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自从朱元璋开始,社会上就按职业划分了户籍,大部分户籍分为民、军、匠、灶四种户籍,这四种户籍也被称为良籍。
民户就种地的,子女可以科举。军户就是世袭当兵,家中必须有一个孩子世代当兵,至于家里其他人还是可以科举的。
而匠籍就是匠户,世代为工匠,且后代不得科举。
灶户就是烧盐的,明前期不得科举,中后期朝廷就允许匠户孩子科举。
而船厂的工匠就是官方匠户,也就是匠籍。他们是那个时代的真正技术人员,但不得科举,地位远低于民户和军户。
桑守业是武昌鲇鱼套造船厂的大匠,造船修船的各个工序,他都了如指掌。他的身份相当于现在的高工。
他下面的徒子徒孙多如牛毛,但是这些徒子徒孙们有的已经沦为难民,有的被左良玉强征军中,现在都跟着左梦庚苟延残喘。
虽然那时也尊师重教,但是徒子徒孙们自己都挣扎在死亡线线,也就没有人孝敬他桑守业了。
他家在距离船厂十里外的江边有一处窝棚,由于船厂处于半荒废状态,他们也没有活干,没有活干就没有工钱可拿。特别是他们匠户都是属于工部。官方没有活,战乱一起,民间也没有活了。
现在崇祯朝廷灭亡了 ,清廷的朝廷也不管他们,李自成是来了又被打跑,张献忠待一阵又跑到四川去了。任何人眼中都没有这批匠人,他们成了被人遗忘的一个群体。
他们船厂从左良玉在今年四月份掳走许多工匠开始,他们这些剩下的匠人就再也没有人给他们发过一粒粮米。
关键他们匠户不仅没地,而且他们也不会种地。这不他们爷孙一家五口,在江边居住地的窝棚前随便开了一点荒地。也尝试着种点蔬菜和粮食。
至于他儿子被强征军中,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他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当兵的。他看着桑守业问道:“大叔,请问您是不是桑守业师傅?”
桑守业一看有人来家里问他,他连忙答复道:“是的,我就是桑守业,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大汉说道:“大叔,我是铁血军的士兵,我叫刘术泉,你喊我大刘就可以。
这不咱们铁血军现在接管了鲇鱼套造船厂,想让流落在外的工匠尽快回船厂集合”。
说着将手上掂着的一袋五十斤的大米放在窝棚门旁。
桑守业连忙想把粮食往外推,但是两个孙子孙女饥饿的目光,又让他准备推辞粮袋的手缩了回来。
大刘接着又说:“大叔,您和原来在一起的工友都说一下,三天内到船厂集合开工的,咱们铁血军马上给每人发十斤大米。
以后根据根据技术和贡献,每个工匠每月最低十斤大米和一两银子,如果干的活多,另外再发给奖金和加班费。
如果三天后再来,只能发五斤大米,如果五天后过来的,就没有大米可以发了,只能按正常工作发工钱。”
桑守业看着这袋粮食,对刘术泉说道:“放心军爷,这话我一定给他们传到。”
刘术泉马上纠正道:“大叔,你千万别喊我军爷,咱们铁血军是老百姓的军队,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军队。
是老百姓的子弟兵,不是欺压在老百姓头上的官老爷。”
桑守业满脸疑惑的看着刘术泉,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部队,莫不是哄骗我不成。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刘术泉就起身告辞。
桑守业在刘术泉走后,疑惑的对他老婆说道:“我就是一个匠头,这当兵给我送礼,莫不是有什么诓骗不可。”
他的老婆桑刘氏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头子,你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铁血军诓骗你,那大米可是实打实救命的。”
桑守业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也是的,我何德何能让人家铁血军诓骗我。听说铁血军是闯王的余部,人家闯王都说过,闯王来了不纳粮。”
想到这里,赶紧对桑刘氏说道:“老婆子,赶紧熬点米粥,咱们吃点东西,我好有力气赶紧替人家去喊人。”
这相似的一幕在鲇鱼套造船厂许多落魄工匠的窝棚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着。
从第二天起,鲇鱼套造船厂就开始热闹起来,前来报到的工匠在登记造册后,就高高兴兴的领了十斤大米。
然后根据铁血军驻厂军代表的安排,在原来的工位开始打扫卫生,准备恢复生产。
根据李朔的命令,首先对二十艘千料大船进行改造,每艘船前半部和后半部各设立一个炮台,第一批改造二十艘战船,每艘战船前后各配置一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在甲板设计六十个迫击炮阵位。
每艘战船配备一艘补给船,因为在以前的水军作战中主要是靠弓箭和跳帮作战为主,李朔接手这些战船之后,将主要以步枪和轰炸为主,这就要求携带大量物资。
虽然李朔缴获的战船说是很大,可是一旦打起来,弹药物资消耗还是惊人的。
经过十天的改造,由二十条改造完成的战船和相应的补给船终于改造完成。
然后这四十条战船组成一个先遣舰队赶来李朔这里报到。该舰队由海军的一个团长叫罗平的负责,罗平是李朔的第二批五名勤务员之一。
政委是李朔征召第一批三百多辎重劳工中的一个叫甘新茂的十七岁的老兵担任,甘新茂也是李朔开的中华讲武堂第一批从识字扫盲到各种战略战术教育培训的学生。
从团级以上,政治主管不再称呼指导员,而改为政委。
在李朔回到兴国州城后,带回的后装线膛炮直接在兴国州城富河岸边的码头直接装在战船上。
现在每艘战船先装备一门线膛炮,但是炮兵人数都是按两门配置的。现在每艘战船定员二百人,补给船定员一百人。这支舰队总人数共计六千人。
这支舰队沿长江和李朔陆上的部队遥相呼应。李朔也准备在这次攻击九江时,就动用这支新装备的海军第一分舰队也就是以前的先遣舰队。
李朔离开富池口后和罗平的舰队一起继续向瑞昌城挺进。李朔还没有到达瑞昌城,就传回好消息,开路先锋苏伟勤不到一个上午时间就夺下天嗣山—跑马山隘口小路,并于当日中午彻底占领瑞昌县城,并在瑞昌县城实施戒严。
在瑞昌城李朔很快将见到他意想不到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