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用锋利的锯子,才能切出这般整齐的效果。”
话音刚落。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赵羲彦。
连一向温和的张主任,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赵,你作何解释?”
赵羲彦神色平静,甚至带了几分赞许。
“二大爷说得对,这绝对是人为破坏。”
“有人蓄意 ** ,或者至少是想让人身败名裂。”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炸锅。
“承认了!他认了!”
“陈队,别废话,直接铐人!”
“这种人,就该关到牢里去吃一辈子牢饭!”
唾沫星子几乎要把赵羲彦淹没。
愤怒的情绪在院子里蔓延,每个人都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
“都给我住嘴!”
陈队长一声暴喝,震得众人一哆嗦。
他皱着眉,冷声道:
“他说这是人为,可没说动手的是他。”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闪烁。
傻柱在一旁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赵羲彦,全院上下,谁跟你不对付?”
“除了你,还能有谁干的?”
赵羲彦没理会傻柱,而是从兜里摸出一盒烟。
他动作优雅地抖出一根,递给陈队长。
“队长,借个火?”
陈队长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烟。
赵羲彦又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从我回屋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们做个实验。”
“你们谁有锯子?拿出来。”
阎埠贵冷哼一声:“我家有。”
“怎么?想证明什么?”
“既然有工具,那就请开始表演。”
“只要你们能在半个小时内,把这厚实的厕所板锯断。”
“我就承认,这事儿是 ** 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那可不是普通的薄木板。
为了承重,公厕用的都是加厚硬木。
就算是最熟练的工人,用力锯一块,也得耗时十多分钟。
全院男女共有八个蹲位。
半小时?
除非他们有三头六臂,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
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嘲讽。
“半个小时锯不完,你有三个小时呢。”
“慢慢锯呗,反正也不着急。”
赵羲彦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蠢货。”
“这三个小时内,难道没人上厕所?”
“难道不会有人看到你们在搞破坏?”
他逼近一步,逼视着许大茂。
“来,你来试试。”
“如果你能做到在半小时内锯断,还不被发现。”
“要杀要剐,我赵羲彦绝不吭一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嚣张气焰。
毕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锯断木板,本身就是个悖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这,根本不是小赵做的。”
张主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时间对不上。”
他开口打破僵局,语气笃定,“半小时不到,要把所有厕所隔板全锯断,还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根本不可能。”
陈队长顺着话头接茬,一脸凝重:“没错。
这种活儿没两三个人配合不下来。
小赵在院里口碑向来一般,让他摇人?没人肯卖这个脸面。”
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打着鼓。
确实,若是真有人想搞这种动静,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
尤其是大门那块,阎埠贵把得严严实实。
外人进来,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
除非……那人有某种不用动手的工具。
比如油锯。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压了下去。
谁信啊?
就在这时,赵羲彦轻咳一声。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三人。
“三位大爷,咱们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这话一出,易忠海脸色骤变,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血口喷人!”
“我哪敢乱说。”
赵羲彦也不恼,反而笑了。
他伸出手指,直指许大茂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们看看,遭殃的除了傻柱,不全是你们三位吗?贾家那边算不得数,那是自家人倒霉。
可其他年轻人好好的,偏偏是你们三个成了目标。”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张主任和陈队长的眼神都变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锯掉厕所板这种大工程,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若说是仇杀,为何只针对他们?
沉默良久。
阎埠贵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赵羲彦!少在这挑拨离间!”
他咬牙切齿道:“第一个掉下去的是傻柱!全院谁不知道他嘴欠?大家恨他才是正常的!”
“三大爷这话就不对了。”
傻柱立刻跳脚,梗着脖子反驳:“我在院里那是八面玲珑,人缘好得很。
不像某些人,走到哪得罪到哪。”
他斜睨了赵羲彦一眼,冷哼一声:“至少我没掉进坑里,对吧?”
赵羲彦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暗骂:这孙子找死!
但他忍住了。
毕竟,现在的重点是甩锅,不是打架。
“小赵,接着说。”
张主任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傻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为什么是这三位大爷?”
赵羲彦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表象迷惑了大家的眼睛。”
他缓缓说道,“不管第一个掉下去的是谁,最终背锅的肯定是三位大爷。
因为出了事,你们作为管事大爷,第一时间冲过去‘救场’,这就坐实了你们的嫌疑。”
“妈的!”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我是被你们这三个老狐狸给坑了啊!真是 ** !”
这一嗓子,把三位大爷吓了一跳。
聋老太太、易忠海、刘海中同时转头看他。
傻柱讪讪一笑,赶紧找补:“哎哟,我这不是顺着小赵的话往下捋嘛。
各位长辈别介意,别介意。”
他心里门清,绝对不能跟这帮有权有势的大爷闹僵,更不能学赵羲彦那张破嘴到处惹祸。
“我觉得小赵分析得有道理。”
陈队长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院里的年轻人显然做了布局。
他们在聋老太太门口放了滚木,明显是想警告,不想让她出事。”
他目光如炬,看向那三位大爷。
“至于你们……或许该好好问问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当这个管事的?又是怎么把人心给寒透的?”
赵羲彦这话一出,没人怀疑。
毕竟孤木难支,这种事单靠一人搞不定。
“陈队,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
易忠海一脸苦相,眼泪都要下来了:
“自从接管大院,咱们那是相安无事。
可这姓赵的一来,日子就没消停过。”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满脸愤慨:
“就是!今天家里玻璃被不明物体砸得稀碎,我们三个倒霉蛋直接掉进茅坑。
这分明是借刀 ** ,想栽赃陷害咱们!”
借刀 ** ?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张主任板起脸,盯着赵羲彦:
“小赵,别藏着掖着,是不是你指使的?”
她心里已经认定,这麻烦源头就在眼前这人身上。
赵羲彦叹了口气,划燃火柴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转头看向许大茂,眼神意味深长:
“既然二大爷都猜透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大茂哥,辛苦你请来的刘家两兄弟和阎家两位公子,回头我好好谢你……”
话音未落。
傻柱像头暴怒的公牛,直接扑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 ** !”
一记重拳落下,许大茂直接被撂倒。
紧接着,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另一边。
阎埠贵怒吼一声,揪住刘光奇就是一顿猛抽。
巴掌声清脆悦耳,刘光奇直接被掀翻在地。
“老阎,你敢动我儿子?”
刘海中勃然大怒,冲上去抓住阎解成的头发,反手就是两巴掌。
“去你的!”
阎解成毫不示弱,一拳轰在刘海中脸上。
阎解放和阎解旷见状,立刻上前按住刘海中,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老二老三,看戏呢?”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过来帮忙!”
“来了。”
刘光福和刘光天迅速介入,一人隔开一个敌人。
四人没怎么真动手,只是冷眼旁观这场混战,眼底满是担忧。
场上局势一片混乱。
许大茂被傻柱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只能嘶吼:
“贾东旭……贾东旭也参与了!”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贾东旭浑身一僵。
刚想转身跑路,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
刘光福从天而降,将他扑倒在地。
刘光天迅速锁住他的双腿。
刘光福和阎解放抬起腿,对着他就是一阵狂踹。
不远处。
张主任眉头紧锁,再次追问:
“小赵,承认吧,真是你干的?”
“冤枉啊。”
赵羲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要是真指使刘光奇,他现在都被一大爷和三大爷打得满地找牙了,哪还有力气不认账?”
陈队长愣住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