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七天。
天还没亮透,林传峰就醒了,窗外的晨雾比前几天更浓。
他没像往常那样穿的讲究,从空间翻出件洗旧的工装夹克套上,把现金分装在两个帆布包夹层。
今儿要办的事,比买柴油危险得多。
他要去买武器,不是市面上的普通刀剑,得是末世初期能保命的硬家伙。
本想出国弄批货,可来回耽误工夫,签证也难办,只能作罢。
出发前绕车检查三遍,着重看了轮胎气压等。后备厢藏着提前买的杀猪刀应急,副驾储物格里塞着半盒白将,是给路上“哨点”递暗号用的。
导航输的是“西巷老木器厂”,真正的武器店藏在厂子后面的巷子里。
那是前世听庇护所朋友说的隐秘据点,明面上挂着“古法刀剑工坊”招牌,暗地里是泉市最大的地下武器窝点。
八点刚过,车停西巷口。
这儿没商铺,一排斑驳老砖墙下坐着个修鞋老头,戴副破镜片老花镜,手里锥子没怎么动,眼睛却老瞟路过的人和车。
林传峰知道是暗哨,掏出那半包白将递了根烟,假装要修鞋。
“大爷,鞋跟松了,能补不?”他把右脚穿着的工装鞋往前伸了伸,声音压得低。
老头抬了抬老花镜,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烟,接过来夹到耳朵上。手指在鞋跟处摸了摸,突然问:“要钉铁掌还是胶掌?铁掌耐磨,就是走起来响。”
林传峰心里松了半口气,这是他记着的第一道暗语。他应道:“要铁掌,越响越好。”
老头点点头朝巷子深处抬了抬下巴。林传峰拎着帆布包往里走,巷子里雾更浓,青石板路滑溜溜的。
走了五十米,看见“古法刀剑工坊”招牌。
门开着,屋里架子上摆着些花里胡哨的表演刀剑,明显是表演用的。
柜台里坐着个三十多岁寸头男人,额角有道刀疤,穿黑色短打。
“买什么?”声音冷硬,毫无客气。
“找陈师傅,买把刀。”林传峰报出暗语。
“听说陈师傅的刀,能劈开老槐树的根。”
门后的人沉默了几秒,又问:“要长柄还是短柄?”
“长柄趁手,短柄好藏,都想看看。”
柜台门“吱呀”开了。
男人侧身让他进,反手插紧门闩,摸出个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扫。
探测器没响,才往里引:“别乱看乱摸,陈师傅在里间。”
里屋地上堆着几捆木柴,墙角放个生锈铁砧,看着跟普通作坊没两样。
但林传峰眼尖,后屋木地板比别处厚,踩上去没声响,墙角木柴堆得太整齐,明显是故意挡着什么。
果然接下来男人掀开木柴堆后的暗门,里面是往下走的楼梯,墙上挂着昏暗的煤油灯,火苗晃得人影忽大忽小。
下了楼梯,一股铁器冷腥味扑面而来。里面地方不大,墙上钉满铁架,架上摆的才是真家伙。
一个穿黑布衫的五十多岁男人坐在铁砧旁,正用磨石给刀开刃。
这就是陈师傅,头发花白,手指全是老茧,指关节有道道刀疤。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要什么?先说规矩,只卖冷兵器,别问不该问的。”
林传峰先到铁架前打量。
最上面是几把弩,深灰色合金弩身冰凉坚硬,弩臂刻着刻度,弩槽能装五支碳纤维箭,箭头是三棱钢头泛着冷光。
他拿起一把试了试拉力,手感沉却不费力,扳机打磨得光滑不硌手。
“这弩能射多远?”林传峰问。
陈师傅终于抬头,目光扫过他的手,“有效射程八十米,箭头能穿三毫米厚的钢板,弩弦是特制的,拉五十次不会松。”
他说着拿起一把砍刀递过来,“你也可以试试这个,高碳钢锻的,淬火了三次,刀身有流水纹,砍钢筋不会卷刃。”
林传峰接过砍刀,分量比想象中轻却趁手。
刀身四十厘米长,宽度刚好能握,刀背一指厚,刀刃泛着暗青光。指尖轻碰刀刃,立刻感到尖锐凉意,指甲盖都被划得发疼。
“这刀不错。”他点点头,指向铁架最下面的长枪,“那杆枪呢?”
“枪头三棱带放血槽,捅进去能放血,枪杆枣木包钢两米长,能戳能扫。”
林传峰心跳快了些——这些武器比前世用的好太多。
他深吸一口气,问了最关心的事:“陈师傅,有没有更远程的家伙?比如枪。”
陈师傅脸色立刻沉了,磨石停在刀身上:“说了只卖冷兵器。枪是红线,碰不得。
你要是来问这个,现在就走,以后别再来。”语气带着警告。
林传峰知道不能追问,连忙点头:“抱歉唐突了。这几把弩、砍刀和长枪,我都要了。”
陈师傅脸色缓和些,报价:“弩两万,砍刀一把五千,长枪两千二,总共十二万,现金不还价。”
林传峰皱了下眉头但却没犹豫,从帆布包里掏出十二沓钱,递过去。
陈师傅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确认是真钞,才把武器装进一个黑色的布袋里。见林传峰付钱爽快,而且袋子里还鼓鼓囊囊的,想了下就说到:
“你出门左拐,第三巷子口有个卖杂货的铺子,老板姓刘,你说‘陈师傅让来拿点钉子’,他会给你指个道。”林传峰一愣,
“陈师傅,这是……”
“你要的‘远程家伙’,我这儿没有,但老刘认识人,有二手的。
不过先说清楚,那东西贵,而且没保障,出了问题别找我。”陈师傅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走的时候别回头,别跟人打听,出了巷子就走。”
林传峰攥紧布袋,又惊又喜。
出了小巷把布袋放车上,悄悄将一把弩和几支箭收进空间。
按陈师傅说的左转进窄巷,走到第三个巷子口,果然看见“老刘杂货铺”的招牌。
店里没开灯,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男人,正刷着手机。
见林传峰进来,问道:“要什么?”“陈师傅让来拿点钉子。”林传峰答。
老刘放下手机,起身掀开柜台后的帘子,“跟我来。”
帘子后是小仓库,堆着米面油。老刘挪开米缸,掀开地板下的木箱,拿出个铁盒子。
里面躺着把大黑星手枪,枪身黑色有磨损但保养干净,旁边是黄铜壳子弹,约莫二十发。
“二手货,道上人用过的,没膛线痕迹查不到。”老刘声音压得极低。
“枪五万,子弹一发一百,总共五万两千四,现金交易,出门不认账。”
他连忙掏出五万两千四递过去,接过铁盒子,手指轻轻抚摸着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他把枪和子弹放进帆布包的最里层,又用衣服裹紧,生怕被人看见。
离开杂货铺时晨雾已散。林传峰快步上车,开出西巷才敢喘气。
副驾帆布包里,军用弩、砍刀和黑星手枪静静躺着,像沉默的守护者。他立即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
知道这些货贵了不少,但和平年代弄武器本就担风险,稀有货价格就更高,他只能认了。
掏出手机给李梦宁发消息:“小宁,事办得很顺利,晚上去找你吃饭。”
李梦宁很快回复:“好的峰哥,我在酒店上班,你过来可能得等会儿。”林传峰嘴角扬起笑意。
有了系统、武器和之前囤的柴油、白酒、粮食等物资,就算末世明天爆发,他也有底气护住妹妹和李梦宁,守住那个家。
车子驶上主干道,林传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