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
赵秀秀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她的手上还端着茶。
她将茶杯搁在桌上,笑着对王卫平说道。
“大哥,你难得来一趟,说什么也要吃了饭再走!”
然后,赵秀秀又将头转向王卫安轻声说道。
“相公,你和大哥在家里,我先出去买菜了。”
赵秀秀回到厨房,拎起小篮子挎在手上,就出门去了。
王卫安陪着王卫平在堂屋里坐下,给他倒了碗茶。
王卫平坐在椅子上,他环顾了一圈屋内和院子,憨厚的笑着说道。
“二弟,你们这小院收拾得真好!”
随后,兄弟二人开始聊起了近况,说今年田里的稻子长得好。
壮壮也长高了不少,妞妞已经会背两句三字经了。
王卫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带着笑。
等赵秀秀买菜回来,就先去厨房把那只野兔收拾了,加水放进陶罐里慢慢炖。
待饭菜端上桌时,王卫平看着那丰盛的午饭。
他都不知如何下筷了,忍不住感叹道。
“这也太丰盛了!”
一盆红烧兔肉、一碟子酸笋炒肉、一碗青菜蛋花汤、一碟拌蕨菜。
赵秀秀刚坐下,笑着开口说道。
“大哥难得来一回,可不能让大哥饿着肚子回去呢。”
王卫安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进王卫平碗里说道。
“大哥,吃菜,吃菜。”
王卫平也不推辞,直接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快,但是并不粗鲁,时不时还夸一句。
“好吃......”
赵秀秀坐在一旁慢慢吃着饭,听着他们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今年天公作美,我们家有几亩地的位置好,打下来的稻子多了不少。”
王卫平大口嚼着一块兔肉,等咽下后说道。
“晒场上的谷子铺起来厚了不少,隔壁邻居家看着眼馋得不行呢......”
一顿饭吃下来,堂屋里气氛热络得很。
田里的收成、村里的天气、谁家娶了新媳妇这些话题,他们说得热火朝天。
兄弟二人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双方才放下碗筷。
王卫平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说道。
“二弟,弟妹,我也该走了,下午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呢!”
王卫平坐在牛车上,回头朝他们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时候找个时间,你们俩可得回家看看啊。”
“爹娘天天念叨你们呢......”
“下个休沐日就回去!”
王卫安和赵秀秀将王卫平送到门口,看着牛车载着王卫平的背影渐渐走远。
直到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了,他们才转身关上了院门。
二人一起走到堂屋的桌子前,收拾桌上的碗筷。
等二人将空碗筷端进出发,王卫安伸手接过赵秀秀手里的碗说道。
“娘子,我来洗吧”
赵秀秀也没争,她拿了块干布在旁边。
她等着王卫安洗好一个碗递给她,然后将碗擦干放进柜子里。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声和碗碟相碰的轻响。
赵秀秀把擦干的碗摞好,放进柜子里,随口问了一句。
“大哥的田租银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下午我们把这两个月攒的银子带到带到钱庄存起来怎么样?”
“等我们再攒两年银子,看看是添几亩田还是攒着做别的打算。”
赵秀秀点了点头,觉得王卫安说着这个办法好,她点了点头说道。
“相公,我听你的。”
她心里清楚,王卫安是个有主意的人,什么事都会先在心里盘算清楚。
等夫妻二人收拾好厨房后,就回房午休了。
王卫安坐在屋内的桌子前,把怀里的布包取出来搁在桌上。
八亩田一年的租子不是特别多,有三两多。
一共三串的铜钱,每串大约是一吊,又额外散着几百文。
这些铜板,王卫平细心的用麻绳好好串着,一看就是用心数过的。
“大哥这个人,做什么都实在。”
王卫安把钱算好后,将它们推到赵秀秀的面前。
“娘子,你收着吧。”
赵秀秀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麻绳磨得光滑的铜钱边缘上,看得出每一枚都被仔细抚平过,足以见王卫平对其的重视程度。
三两多的铜板,放在镇上不是特别大的数目。
可她知道,这是王卫平他们在田里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
她把钱小心地收进里屋的木匣子里,出来时脸上带着笑。
“相公,你有没有觉得,日子好像比刚搬来那会儿过得快了?”
“我们手里总算攒下了些银子了!”
王卫安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是快了些!”
“大概是手里有事做,心里有盼头,日子就快了。”
赵秀秀的嘴角却弯着他,她轻声说了一句。
“这样挺好的.....”
王卫安伸手替她把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鬓角,带起一点痒。
赵秀秀也没躲,只是笑着看他。
屋外,整个院子都被这午后的日头晒得暖融融的。
点点在脚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日子就是这样,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就是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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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旬,今日赵秀秀和王卫安休沐了。
夫妻二人早几天就说好了,今天要回王家看看父母。
上个月赵秀秀忙着绣屏风,他们也没时间回去看看。
所以今日一大早,吃过早饭的赵秀秀和王卫安就收拾妥当出了门。
他们先去买了两包糕点和两包蜜饯,又去赵父的肉铺称了两斤的五花肉。
然后就去镇口雇了一辆牛车,往王家村的方向驶去。
牛车驶进王家村,还没到王家的院门口。
牛车还没停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吵嚷声。
“我都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这不是往娘家跑,就是你娘来打秋风,这样算怎么回事!”
“李招娣,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王家的人了!”
“你这是当我们王家是开善堂的不成?成天接济你们李家嘛?”
赵秀秀坐在车上,她偏头看了一眼王卫安。
只见王卫安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