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
听到电话里甘林说整个忠义信都在找自己,刀哥瞬间慌了神。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滚。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港岛混了一两年,敲闷棍、偷钱包、收保护费,干的烂事多了去了,怎么偏偏今天就惹上忠义信这尊瘟神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抢的那两个小妞?!
是了!绝对是!
能随手花十万块买个翡翠镯子的人,家里绝对非富即贵,背景深不可测!肯定是那两个女人的家族势力找到了忠义信,让他们出面平事!
想到这一层,刀哥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只不过是个靠偷渡过来的底层混混,平时在街面上小打小闹。真要是落在忠义信这种巨无霸社团手里,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挑断手筋脚筋是基本操作,最后肯定要被装进麻袋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电话那头听着刀哥粗重的喘息声,甘林叹了口气:“看你的反应,这事就是你干的了。”
“我花钱压下了消息,没去忠义信那里举报你,已经算是顾及咱们南越同乡的情分了。阿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个电话就当没打过,以后咱们也别联系了。我不想被你连累。”
说完,“啪”的一声,甘林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刀哥面如死灰。
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捧着十万块的玉镯子,沉浸在发大财、泡夜总会头牌的美梦里。
现在,美梦瞬间变成了催命的梦魇。
怎么办?
跑!赶紧开溜!
屯门是绝对待不下去了!作为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混混,他太清楚忠义信在屯门的情报网有多恐怖。一旦被他们盯上,上天入地都跑不掉!
“兄弟们!收拾东西!带上值钱的,马上走!”刀哥歇斯底里地大吼。
然而,还没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港币塞进口袋。
出租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心悸的嘈杂脚步声!
刀哥腿一软,连滚带爬地扑到窗户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彻底绝望了。
楼下的巷子里、出口处,已经被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神色冷厉的壮汉堵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清一色平头,腰间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忠义信!!
刀哥双腿彻底失去知觉,直接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
……
与此同时。
受奥门何森委派的阿驹,也通过自己的线人网络摸到了这伙偷渡客的线索,带着二十多个精干保镖急匆匆赶到了这片破旧的公屋区。
可当他们的车队刚停稳,阿驹就发现情况不对。
目标所在的那栋破楼门口,乌压压聚集了上百号黑衣壮汉,把现场围得铁桶一般。
“驹哥,什么情况?捷足先登了?”一个手下低声问道。
阿驹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面的人群:“情况有变。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不多时。
一个身形修长、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在一群西装暴徒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公屋大门。
阿驹瞳孔微微一缩,立刻认出了来人。
长毛!忠义信明面上的龙头老大!
虽然年轻,但手段狠辣,这两年在港岛黑道风头一时无两。
在长毛身后,四个忠义信的马仔像拖死狗一样,把刀哥和林撒等几个混混拖了出来。这几个人已经被麻绳捆成了粽子,鼻青脸肿,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就像即将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
看着这几个烂仔,阿驹手下的小弟低声说:“驹哥,何先生让咱们抓的就是这几个王八蛋。现在人落到忠义信手里了,咱们怎么办?硬抢吗?”
“麻烦了。”阿驹脸色凝重。
奥门何家确实财大气粗,势力盘根错节。但这里是港岛屯门!是忠义信绝对的势力范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带的这二十多个人虽然都是好手,但要是敢在屯门跟上百号忠义信成员硬碰硬,绝对讨不到便宜。
就在阿驹犹豫不决时。
忠义信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支车队。毕竟二十多辆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在这破旧的公屋区太扎眼了。
几十个忠义信马仔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长毛停下脚步,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后。他目光越过人群,锐利的眼神落在阿驹身上,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长毛大步走到阿驹面前,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是奥门何先生的人?”
听到这句话,阿驹心里猛地一震。
他带人跨海过来,行动极度保密,忠义信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这情报网太恐怖了!
阿驹也不藏着掖着,点头承认:“没错,我们奉何先生之命过来办事。”
“为了这几个垃圾?”长毛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刀哥等人。
阿驹点头。
长毛轻笑一声:“那你们白跑一趟了。人,我们忠义信已经接手了。”
“另外,我们老板让我代他向何先生问好。并转告何先生一句话:在屯门这块地界上发生的事,忠义信会亲自处理干净,绝不会给何先生添麻烦。”
“人,我带走。这两样东西,物归原主。请代为转交何先生。”
长毛说完,一挥手。
一个小弟提着两个名牌女包走了过来,直接交到了阿驹手里。
阿驹接过女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他深深看了长毛一眼,知道今天想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好。忠义信的意思,我会如实向何先生禀报。”
“多谢各位兄弟帮忙找回失物。”阿驹很江湖地抱了抱拳,带着手下干脆利落地撤离。
……
晚上,奥门,何氏半山庄园。
何森正坐在豪华餐厅里,陪着受了惊吓的小女儿何嘉慧共进晚餐。
管家走进来低声禀报:阿驹回来了。
片刻后,阿驹走进餐厅,将两个女包恭敬地放在餐桌上:“何先生,东西已经找回来了。”
看到失而复得的包包,何嘉慧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打开检查。
“呀!什么都没丢!连我买给妈咪的翡翠镯子都在!”何嘉慧欢呼雀跃,“谢谢驹叔!”
听到大小姐的道谢,阿驹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更是惭愧。
虽然线索是他查到的,但这包……严格来说是忠义信施舍给他的。
看到阿驹那副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的样子。何森放下刀叉,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起身带着阿驹走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
何森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点燃了烟斗,目光深邃地盯着阿驹:“人没带回来?”
阿驹羞愧地低下头:“抱歉何先生。等我们找到那几个贼的藏身处时,他们已经落到忠义信手里了。”
接着,阿驹将长毛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何森。
听完汇报,何森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长毛的老板?”
何森当然知道长毛是谁。忠义信明面上的坐馆龙头,这两年在港岛黑道呼风唤雨的新生代猛人。
能让这种桀骜不驯的猛人恭恭敬敬叫一声“老板”的,在整个港岛,只有一个人。
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