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媳妇吗?”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从中撮合,你能娶到娄家大 ?”
“现在翅膀硬了,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真是德行!”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行,我得加把劲,争取早点抱上孙子。”
“要是能让这小子生的孩子比我儿子还大,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在长辈面前抬起头来!”
……
另一边,阎埠贵回到家中,心情依旧低落到了极点。
大会结束后,他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并不存在的希望,气得直拍大腿。
三大妈坐在床边,看着老伴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她轻声细语地劝道:“老阎啊,算了吧,别为了几块钱把自己气坏了。”
“大过年的,图个什么劲儿呢?”
见阎埠贵没有回应,只是闷声叹气,她又继续哄道:“这样吧,晚上我给你包顿饺子解解愁,你想吃什么馅儿的?尽管说。”
听到美食的 ,阎埠贵的肚子似乎响了一声,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缓缓说道:“酸菜馅的,多放点肉。”
“肉?往锅里扔什么肉!”
阎埠贵那张老脸皱成一团,声音里透着股钻心的肉疼。
“两顿大肉的账,全让那个傻柱子给坑没了。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一旁的秦淮如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心疼得直哆嗦的模样,她也是没辙。
这就叫亲兄弟明算账,可到了自家老头子这儿,钱就是命。
哪怕是一分钱,也得让他心疼上半天。
真是造孽啊,那个傻柱。
“三大爷。”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稔的呼唤。
紧接着,许大茂的身影晃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物件,笑得一脸灿烂。
“在呢,在家呢。”
秦淮如连忙起身迎上去,眼神在那物件上打了个转。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三大妈好。”
许大茂先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盯住了坐在炕上的阎埠贵。
“哟,三大爷,这是咋了?”
“好好的,怎么就躺下了?”
阎埠贵原本还一脸愁苦,见到许大茂手里的东西,眼皮瞬间就抬了起来。
那点颓废劲儿,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
“大茂,你这是……”
他的眼睛像钩子一样,黏在那包裹上挪不开了。
许大茂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叹口气。
“唉,别提了。”
“本来谈得好好的对象,硬是让傻柱和那个姓林的搅黄了。”
“林二狗更绝,转头就把娄晓娥娶进门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就住我隔壁。”
“大过年的,屋里传出些不该听的声音,我在外头听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我一个人做饭,做多了糟蹋粮食,做少了寒酸。”
“所以我想着,今儿就在您这儿凑合一顿。”
“咱哥俩喝两盅,顺便……”
他压低了嗓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商量商量,怎么给傻柱添堵。”
这话,算是说到阎埠贵心坎里去了。
谁管你许大茂怎么过年?
只要好处落袋,还能出一口恶气,比什么都强。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茂啊,还得是你!”
“这话说的,太对味儿了。”
“来来来,快坐快坐。”
见阎埠贵接茬,许大茂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
“您瞧瞧,还得是我吧。”
“别看那林给了你不少润笔费。”
“可人家的心,始终向着师父,向着傻柱。”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毕竟是师徒一场。”
他扭头冲秦淮如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手脚麻利点!”
“把东西接过去,别愣着。”
“把那鸡炖上,给我和大茂当下酒菜。”
不是自己的东西,阎埠贵出手那是相当大方。
拿鸡佐酒,毫不心疼。
许大茂顺势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关切。
“三大妈,您收好。”
“轻拿轻放,里头还有鸡蛋。”
“要是摔了,多可惜。”
“您的手艺,我最放心。”
“今儿个,我和三大爷必须不醉不归。”
“好嘞!”
阎埠贵应得干脆利落。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那一星半点的损失。
回来了,全回来了。
老三家的大娘见丈夫眉眼间那股子郁结之气散得干干净净,总算舒了口气。
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招呼道:“成,大茂,你爷俩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灶房忙活。”
推开院门,她的声音便扬了起来,穿透了胡同里的风:“老大!老大!”
隔着段距离,阎解成的应答声飘了过来:“咋啦妈?”
“叫你媳妇过来掌勺,人家炖的那只鸡,味儿正!”
听到“鸡”
字,阎解成原本平淡的语气瞬间亮了,透着股掩不住的喜色:“妥了,好嘞妈!”
屋内,许大茂冲着阎埠贵挑了挑眉,压低嗓音调侃:“三大爷,今儿晚上家里怕是要热闹翻天咯。”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拱手作揖般说道:“这全是沾了你的光啊。”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无辜:“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俩这是‘统一战线’。”
阎埠贵眼神一凛,冷哼一声:“那是自然。
我胸中这口恶气憋了好些日子,今天非得借着这股劲儿,狠狠撒出去不可。”
许大茂心中暗爽,成了。
他图的就是这份劲头,只要能把何雨柱那厮折腾够本,这点代价算什么?哪怕是把家底掏空他也乐意。
这两人背地里联手算计怎么给何雨柱下绊子的事,并没有就此打住。
夜幕降临,秦淮茹踩着昏黄的路灯回了四合院。
刚跨进家门门槛,贾张氏就像个陀螺似的迎了上来。
见她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贾张氏立刻变了脸色,眉头拧成了疙瘩:“京茹没答应?”
秦淮茹神色平静,语气淡然:“答应了呀。”
贾张氏急了:“答应了咋不跟你一块儿回来?”
秦淮茹理所当然地解释:“我俩顺路,但这票可是五毛钱的成本。
你说,是我给她出钱,还是她给我报销?”
贾张氏一听,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当然是她出啊!咱这是帮她的忙,哪有让帮忙的人倒贴钱的道理?”
秦淮茹点点头,顺势说道:“可不是嘛。
所以我才让她自己过来,明儿个再来也不迟。”
话题一转,秦淮茹问道:“孩子们呢?”
贾张氏撇撇嘴:“在傻柱那儿呢!吃饺子去了。”
秦淮茹故作惊讶:“您不去看着?”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今儿初一,我要是去了别人家蹭饭,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笑话我呢。”
秦淮茹心里冷笑:还知道怕人笑话?三个孩子在别人碗里抢食吃就不丢人了?换成是你,估计早就乐颠颠地凑过去了。
贾张氏又想起早上的事,喋喋不休地讲起来,从早上何雨柱带着仨孩子出门的细节,到后来的情景,一字不落全抖搂了出来。
秦淮茹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就对了,老太太没从孩子们兜里掏出那笔磕头钱,现在肯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也好,小孩子手里攥着这么多钱,确实不太妥当。
等三个孩子回来后,婆媳俩默契地演了一出双簧,三言两语就把孩子的压岁钱哄进了自己的口袋。
与此同时,许大茂从阎家出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酒精上头,让他胆子肥了不少。
刚走到自家门口,迎面撞见了正要出门的何雨柱。
常言道,酒壮怂人胆。
往日里对何雨柱唯唯诺诺的许大茂,此刻眼中的怯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挑衅。
他摇摇晃晃地迎上去,指着对方的鼻子喊道:“哟,真是冤家路窄!”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已经凑了上来,醉眼朦胧中透着狠劲:“听好了,傻柱!我今天喝了酒的,你别惹我。
小心我动手抽你!”
许大茂边说边在空中虚划了一记狠厉的劈砍动作。
何雨柱听得直乐,心道这胖子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主动撞上来挑衅。
“哟,还喝酒了?哈哈,我说许大茂,你脑子清醒点没?再敢跟我横,信不信我把你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你也配喝酒,喝十两也是醉,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脸色一沉,恼羞成怒:“你……你猖狂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脸皮比城墙还厚,连个徒弟都不如。
林易那小子结婚多久了?你呢?碰过女人没?还装什么师父,也不嫌害臊,滚一边去,看着你就倒胃口。”
这话算是精准踩中了何雨柱的痛点。
但他嘴硬得很,立马回击:“你厉害啊,那你媳妇不也甩了你改嫁我徒弟?怎么着,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马上娶亲,你就等着瞧好吧,绝对比你先抱上大胖孙子!”
“就凭你?生儿子?做梦去吧你!”
许大茂晕头转向地嘟囔完,踉跄着回了家,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么阴损主意。
留下何雨柱一人站在风中,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次日清晨,阳光刚露脸,何雨柱又蹲在院子里擦那双皮鞋。
还是原来那一双,他信奉一条真理:皮鞋不打光,对象跑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