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既已拿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收起笑容,目光直视对方,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大哥,你要是这么见外,那我可伤心了。”
他双手按住何雨柱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不管怎么说,这钱你必须收。
借款的事你别担心,凭我现在的工资条,顶多一年半载就能还清。
眼下家里最要紧的大事就是你结婚,你可不能驳了我的面子,更别辜负了我这片心意,行吗?”
千元大钞再次被推至桌沿,距离何雨柱的手肘不过半寸。
这姿态摆得极足,仿佛只要对方敢拒收,就是瞧不起这位当哥的,连兄弟情分都要撕破。
何雨柱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但他太清楚自家弟弟的脾气了。
何雨昊这人,认准的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者,眼下他确实手头紧巴。
这笔钱来得及时,简直是雪中送炭。
权衡片刻,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吧,钱我收下。
但这算是借的,咱得立个字据。”
“哥!你这话说的!”
何雨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委屈和恼意。
“咱们是亲兄弟,你还跟我搞这套?写借条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脚步急促地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屋子尴尬。
何雨柱没追。
他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红票子,神色复杂地变幻了几番。
最终,他将钱仔细收好,心底暗暗发狠:以后得多干活,多挣钱。
不仅要顾好小家,还得给弟弟张罗婚事,让他风风光光娶媳妇。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难拔除。
此时的何雨昊自然不知大哥的心思。
若他知道,只怕要哭笑不得。
现在的他,压根没考虑过成家立业这事儿。
自打进了北影厂,他和冉秋叶、娄晓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的心思全在别处。
那一串串不断上涨的能量值数字,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五百万!
这个数字让他兴奋不已。
有了庞大的能量储备,他想着绝不能浪费,必须做成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然,贪心一点也没错。
目标只有一个亿。
等到那时候,长生不老不再是神话,万年寿元唾手可得。
一夜静谧无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昊就拉着何雨柱出门了。
目的明确:置办家具,还有自行车。
家里虽已有两辆,但为了新嫂子进门时的排面,再添置一辆新的显得更为妥当。
第一辆是何雨昊当初用某样东西换来的战利品。
第二辆则是妹妹何雨雨的杰作。
丫头悄悄攒下工资,买了一辆崭新的车推回家,给了哥哥嫂子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不过这两辆车,平日里多是哥哥们轮流骑,何雨柱自己倒是用得少。
如今他要成亲,“三转一响”
一件都不能缺。
婚礼筹备繁杂琐碎,一连好几日,两人穿梭在各个百货商店之间,大包小包地采购个不停。
婚期敲定在腊月二十几,就在过年前夕。
喜事宜早不宜迟,趁着一大家子都有空档,热热闹闹办一场才够排面。
韩家那边妥当后,何雨昊便陪何雨柱回了四合院。
满打满算,也就剩个把礼拜的功夫。
家里得收拾出个新模样,毕竟结婚是大礼,哪怕日子再紧巴,这仪式感也不能省。
好在如今何家手头宽裕,置办起来并不吃力。
转眼又是七八天过去,大婚倒计时仅剩最后两天。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何雨昊站在何雨柱窗前,手里捏着张大红喜字,正准备往玻璃上按。
冷不丁,院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何雨昊!滚出来!”
嗓音洪亮,透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何雨昊动作一顿,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许大茂杵在那儿。
身上那件破棉袄洗得发白,背上还扛着个沉甸甸的麻袋。
自打前年他嚷嚷着要拜师跑路,这大半年都没露过面,轧钢厂的工牌估计都发霉了。
偏偏挑在他哥大喜之日回来,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何雨昊心里毫无波澜。
若连这点小人物都拿捏不住,他这张脸往哪搁?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玩味地扫过许大茂。
“哟,许大茂?”
“好久不见啊。”
“怎么着,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语气里满是调侃,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此时的许大茂,气质变了。
褪去了以往的油腻和猥琐,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劲儿。
眼神锐利如刀,虽然肤色晒黑了不少,但整个人显得精干挺拔。
何雨昊心头微动。
看来这大半年没少吃苦头,本事倒是练出来了些。
就是不知道,这点斤两够不够看。
许大茂堵在院门口,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何雨昊,少在那得意忘形。”
他掸了掸衣领上的灰,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老子出去闭关半年,不是去旅游的,是去修行的。”
“现在的我,跟你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收拾你,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准备好挨揍吧,今天这脸,我替老天爷抽。”
话落,他把随身带的包袱往地上一扔,摆开了架势。
这家伙刚进京城大门,连家门都没回,就直奔何雨昊而来。
执念这东西,一旦上了头,比鬼都可怕。
之前相亲被搅黄,又被吓得够呛。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日夜琢磨。
思来想去,只有拳头硬才能出气。
于是咬牙拜师,苦修大半载。
如今学成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何雨昊算总账。
看着许大茂那副迫不及待想动手的模样,何雨昊忍不住乐了。
“许大茂,急什么?”
“咱们日子长着呢,慢慢玩不行吗?”
谁知许大茂脸色一沉,打断道:
“不行!”
“我现在就要跟你分个高下。”
“不然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何雨昊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
“行啊,既然你想打,那就出门打。”
“别在这院子里折腾。”
在他眼里,许大茂这点斤两,根本不值一提。
但大哥何雨柱马上要办喜事。
要是把家宅闹得鸡飞狗跳,传出去难听。
去外面解决恩怨,他也乐意奉陪。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点头:
“走!跟我出来。”
“今天我不把你打趴下,誓不罢休。”
此时的许大茂,自信心爆棚。
他觉得胜券在握。
哪怕拼条命,也要把面子挣回来。
毕竟大半年光阴不能白费。
只有彻底碾压何雨昊,才能洗刷之前的屈辱,找回男人的尊严。
……
许大茂提起地上的包袱,大摇大摆跨出院门。
心里盘算着,不管用什么手段,今天必须赢。
否则这口气憋在心里,能把他憋死。
看着这人嚣张跋扈的背影,何雨昊耸了耸肩。
他摸了摸鼻子,随手跟上。
倒也想看看,这半年来,许大茂到底学了什么邪门功夫。
居然狂成这样。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四合院外的小巷。
这条巷子,正是他们上次交手的地方。
许大茂这回没怂。
上次被何雨昊那眼神一剜,直接吓破胆,连手都不敢抬。
今天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透着股狠劲,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人。
“何雨昊,记不记得这地方?”
他声音发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儿可是留着我这辈子最丢人现眼的记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耻辱柱上。”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底那点寒意,却装得格外深沉。
仿佛此刻站在这儿的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何雨昊瞥了他一眼,只觉得滑稽。
这人演戏上瘾了是吧?
“少废话。”
何雨昊懒得陪他演苦情戏。
“有屁快放,有招快出。”
“我时间金贵得很,打完这一架还得去忙别的。”
“早解决早收工,别耽误 活。”
许大茂听了,反而乐了。
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小子,还是这么狂。”
“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极点。”
“行,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让你尝尝跪地求饶的滋味。”
话音未落。
他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往地上一撂。
尘土微扬。
紧接着,许大茂双脚分开,马步扎稳。
一套起手式摆得四平八稳,虽然略显僵硬,但也算像模像样。
“这半年我可不是吃素的。”
他挺起胸膛,语气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