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姆将军把茶杯放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林先生，我们谈谈具体合作吧。他把文件推到林峰面前，这是伊朗政府拟定的合同草案。
林峰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文件很厚，足足有五十页，全是波斯文和英文对照。但最前面的数字很醒目：三年合同，总价值一百五十亿美金。
林峰的眉毛动了动。
一百五十亿美金。这是猛龙成立以来见过的最大一笔合同。
具体任务是什么？林峰问。
卡西姆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按了几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一张详细的地图，标注着伊朗境内的核设施、导弹基地、军工厂。
第一，清除伊朗境内的美以间谍网络。卡西姆说，我们怀疑有至少五十个特工在活动，他们的上线是cIA和摩萨德。你们要找出他们，清除他们。
第二，保护核设施和导弹基地。卡西姆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纳坦兹、福尔多、伊斯法罕，这些地方是以色列的首要目标。你们要部署防御系统，阻止任何破坏行动。
第三，反制美以特种部队的渗透。卡西姆说，我们的情报显示，美国的海豹突击队和以色列的总参谋部侦察部队一直在尝试渗透伊朗。你们要建立预警系统，提前发现他们，然后消灭他们。
他顿了顿，第四，必要时可以对敌方目标进行境外反击
林峰抬起头，境外反击？
卡西姆眼神变冷，如果我们确认某个目标对伊朗构成威胁，比如在土耳其、阿联酋或者约旦的cIA基地，你们可以发动攻击。
林峰沉默了。
这份合同的风险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清除间谍、保护设施，这些还算常规任务。但境外反击，意味着要在美国和以色列的地盘上动手，甚至可能引发外交危机。
这份合同，实际上是让猛龙和cIA、摩萨德全面开战。林峰说。
没错。卡西姆点头，所以价格是一百五十亿美金。
林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一百五十亿美金，分三年支付，每年五十亿。这笔钱足够让猛龙扩张到五万人的规模，购买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甚至建立自己的空军。
但代价是，猛龙会成为美国和以色列的头号敌人。
cIA的特工会不惜一切代价渗透猛龙，摩萨德的刺客会想方设法干掉林峰。甚至可能遭到军事打击，美国的无人机、导弹、特种部队，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肺里翻滚，然后缓缓吐出。
一百五十亿太少了。林峰说。
卡西姆愣了一下，什么？
这份合同的风险太大。林峰说，一旦接下，猛龙会成为美国和以色列的首要目标。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来支付可能的损失。
那你想要多少？卡西姆问。
两百亿美金。林峰说，外加伊朗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石油运输特许权。
卡西姆的眼睛瞪大了，两百亿？
林峰说，猛龙会投入至少三千人进入伊朗，部署最先进的武器系统，建立完整的反情报网络。这些都需要钱。另外，石油运输权可以让我们在中东站稳脚跟，建立自己的经济基础。
卡西姆沉默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敲着桌面。
林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五分钟后，卡西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峰。
两百亿，可以。他说，但石油运输权需要我向最高领袖汇报，得到批准才行。
没问题。林峰说，我等你的消息。
卡西姆突然笑了，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你们华夏人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先生，欢迎加入对抗美帝国主义的阵营！
林峰也笑了，合作愉快。
两天后，林峰收到了伊朗最高领袖的批复。
同意合同所有条款，包括两百亿美金和石油运输权。
林峰回到非洲后，立刻召开核心会议。
各位，我们接了一个大单子。林峰把合同扔在桌上，伊朗，三年两百亿美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两百亿？雷震拿起合同，翻开看了看，老板，这是…
这是让我们和cIA、摩萨德开战。林峰打断他，任务很简单：清除间谍，保护设施，反制渗透，必要时境外反击。
眼镜蛇吹了声口哨，这是要把摩萨德往死里得罪啊。
已经得罪了。林峰说，美国炸了我们的基地，胡塞派人来刺杀我。现在多一个以色列，也没什么。
渡鸦推了推眼镜，老板，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吗？
不够。林峰说，所以要扩招。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把兵力再扩五千人。雷震，这事交给你。
明白。雷震说。
另外，指挥中心要转移到伊朗。林峰说，卡西姆将军给我们提供了一座前防空导弹基地，在德黑兰郊外。那里会成为我们在中东的总部。
那非洲这边呢？眼镜蛇问。
留两千人守着。林峰说，剩下的主力全部调往伊朗。
什么时候出发？
一周后。林峰站起来，这一周，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要在伊朗打一场硬仗。
一周后，十架大型运输机从非洲起飞，飞往伊朗。
机舱里坐满了猛龙的士兵，三千人，全副武装。他们穿着沙漠迷彩服，背着AK步枪，腰间挂满弹匣和手雷。
林峰坐在第一架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这次行动是猛龙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调动。三千人，加上武器装备，总重量超过五百吨。
飞机在德黑兰郊外的军用机场降落。
卡西姆将军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他身后是一支革命卫队的仪仗队，士兵们端着枪，站得笔直。
林峰走下飞机，和卡西姆握手。
欢迎来到伊朗。卡西姆说，我带你去新的指挥中心。
车队驶离机场，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一座荒凉的山区。
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周围是铁丝网和岗哨。大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波斯文，翻译过来是第39防空导弹基地。
这里以前是我们的S-200防空导弹阵地。卡西姆说，后来导弹撤走了，基地就废弃了。但地下设施还在，非常坚固。
车队开进基地，停在一栋建筑前。
卡西姆带着林峰走下去，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来到地下深处。
隧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一万平方米。混凝土墙壁有两米厚，顶部是钢筋加固的穹顶。
这里可以抵御战术核武器。卡西姆说，我们已经恢复了供电和通讯系统，你们可以直接使用。
林峰环顾四周，点点头，很好。
接下来的三天，猛龙的士兵忙着布置指挥中心。
信号带着技术团队安装服务器、通讯设备、监控系统。雷震带着工兵修建宿舍、武器库、训练场。眼镜蛇带着幽灵小队在周围设置警戒哨，部署防御工事。
第四天，林峰召集核心会议。
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作战状态。林峰站在会议桌前，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地图，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反情报，找出并清除伊朗境内的美以间谍网。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根据伊朗情报部门提供的线索，德黑兰大学、伊斯法罕军工厂、纳坦兹核设施周边，都有可疑人员活动。信号，你负责技术侦察和网络渗透，找出这些人的通讯模式。
明白。信号说。
眼镜蛇，你带反间谍行动组，负责抓捕和审讯。林峰说，记住，我要活的。死人不会说话。
没问题。眼镜蛇说。
雷震，你负责保护核设施和导弹基地。林峰说，部署S-400防空系统，安装监控设备，建立反渗透防御网。我不希望以色列的无人机能飞进来。
明白。雷震说。
林峰环顾在座的每一个人，记住，我们面对的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情报机构和特种部队。cIA、摩萨德、海豹突击队，他们不是也门的胡塞，不是非洲的叛军。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全军覆没。保持警惕，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会议结束后，信号立刻开始工作。
他带着技术团队黑进了伊朗的通讯网络，监控所有的互联网流量和手机通讯。
老板，伊朗的网络安全很差。信号说，加密水平还停留在十年前，很容易被突破。
那就利用这一点。林峰说，如果cIA和摩萨德的特工在伊朗活动，他们肯定要和外界联络。找出那些异常的通讯模式。
信号点点头，开始编写程序。
他设计了一套算法，专门筛选加密通讯和异常数据传输。任何使用VpN、加密软件、或者频繁访问境外服务器的用户，都会被标记。
两天后，信号有了发现。
老板，我找到了一些可疑目标。信号调出一份清单，德黑兰大学有三个人，经常使用加密软件向境外传输数据。传输时间固定在凌晨三点，数据量很大，至少几百兆。
林峰看着清单，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是物理系教授，一个是工程系副教授，还有一个是核能研究所的工程师。信号说，表面上都是正常的学者。
查他们的背景。林峰说。
信号敲击键盘，调出三个人的档案。
物理系教授叫阿里·哈桑，五十二岁，在伊朗核能组织工作过十年，后来转到大学当教授。信号说，工程系副教授叫雷扎·莫哈迪，四十五岁，专业是导弹推进系统。核能研究所的工程师叫法尔哈德·纳赛里，三十八岁，负责铀浓缩技术研究。
林峰盯着屏幕，这三个人都接触过核心机密。
信号说，而且他们的银行账户最近都有大笔不明来源的资金入账，每个人至少五十万美金。
那就是他们了。林峰拿起对讲机，眼镜蛇，准备行动。
当天夜里，三支行动小组同时出发。
眼镜蛇带着幽灵小队的十二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四人，前往三个目标的住所。
阿里·哈桑住在德黑兰北部的一栋公寓里，五楼。
眼镜蛇带着三个队员摸上楼，在门口停下。
信号，门锁。眼镜蛇对着耳麦说。
稍等。信号在指挥中心敲击键盘，这是电子密码锁，我可以远程解开。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滴的一声，开了。
眼镜蛇推开门，冲进去。
客厅里没人，卧室传来鼾声。
眼镜蛇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冲进卧室，把睡梦中的阿里·哈桑按在床上。
别动！眼镜蛇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阿里·哈桑惊醒，睁大眼睛，你们是谁？
闭嘴。眼镜蛇说，搜查房间。
两个队员开始翻箱倒柜。他们在书房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加密手机、几张存储卡，还有一叠美元。
找到了。一个队员说。
带走。眼镜蛇说。
阿里·哈桑被戴上手铐，拖出公寓，塞进一辆面包车。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两个地方上演。
雷扎·莫哈迪在家里被抓，法尔哈德·纳赛里在实验室加班时被抓。
三个人全部被押到地下指挥中心的审讯室。
林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三个人。
他们被分开关在三个房间里，每个人都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写满惊恐。
从哪个开始？眼镜蛇问。
最年轻的那个。林峰说，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弱。
眼镜蛇走进关着法尔哈德·纳赛里的审讯室。
法尔哈德·纳赛里，三十八岁，核能研究所工程师。眼镜蛇拿起一份档案，你的银行账户里有八十万美金，来源不明。你要解释一下吗？
纳赛里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眼镜蛇笑了，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缝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医疗箱。
这位是我们的医生。眼镜蛇说，他会给你打一针。打完之后，你会很想说话。
纳赛里的脸色变了，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能。眼镜蛇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说，我们聊完你就可以走了。第二，等打完针再说，但那时候你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包括你不想说的。
纳赛里沉默了很久，额头上冒出冷汗。
好吧。他终于开口，我说。
林峰在玻璃后面点点头。
年轻人果然好对付。
我为cIA工作。纳赛里说，三年前，一个自称是商人的美国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在美国买房子，条件是提供一些技术资料。
什么资料？
伊朗的铀浓缩技术。纳赛里说，他们想知道我们的离心机型号、浓缩效率、产量。
你给了？
给了。纳赛里低下头，他们给了我五十万美金。
还有谁？
纳赛里犹豫了一下，阿里·哈桑和雷扎·莫哈迪。我们三个都为cIA工作，但互相不认识。只有上线知道我们的身份。
上线是谁？
一个叫约翰的美国人。纳赛里说，他每个月通过加密邮件联系我们，告诉我们需要什么情报。
约翰在哪里？
不知道。纳赛里摇头，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只通过网络联系。
眼镜蛇走出审讯室，来到林峰身边。
老板，他招了。眼镜蛇说，这三个人都是cIA的线人，负责窃取核技术情报。上线是个叫约翰的美国人，但他们不知道约翰的真实身份。
加密邮件？林峰转头看向信号，能追踪吗？
可以试试。信号说，但cIA的加密技术很先进，可能需要时间。
那就试。林峰说，我要找到这个约翰，顺藤摸瓜，把整个间谍网挖出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