须和虾枪,免得吃的时候扎嘴。
阿海刚刚回到灶台边上,动作麻利地给鲍鱼表面切十字花刀,刀口深浅适中,刚好切到肉的一半深度!
这样下锅受热之后,鲍鱼肉会沿着刀口绽开,既好看又入味。
灶台上的火已经点起来了。锅里烧着水,旁边的炭火炉上砂锅里的梅花参汤已经开始冒热气,盖子边缘渗出细密的水珠。
厨房里飘出来的姜葱味和海腥味混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浸透了。
“我也没想到他们真没关!从赶海到做饭无缝衔接!”
“我外卖还没到他们已经要开火了,这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点?”
“阿海阿海,海参只用姜片和葱段慢炖吗?”
阿海一边往铁锅里倒油,一边朝镜头解释:“咱们这个梅花参是野生的,所以清炖就只加姜片和葱段,别的什么都不用不放。
只要用小火慢炖上一个小时,汤色就会变成乳白,那才叫一个鲜——你们等着看。”
油在铁锅里渐渐热起来,冒出细细的青烟。
阿海把案板上切好的姜片、蒜瓣和葱段一股脑倒进锅里,刺啦一声,白烟腾起来,姜葱的香气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他拿起锅铲翻了几下,姜片在油里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卷起。
阿海往锅里倒了小半碗生抽,锅底瞬间腾起一股白雾,酱香混着姜葱的焦香飘出去老远。
接着是半勺蚝油、一小撮白糖,用锅铲搅了两下,又往锅里加了些清水。
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从深褐变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阿海把火关小,让酱汁在锅里慢慢收。
他转身从调料架上拿了几个干辣椒掰碎了扔进去,又切了一小撮香菜梗撒在酱汁上面。
“我们这边的海鲜汁精髓就在这个‘轻’字——生抽打底。”
阿海拿筷子尖蘸了一点酱汁,又往里面挤了几滴新鲜柠檬汁。
弹幕直接不干了:
“这海鲜汁的配方能不能发出来啊啊啊啊!”
“我家海鲜汁只有酱油和芥末,看完这个我觉得我白吃了几十年海鲜!”
“生抽、蚝油、白糖、干辣椒、香菜梗、柠檬汁——记笔记的手速已经跟不上了!”
“阿海你开个美食博主号吧,南风岛海鲜汁配方我愿意付费解锁!”
“清蒸配上这个海鲜汁给我看饿了!”
锅里的酱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颜色浓稠透亮,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光。
阿海把火关了,把海鲜汁倒进一个大碗里,放在一旁晾着。
旁边的炭火炉上,砂锅里的梅花参汤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接着是鲍鱼焖排骨、椒盐野生皮皮虾、白灼沙虾。
紧接着,最具海岛特色的椰浆海鲜锅登场。
陆羽把刮好的老椰肉榨出醇厚椰浆,倒入砂锅煮沸,在依次下入沙虾、花蛤、小块海参慢火煨煮。
清甜的椰香融合了海货的鲜醇,是市井餐馆绝对吃不到的独家海岛风味。
弹幕已经被馋疯了:
“椰浆海鲜锅、鲍鱼焖排骨——光听名字我口水就下来了!”
“我要疯了,你们能不能寄一份给我?”
“啊啊啊啊啊——明天就去买鲍鱼和排骨。这个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
“椰子是岛上现摘的吗?这也太奢侈了——”
陆羽在另一边已经把蒸锅架起来了。
蒸锅里加了足够的水,笼屉上铺了几片姜和两根葱段。
他把那只三斤重的红膏母蟹从桶里拎出来,螃蟹还在挥舞着钳子,两只大螯在空中咔嚓咔嚓地夹个不停。
陆羽把螃蟹放进蒸锅里,盖上盖子,把火开到最大。
锅里的水烧开,蒸汽从锅盖边缘滋滋地往外冒,带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和姜葱的清香。
三斤的大青蟹至少要大火蒸十八分钟,少一分钟膏没凝固,多一分钟肉就老了!
捞汁小海鲜是阿玲几个女娃子的活。
她们把小海螺、小鲍鱼和沙虾,用牙签把螺肉挑出来,全部在滚水里烫熟,捞出来放进提前调好的捞汁里泡着。
“来个人,帮忙端菜——”陆羽端着那只大青蟹喊了一声。
虎子、阿玲几个孩子一拥而上,把厨房里做好的菜一盘一盘往院子里的长桌上端。
一道道海鲜大餐被端上来,还不等他们高兴,那两只布偶猫和几只在这里安家的流浪猫就凑了过来。
最后关火的是蒸锅。陆羽掀开锅盖,热气呼地一下腾起来。
蒸笼一共三层,下面两层是虎子等人抓的青蟹。
最上面那层只有那只三斤重的大家伙。
母蟹已经变成了漂亮的橙红色,蟹壳油亮发光,八条腿完整地舒展开,两只大钳子还保持着生前的威武姿态。
螃蟹被一个个放到铁盆里,那只最大的母蟹被移到不锈钢托盘,因为盘子根本就装不下这个大家伙。
长桌上很快就铺满了。
正中间是那只三斤红膏母蟹,旁边砂锅里的椰浆海鲜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大盘子里椒盐皮皮虾堆得冒尖,葱姜炒蛤蜊挂着酱汁。白灼沙虾码在大盘子里,旁边配着阿海那碗独门海鲜蘸汁。
鲍鱼焖排骨最是诱人,排骨焖得酥烂,鲍鱼上的十字花刀绽成了小雏菊。
小海鲜泡在琥珀色的捞汁里,螺肉和鲍鱼片吸饱了汤汁。
清炖梅花参汤色乳白,参体弹韧,表面浮着几颗红枸杞和嫩绿的葱花。
桌子实在摆不下了,几盘蛤蜊和沙虾只能叠着盘子边沿搁着。围观的网友们已经开始哀嚎:
“你们是赶海还是进货?这一桌子加起来比我家年夜饭还丰盛!”
“中间那只三斤大青蟹,光这一个菜就是我一个月伙食费了——”
“我特意点了外卖准备解馋,现在看着这一桌子我觉得自己吃的是塑料!”
“这些全是纯野生的,海鲜市场都凑不齐这一桌!”
“南风岛的聚餐,我愿称之为南海第一盛宴!”
“有没有人数过这一桌多少个菜?全是海货!我的梦想餐桌!”
就在这时,陆羽和阿海把围裙解了下来,阿海拿上手机,跟着陆羽朝码头的方向走。
网友们不淡定了:
“这是干嘛去?”
“我的海鲜大餐还没看够呢,你们要去哪?”
“啊啊啊啊——不要离开啊!”
“嘿嘿——”阿海笑道:“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二人快步走到栈桥边上,阿海把手机固定好,和陆羽一起拽住那根系在木桩上的粗麻绳,双手交替往上拉。
绳子绷得笔直,椰子从深水区一点一点往上升,椰子壳上还在往下淌着海水。
在深水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椰子壳摸上去冰凉,表面那层青皮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拿在手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
二人拎着网兜走回来,把椰子一个个放在长桌旁边的沙地上。
陆羽把砍刀抽出来,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椰子上方被削出一个小口,露出里面莹白的椰肉和清澈的椰水。
“一人一个,自己拿——”
虎子和几个孩子一拥而上,一人抱起一个冰凉的椰子。
虎子把嘴凑到刀口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椰水顺着喉咙往下淌,他舒服得眯起眼睛,好半天才放下椰子长长地哈了一口气,冰凉的椰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周雨也拿了一个小口喝着,冰凉椰汁让她整个人都舒坦了。
“聚餐开动——”陆羽拿着一个冰椰子站起来,朝满桌子菜一挥手。
阿玲早就等不及了,率先把筷子伸向了那只三斤大青蟹。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蟹壳,壳掀开的瞬间,热气裹着一股浓郁的蟹香涌出来。
蟹壳里满满当当全是金黄色的蟹膏,膏体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筷子尖轻轻一戳,膏体颤巍巍地晃了两下,质地细腻得像蟹黄豆腐。
“这膏也太多了吧——”周雨筷子举在半空中都忘了夹菜,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壳金黄色的蟹膏。
虎子拿筷子挑了一块蟹膏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就往后一仰,“好香!比上次阿海哥煮的那只膏蟹还要香!”
阿海坐在桌角,一边剥皮皮虾一边笑。
他把椒盐皮皮虾的壳从腹部两侧轻轻一掰,整条完整的虾肉就脱了出来。
粉白弹嫩的虾肉在海鲜蘸汁里轻轻一蘸,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椒盐的咸香和虾肉本身的鲜甜在口腔里撞在一起。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金黄色的蟹膏!!我隔着屏幕都要疯了!”
“那壳蟹膏拌米饭能吃三碗,不,五碗——”
“我为什么要在加班的时候看这个?我的加班餐是泡面!”
“椒盐皮皮虾那个虾肉也太完整了,阿海剥虾的手艺绝对练过!”
“鉴定完毕,全是我没吃过的菜!”
夕阳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最后那点橘红色也快要褪尽了。
院子里亮起了几盏暖黄色的灯泡,飞虫在灯下绕着圈飞。
海风吹过来,把桌上的菜香和椰香搅在一起,飘出去老远。
阿海把手机重新装到支架上,对着满桌狼藉的盘子和空壳做了个总结:
“今天的南风岛聚餐直播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这就是南风岛的生活方式——大海给什么就吃什么。”
陆羽,周雨,虎子,小玲等人全都凑到镜头前,和网友轻轻挥手。
“明天我和阿海带大家看看真实的南风岛,咱们明天见!”陆羽最后还不忘做一个直播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