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鸣声早早响起。
“喔——喔喔——”
王卫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
双手用力的搓了搓的双脸,才清醒了点。
轻轻的掀开被子,下床利落的穿好衣服。
赵秀秀在王卫安窸窣窸窣的穿衣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一探,摸了个空。
赵秀秀惊得坐起了身,睡意瞬间消散。
下意识的转头,看见王卫安正站在窗边,借着晨光整理衣裳。
王卫安听到动静,回头看见赵秀秀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
“时辰还早,娘子你还能再歇一会。”
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难受,赵秀秀不再犹豫,利落的起身穿好衣服。
然后将箱子上的包袱拿过来递给王卫安,里面是昨晚赵秀秀收拾好的行李。
“相公,到了镇上要照顾好自己。”
“你检查一下东西带齐全了没,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赵秀秀心里有些酸涩,眼眶发热,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流泪了。
所以赵秀秀率先出了房门,去厨房烧水煮饭。
望着赵秀秀离开的背影,王卫安喉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也怕自己开了口,也会舍不得离开了。
王卫安要赶在酒楼开门前报到,于是赵秀秀只是简单的热了点昨天剩下的饼子,然后煮了两个水煮蛋给他。
待一切收拾妥当,二人并肩走出院门。
王卫安背着包袱,里面装着自己的换洗衣裳。
手里拿着赵秀秀准备好的早餐,王卫安准备出门了。
赵秀秀依依不舍的将王卫安送到院子门口。
“相公,等我做完手里的绣活,去镇上交绣活的时候就去看你。”
走到院子外,王卫安就不让赵秀秀再送了。
“娘子,你做绣活可不能太过用功。”
“千万不要用眼过度,切记眼睛才是最重要的!”
王卫安拉起赵秀秀的手,认真的叮嘱道。
“相公,我有数的,你放心吧。”
“时辰不早了,相公你快出发吧,不然怕是要迟到了。”
王卫安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低声说道。
“娘子,那我走了。”
赵秀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流连在王卫安的身上。
王卫安用力的握了握赵秀秀的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然后背着包袱,依依不舍的走了。
赵秀秀站在院子门口,一直看着王卫安一步一步的走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再也看不见王卫安的身影,赵秀秀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赵秀秀慢悠悠的走回厨房,坐到小凳子上,缓了一会,收拾好心情。
虽然相公不在,但自己也得好好过日子。
赵秀秀起身找到米缸,打开沉重的木盖。
伸手舀了一瓢米,准备煮粥做早饭。
赵秀秀刚将米洗好放进锅里,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只见王母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娘,您起啦?”
“这个时辰,卫安是不是走了?”
王母四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老二的身影。
昨晚请王父的兄弟两家吃饭,等到收拾完去休息时,夜色已经深了。
因此,今日王母少见的没有听见王卫安起来的动静。
更是错过了,送老二出门的机会。
“是的,娘。”
“相公说,爹和娘昨晚累着了。”
“相公着急去酒楼上工,就怕迟到了。”
“因此,就不早早的吵醒爹和娘了,让我和您说一声。”
“儿媳给相公煮了两个鸡蛋和一个饼子,让相公带着在路上垫垫肚子。”
赵秀秀放下手里的活计,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释了一下王卫安早早离开的原因。
害怕王母怪罪自己自作主张,赵秀秀有些紧张的回答王母。
“嗯,你安排的不错,你有心了。”
王母听到儿媳都给老二准备好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娘帮你烧火,咱们娘俩一块儿把这早饭做了。”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小小的灶房里。
婆媳俩一个添柴烧火,一个切咸菜。
锅里的米粥,逐渐变得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升起一丝白雾。
这淡淡的烟火气,平淡而温馨。
仿佛,将随着王卫安离开留下的惆怅,都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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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安离开后,赵秀秀开始主动融入王家的生活。
这几天,王家人都陷入忙碌中。
王父,惦记着去库房里找了一块好木料,准备给老二新房的厨房打一个架子。
王卫平,则忙着丈量好厨房的位置和大小,然后去邀请几个玩得好的兄弟帮忙盖屋子。
王母,则找了一日带着赵秀秀和李招娣去了一趟邻村,定好了要养的猪仔和鸡仔。
剩下的日子里,王母和王父就帮着王卫平和李招娣开菜地、垒鸡窝和猪圈。
而壮壮和妞妞这两个小人儿,又再次被委托给了赵秀秀看管。
因此,赵秀秀这几日就坐在院子里。
一边看着两个小娃娃玩耍,一边赶着手里的针线活。
王卫安不在家的这几日,赵秀秀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相公了,想早点做好绣活去镇上.....
王家大房的屋子,直到二月十五才盖好。
赵秀秀从锦绣坊领的绣活也只剩下了现两张绣帕,她这两天赶一赶就可以做好了。
赵秀秀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十六的晚上做完了最后一方绣帕。
第二日一早,赵秀秀正在厨房和王母一起做早餐。
“娘,我手里的绣活做的差不多了。”
“等会我想去镇上交绣活,顺便去看看相公。”
“老二家的,你也得悠着点。”
“我看你这几天有点儿时间就在做绣活,你可得注意点你的眼睛。”
“都说绣娘的眼睛,最是重要不过。”
“你还年轻,可得把握好这个度,时常让眼睛歇歇。”
王母哪里能不知道赵秀秀的心思呢,这新婚燕尔的没两天,小两口就分开了。
小年轻刚成亲,正是黏糊的时候,王母也不好多说什么。
“娘,儿媳知道了。”
“这次是儿媳着急了,我就是想着......”
赵秀秀没想到自己赶绣活太过用功,都被王母察觉到了。
其实以前赵秀秀是很会合理的安排做绣活的时间的。
可是这次实在是没忍住,一拿起针线便忘了时辰,失了分寸。
在王母一副我看透你的眼神下,赵秀秀越说越小声,羞涩的不好意思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