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赵羲彦低骂一声,转身冲进堂屋,顺手将双扇门闩死。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屋内,赵羲彦疯狂从戒指中掏出物品。
他忽然发现,空间似乎松动了限制。
然而当他试图录入新货物时,刚写下“十辆二八大杠”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然爆发。
他被硬生生弹出了意识空间。
“怎么回事?”
赵羲彦眉头紧锁,再次尝试连接。
无论怎么努力,手镯依旧毫无反应。
但杂物间的物理入口依然正常,存取实物不受影响。
思索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多半是上次把娄晓娥送入超市,导致系统判定出现异常。
毕竟如果活人能随意进出,那人岂不是能在里面长期居住?
超市内有水有电,条件远超当下,这种漏洞肯定会被修正。
经过一番推演,他推测超市现在开启了时效保护。
每次开放时长上限为半小时。
一旦时间耗尽,空间即刻封闭。
至于猜测是否准确,只能等到午夜十二点验证。
就在这时。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赵,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秦淮茹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没事。”
赵羲彦推开门,嘴角噙着笑。
“刚才心里有个疙瘩解开了。”
娄晓娥眨眨眼:“啥事?”
“宇宙尽头在哪。”
他语气严肃得像在讨论国家大事。
秦淮茹和娄晓娥面面相觑。
秦京茹抬头问:“到底咋了?”
“没尽头。”
赵羲彦叹了口气,“咱们就像沙子里的尘埃。
爱因斯坦的理论……算了,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
秦淮茹等人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这男人在扯淡?
赵羲彦见忽悠成功,暗自松了口气。
他走到砌墙的师傅跟前,递上一根烟。
两人抽着烟聊了起来。
得知这房子还得折腾一周。
二十多号人一起干,还是慢。
墙体好弄,下水道最头疼。
这一通闲聊,直到师傅收工。
“小赵,吃饭啦!”
秦淮茹在院里喊。
“来了。”
赵羲彦跟师傅道别,洗手入席。
“秦姐,手艺绝了。”
娄晓娥夹菜赞叹。
“调料够足,油放得宽罢了。”
秦淮茹轻笑。
那些稀奇古怪的佐料,全是赵羲彦搞来的。
她只学了一遍,炒了两回就摸清门道。
女人对吃的天赋,总是惊人的。
秦京茹埋头猛吃,一言不发。
这辈子头一回,肉管饱。
秦淮茹特意把腊肉香肠切丁煮进饭里。
米粒吸饱了油脂香,馋得人想吞舌头。
半小时后。
秦京茹捂着鼓囊囊的肚子,动弹不得。
“再去溜达两圈,不然半夜肚痛有你受。”
赵羲彦调侃。
“腿软。”
秦京茹愁眉苦脸。
“必须去。”
秦淮茹板起脸,“吃成猪了还不动?走,我陪你转转。”
“我也撑了,一起。”
娄晓娥起身。
三人出门,直奔大院。
赵羲彦本想烧水,可惜超市进不去。
无奈之下,只能把水壶架在煤炉上。
火刚旺起来,水还没开。
秦淮茹突然冲进屋子。
赵羲彦眉头微蹙,刚把暖水瓶从炉子上挪开,秦淮茹就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小赵,出大事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街道办和联防队那边被人举报了,说咱们私藏黑户。
陈队长带着人就在院子里等着,非要把京茹送回去。”
要是被遣送回秦家村,这姑娘这辈子就毁了,连头都不敢抬。
“别慌。”
赵羲彦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他转身盖好火门,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阵慌乱与他毫无关系。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能顶着。
……
四合院门口,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贾张氏和贾东旭像两只护食的母鸡,死死盯着秦京茹,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娄晓娥却站在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赵羲彦,你来得正好。”
易中海板着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张主任和陈队长都在,秦京茹没有进城证明,按规矩必须遣返。”
“证明?”
赵羲彦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还有这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装什么傻!”
张主任瞪着眼,手指差点戳到赵羲彦鼻子上:“户口还在秦家村呢!你把人弄进四九城,出了事谁负责?你担得起吗?”
“我养个人还要看别人脸色?”
赵羲彦一脸无辜,“难道城里人不许收留亲戚朋友了?”
“放屁!”
陈队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读过书的人,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如今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城的指标,四九城多大?粮食多紧巴?哪有多余的口粮养闲人?”
赵羲彦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没证明,那是得送走。”
“没错。”
张主任正色道,“这是纪律,也是原则……”
“慢着。”
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身影。
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着滑稽又可怜。
“赵羲彦,这女人没户口,就不能在这大院里待着!”
男人瓮声瓮气地吼道。
赵羲彦猛地后退一步,满脸惊恐地看着对方,仿佛见了鬼一般。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傻柱笑得直接蹲在地上,捶胸顿足。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贾东旭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刀,“赵羲彦,你跟他装不认识呢?这也太能演了吧。”
赵羲彦立刻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指着许大茂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问道:“兄弟,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下此狠手?别怕,陈队长在这儿,公道自在人心!”
“胡说八道!”
贾张氏气得跳脚,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小子是自己摔的!跟外人没关系!”
“说是摔的?”
赵羲彦满脸讥讽,目光在许大茂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扫过。
“谁家走路能把自己摔出巴掌印?这纹路,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拍出来的。”
陈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主任也眯起了眼,刚才还松弛的气氛骤然紧绷。
“许大茂,”
陈队长声音冷硬,“谁动的手?”
许大茂嘴唇哆嗦着。
他瞥向旁边——贾东旭一脸凶相,贾张氏更是龇牙咧嘴,那股子狠劲隔着半条胡同都能闻到。
他心里发怵,刚想含糊其辞。
赵羲彦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犹豫,故意拔高了音量。
“许哥,你又没去偷看人家洗澡,怕什么?”
他摊开手,一副为朋友抱不平的模样。
“人家无缘无故把你打成这样,不赔点医药费,这院里的规矩还能要了?”
这话一出,郭婷气得跺脚。
“赵羲彦!你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贾东旭更是怒火中烧,指着赵羲彦的手指都在抖。
“你再敢污蔑,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骨头!”
“哟,急眼了?”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语气慵懒。
“我明明说的是‘你没偷看’,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心虚?”
陈队长直接打断。
“贾东旭,解释一下,为什么打许大茂?”
贾东旭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是他先动的手!”
这时候,易忠海站出来打了圆场。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和事佬笑容,对着两位领导说道。
“陈队长,这事儿院里人都清楚,确实是许大茂先招惹东旭的。”
赵羲彦幽幽地插了一句。
“既然有医院,不如把两个人都送去验伤。”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地看着贾家父子。
“毕竟贾东旭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今天揍这个明天打那个,这做派,跟外面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易忠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惊悚地看了赵羲彦一眼。
你说谁是地痞?
全院上下,谁敢明目张胆地惹你这尊煞神?
贾东旭也炸了毛。
“赵羲彦!你别血口喷人!”
他尖叫着反驳,“明明是许大茂……”
张主任皱着眉,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还在犹豫。
赵羲彦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傻柱。
“哎,你看你,被人打了都不敢吱声,还不如傻柱痛快。”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
许大茂和傻柱几乎同时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啐了一口。
心里都在暗骂对方:少拿我跟那个人比。
张主任耐心耗尽。
“我问的是,是不是贾东旭动的手?”
许大茂终于咬牙开口。
“是!”
他恨恨地瞪着贾家父子。
“那畜生下午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在巷口蹲守。”
“我一进门,他就跟他妈一起把我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啧啧。”
赵羲彦摇摇头,语气充满了鄙夷。
“刘光奇,你打架还带家属呢?”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