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你确定那是神物?”苏祈安暗暗追问。
雪玥那边不语片刻,道:“从外泄的气息来看,应该是神物不错。不过……它的气息又很微弱,似乎不是极具杀伤力的神物。”
不具杀伤力……即便如此,它终归是神物。
这余欣也不简单呢。
秦宇翔微微颔首,“快上车吧。”
“好。”
余欣抱着那个铁盒子,从苏祈安的身前穿过。
“小安,我们也上车吧。”
唐妤希喊了一声。
转头却见到女孩失神般的站在那儿。
“小安。”
苏祈安依旧没有反应。
碧蓝色眼眸一直望着余欣的背影上了一辆车的后车厢,心情无比凝重。
就在她经过自己身前,不仅看向自己,还悄悄地做了一个口型。
那个眼神,那个口型……什么意思?
“小安,是姐姐不够吸引人?你怎么总是一直喜欢盯着其他人?”唐妤希掐了掐苏祈安的脸。
掐的很用力。
脸颊处传来一股刺痛。
“姐姐饶命啊!疼啊!”苏祈安苏祈安吃痛地叫出声来,双手连忙去抓唐妤希的手,试图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唐妤希这才松开手,但依旧佯装生气。
“哼,还不快走。所有人都上车了。”
说着,唐妤希强行拽着她朝轻卡这边走去。
苏祈安不得已抛弃脑海中的思索,跟随着唐妤希上了越野车。
别墅的一扇铁门缓缓打开。
在街道上徘徊的十几只丧尸听到动静,朝大门走去。
未等它们走几步,门内就传出轰隆隆的发动机声。
紧接着,一辆辆车子冲出。
四辆车子闯飞门口聚集来的丧尸,一个掉头,迎着太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
汀水镇东边有着一座工厂。
这座工厂靠近郊区,附近有着一条河和一大片的田野。
这片田野在工厂的后方,有三亩的面积大小。
这么大的面积,只有一小块区域很是干净,其他区域是各种被踩踏、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农作物残骸。
东倒西歪的玉米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还被撕扯得只剩下半截,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纤维;原本应该挂满豆荚的豆架,此刻也大多折断,豆荚散落一地,被血水弄得污浊不堪。
十个人在干净的区域忙碌,其中还有小孩和老人。
他们正在用手中提着的种子植入土中。
农田旁站着两人,他们是这片农田的管理员。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么点人,要何年何月才能种满所有的地?就不能多派一些人过来吗?”
“唉。整个工厂的人也没多少人,除了这里以及派出巡逻的守卫,就只有十一人。而他们还要兼具外出搜集物资和探索的任务呢。”另一个人叹气说道。
“明明只要把这片田种满农作物,待它们成熟后,我们就有十分充裕的物资,根本用不着再出去寻找物资。而且工厂仓库中还有着大批的物资,半年都不用愁的。真不知道老大的脑子在想什么,不会研究那块破碎片把脑袋研究坏了。”
“嘘。你是想死吗?敢说老大的坏话。”
“有什么好怕的。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其他人吗?就算是那些人听到了,谅他们也没有胆子说出去。”
这时,说话的人看见有一位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便提着一条鞭子走过去。
“喂!想偷懒是吧。”
那人一鞭子落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被这一鞭子抽得身子猛地一颤,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
他佝偻着背,双手颤抖着捂住被抽打的地方,脸上满是痛苦与隐忍,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老人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大人……我,我实在是干不动了,稍微歇一歇……”
“歇一歇?”持鞭之人脸色一沉,扬起鞭子又要落下,“谁给你歇的资格?老东西,别以为你年纪大就能偷懒。这地种不完,谁也别想休息
就在鞭子再次抬起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冲了过来,挡在老人身前。
“不准你打我爷爷。”
“小海,快让开。”老人劝说道。
“不行!我不能让他打爷爷。”
小男孩目光十分坚定地盯着那名男子。
小小的身躯因害怕或是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如同一棵倔强的小松树般挺立着。
男子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哟,小崽子还挺有胆量,敢替这老家伙求情。”
“哼!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伤害我的爷爷的。”小男孩丝毫不惧那根鞭子,双臂展开,将老人完全护在身后。
见状,男子扬起鞭子,就朝着小男孩抽去。
“啪!”
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男孩身子猛地一晃,倒在老人的眼前。
“小海,快点让开。”老人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想要推开小男孩。
小男孩艰难地站起身,脸上出现一道血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眼神依旧坚定如铁看向刚刚鞭打他的人。
“我不会让开的。而且,一点也不疼!”
他的爷爷年有八十岁,身体身体早已被岁月和这残酷的世道拖垮,平日里连走路都颤颤巍巍,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抽打。
他心里明白,若自己护不住,爷爷很可能会死的。
于是,小男孩勇猛地冲上前,想要和男子决一死战。
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敌得过男子呢。
男子见小男孩不仅不退缩,反而还敢冲上来,便挥出手中的鞭子。
“啪。”
这一鞭完全没有留情,直接将小男孩鞭飞。
“就这,还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他抬起鞭子朝地上的小男孩挥去。
“啪!啪!啪!”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小男孩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子随着鞭子的落下而剧烈颤抖,每一鞭都像是要把他瘦弱的身躯撕裂。
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丝痛苦的呻吟,只是用那倔强又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男子。
周围那些人,没一个出手帮忙。
有的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加快了手中种地的动作,仿佛只要不看,这一切就与他们无关;
即便有人见到这一幕,有所不忍,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
毕竟,他们也不敢招惹眼前的这人。
他们还想活。
躺在地上的老人看到自己的亲孙子被打,想要站起身,头上传来一股力量,硬生生将他重新按回地上
“急什么呢?”
是另一个管理员。
他一脚踩在老人的头上,脸上带着十分冷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