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咱们去供销社转转。”
“让京茹陪你去不行?”
赵羲彦懒洋洋地问,“非得拉着我这个闲人?”
“我是你老婆,家里开销我心里有数,但你是当家男人,总得露个脸撑场面吧?”
秦淮茹语气认真。
“你是女主人,房子钱都是你的,花多少跟我汇报什么?”
赵羲彦故意调侃。
秦淮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见状,赵羲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扯着嗓子喊:“衣服!给我拿换洗衣服,我要洗澡!”
“讨厌鬼。”
秦淮茹娇嗔一声,转身去收拾衣物。
若非院子里还有收尾工作要忙,她高低得钻进被窝跟这人好好理论一番。
***
澡刚洗完,水珠还没擦干净,贝青就凑到了跟前。
“赵爷,还有货没?”
“量呢?”
赵羲彦递过去一根烟。
“二十辆。”
贝青神色凝重,“自行车市场快满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波大单子。”
“这么快?”
赵羲彦挑眉。
“四九城做这一行的不止我一家,人家搞一两辆试探,盘子很快就挤满了。”
贝青摇头叹气。
赵羲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确认库存无误后,正色道:“二十辆没问题。
但这次必须现结。”
黄金变现太慢,且量大容易引起注意。
“成。”
贝青毫不犹豫,“四百一辆,差价我自己抹平。”
“成交。”
赵羲彦压低声音:“晚上来后院取,越晚越好。”
“谢赵爷!”
贝青眼底闪过狂喜。
“替我给魏儿捎去一百块现钱。”
赵羲彦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语气里透着无奈:“我最近脚底抹油,实在抽不开身回去看他。”
贝青凑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爷,老魏那家伙念叨您好几回了,非要亲自登门磕头致谢。”
他眉头微蹙,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但我劝您还是别接这茬。
您瞅瞅这院里,哪有个干净的?要是让旁人瞧见,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万万使不得。”
赵羲彦摆摆手,神色郑重:“我和魏儿之间那份交情,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既然你有路子,不如帮他张罗个灵透点的媳妇,顺便把那澡堂的招牌给续上。”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贝青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应道,“我去乡下走一趟,打听些靠谱的人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喊。
“小赵,开饭喽——”
是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赵羲彦停下话头,伸手拍了拍贝青的肩膀:“先吃饭,这事儿回头我再细细安排。
至于修房子的开销,你自己看着从账上扣吧。”
“没问题。”
贝青咧嘴一笑,点头应下。
赵羲彦转身溜达回自家小院,刚坐下端起碗筷,院门便被敲得震天响。
“赵哥!赵哥!快出来瞧瞧!”
门外那人急得嗓子都劈了叉。
“吵什么吵呢?没看见正吃饭吗?”
秦淮茹隔着门板,一脸不爽地吼了一嗓子。
“秦姐,是我,阎解成!”
门外人喘着粗气喊道:“林鹿杀到咱们院子了,正跟傻柱干架呢,场面有点乱!”
赵羲彦手里的筷子一顿,刚想站起来,胳膊却被一只柔软却有力的手死死按住。
“让他等着。”
秦淮茹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阎解成,你先过去镇场子。
等小赵吃完饭,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好嘞。”
阎解成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先吃饭。”
秦淮茹板着脸,把菜往赵羲彦面前推了推:“你这个人啊,整天就爱看热闹,正经事一件不记在心里。”
“行行行,听你的。”
赵羲彦耸耸肩,只能乖乖低头扒饭。
一旁的秦京茹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互动,随后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我说,你也太把她当丫鬟使唤了吧。”
赵羲彦嘴里嚼着饭菜,笑骂道:“又是洗衣又是做饭还得打扫卫生,再这么折腾下去,她都快成专职保姆兼带娃的了。”
“滚蛋。”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随即收敛笑容,严肃地说道:“姑娘家总得在家务里磨性子。
要是连这点活都不干,养成了懒病,将来嫁过去被婆家看不起怎么办?”
“哎呀,多陪点嫁妆不就完了?”
赵羲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她那婆家敢甩脸子?难道还能把我们这一大家子都灭了不成?”
“跟你这种脑子没法沟通。”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反正京茹的事归我管,你少插手。”
“得令。”
赵羲彦撇撇嘴,三两口吞下剩饭,放下碗筷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大门。
看着那道飞奔的背影,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姐,姐夫这是又跑去凑热闹了?”
秦京茹轻声问道。
“可不是嘛。”
秦淮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他在厂子里威风凛凛,回到家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心软得很。”
“这样挺好的。”
秦京茹微笑着说道,“有烟火气,才像个家。”
秦京茹撇了撇嘴,腮帮子鼓得老高。
“姐夫那脾气,那是真惯着你。”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几分酸意,“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也没人敢放个屁说你不好。
这种日子,你居然还觉得憋屈?”
秦淮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妹妹身上转了一圈。
“往后要是想找个男人,你就照着他那个标准挑。”
秦京茹没接茬,心里正打着算盘,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嫂子彻底接纳自己。
……
大院门口,尘土还没落定。
赵羲彦前脚刚迈进来,后脚就被许大茂和刘光奇一左一右拽到了墙角。
“搞什么鬼?磨蹭半天才到!”
刘光奇一脸焦急。
赵羲彦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烟盒,每人递了一支,划燃火柴点上。
“家里婆娘非拉着吃饭,走不开。”
他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皱,“外面乱成啥样了?”
“林鹿要上吊。”
贾东旭嘴里叼着烟,神色凝重,“说是傻柱坏了她的清白名声。”
赵羲彦愣了一下,夹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扯淡吧?”
他瞪大了眼睛,“连面都没见全,哪来的清白可坏?”
许大茂刚张嘴想解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何雨柱!老子跟你没完!”
只见林鹿双眼赤红,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像头失控的母老虎般冲了过来。
“ ** !”
傻柱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惨叫:
“赵兄弟!救命啊——”
“靠!别往我们这儿跑!”
刘光奇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羲彦也想撤,谁知傻柱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借着惯性猛地向后一推。
这一推力道不小。
赵羲彦踉跄着倒退几步,视线正对上飞来的菜刀。
电光石火间,他身形一晃,左手探出。
指尖精准地扣住刀柄。
手腕翻转,发力一甩。
寒光一闪而过。
咄!
菜刀深深扎进泥土里,距离许大茂那双鞋尖,只剩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许大茂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脸色煞白。
“赵羲彦!你找死是不是!”
他破口大骂,抬手就是一掌推在赵羲彦胸口。
这一推毫无防备。
赵羲彦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怀里的林鹿也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他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傻柱停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还没领证呢,这就绿上了?
他怒火中烧,刚要开口吼叫,却被人抢先一步。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炸响。
众人抬头一看,是厂保卫科的张主任。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痛心疾首响起。
“小赵啊……”
林北平挤开人群走过来,指着赵羲彦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一直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人才。”
“可你既然已经成家,怎么能对我闺女做出这种事?这让爸以后怎么做人?”
张主任板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两人。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简直不成体统!”
陈队长火气上涌,刚要开口训斥,手腕却被赵羲彦轻轻按住。
“别急着动手,给我个机会把话说完。”
林北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行啊,那就说说看。
许大茂,去把秦淮茹叫出来,让她也听听这‘解释’有多精彩。”
许大茂领命,脚步轻快地窜向西南角那间屋,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快意。
片刻后,门帘掀开。
秦淮茹快步走出,神色慌张地拉住赵羲彦的衣袖,声音发颤:“小赵,到底怎么了?”
张主任面色凝重,目光扫过众人,“人都齐了,你开始吧。”
赵羲彦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起因很简单,林鹿拿着刀追打傻柱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还能为啥?这小子嘴巴没把门的,到处散播谣言。”
陈队长冷哼一声,“才半天功夫,半个东城区都传遍了林鹿跟他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