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的奇异空间之中,苏祈安不断漂浪。
她的灵魂因为献祭而十分脆弱、透明,陷入完全的沉睡。
甚至此刻还在不断的变得更加的透明化。
距离彻底消散不远。
突然,从苏祈安的灵魂中飞出一团金球。
于虚空之中,浮现一道女子身影——“时”。
她见到苏祈安的惨状,眉眼间不由浮上些许的心疼。
“果然,祂不可能放过你。即便你还不是她,未觉醒律使的力量,可祂……
“是因为察觉到世界意志正在苏醒,派出自己的手下对人类世界下手,甚至不惜亲自动手干涉律使的继承之事。”
“其目的便是想在世界意志醒来前,提前夺取掌控世界的主权。”
“祂啊,等不及了。”
“时”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召出一道金色屏障罩住苏祈安。
紧接着屏障开始缩小,变成一枚金色小珠。
“先在里面睡会儿,我很快会将你复活过来的。”
她手握着珠子,转身挥手召出一道金色之门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
琉曦正与苏安然和林可陈述鹤山中发生的事情。
骤然感应到了什么。
垂眸一看,金色光芒从唐妤希身上散发出来。
“妤希,这是怎么了?”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林可看到后,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苏安然也是十分诧异。
琉曦沉默地感应了一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金泪芙蓉!”
“金泪芙蓉?”
苏安然和林可并不知晓。
但同为守护灵的雪玥却是知道。
“没错,是金泪芙蓉的气息!”
“可为什么主人身上会有金泪芙蓉?难道是时渊那家伙做的?”
“除了他没有他人了。想必是在我们吸收空间之石和时间之石,让你主人服下了金泪芙蓉。有了这个东西,她应该可以活过来。”
雪玥话音刚落,林可惊声道:“妤希能活过来?”
“嗯。”雪玥继续维持空间之心的攻击不断。
同时解释道:“金泪芙蓉是一位掌控生命的律使所植,能治愈一切伤势,并保住灵魂不散。她的体内有金泪芙蓉,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重新活过来。”
林可眼眶一热,双手猛地攥紧。
“太好了!她还能活!”
而苏安然也一改刚刚的悲痛,转问道:“我的妹妹,是否也能通过金泪芙蓉复活?”
“……”
雪玥沉默了。
琉曦看出她的窘迫,便接话道:“不能。金泪芙蓉只能治愈伤势,却不能让消散的灵魂重聚。而小姐的灵魂在献祭后就已经消散,我们也未能感应到。”
苏安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所有的希翼在一瞬间被碾碎。
“消散了……?“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一时间气氛缓和许多,但也没完全缓和。
众人在雪玥构建的“安全圈”中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唐妤希背部的伤口迅速愈合。
同时整个人的生机在金光的拂照下飞速恢复。
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暖。
唐妤希的眼睫颤了颤。
林可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下一秒——
唐妤希猛地睁开了眼。
金色的瞳孔。
和琉曦一模一样的金色。
金色只出现一刻便消退,重新变回深邃的黑色。
“妤希!”
林可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唐妤希揽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声音又哭又笑,整个人都在发抖。
唐妤希被她撞得闷哼了一声。
此时的她因刚刚醒来,脑袋还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才伸出手拍了拍其后背,并问道:“林可?你怎么在这里?”
“呵。我要是不来,都不知道你死了。”
林可松开手,抬头愤愤地说道。
唐妤希听到“死”字,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一长串的记忆画面。
是啊!
她已经死了。
小安的那一刀明明刺穿了心脏,可自己怎么还活着?
这时,她的目光扫视向四周。
不仅看见了雪玥以及琉曦,还有苏安然,以及坑洞外的丧尸们。
可唯独少了一个人。
“小安呢?”
唐妤希说出口的一瞬间,刚有些活跃的气氛瞬间冷淡下来。
似乎察觉到异样,她皱了皱眉头问向雪玥和琉曦。
“雪玥、琉曦,你们知道小安去哪儿了?她没在你们身边?”
虽然她看到了雪玥操控的空间之心,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她还是抱有几分幻想。
这份幻想却打破了。
“小姐她……为了送我们离开鹤山,也为了你,献祭了自己。”
唐妤希听着雪玥的话,喃喃道:“献祭自己……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小姐她死在了鹤山,灵魂也消散了。”
下一秒,唐妤希转身就要离开。
似乎是打算去鹤山。
“妤希!”
“主人!”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唐妤希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林可和琉曦呼喊。
但不是她们,让唐妤希停下脚步,而是来自脑海中的声音。
【想要救苏祈安吗?】
【那尽快去石塔,寻找真正的女神像。】
【复活的办法就在那儿,相信你一定能寻到!】
那道声音冷,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却又有些熟悉。
似乎是她的声音。
唐妤希的脚步钉在原地。
脑海中的声音消散后,她缓缓转过身。
黑色的眼底翻涌着某种疯狂的光。
随即,她更改了方向。
“走,回石塔去!”
——————
鹤山半山腰处,
黑色的黑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残留的一丝灰尘。
“呼!真够疯狂的。”
“明明听我的话就不用死的,害我又要等好久好久。”
祂吐出一口黑气,目光望向鹤山之外的世界。
“算了!”
“既然第一个计划失败了,那就开始执行第二个计划吧。”
祂身形一闪。
顷刻来至鹤山的山顶处。
脚下的黑色漩涡不断奔涌出浓郁的黑雾,融入祂的体内。
“那该死的封印竟然禁锢我的本尊。”
“但在这虚弱期,你可禁锢不了我投射的分身。”
“待分身完全降临,便可不再受这个世界的压制。届时再去收集血能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