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林栋,敢不敢把你易中海这摊子烂事,捅到天上去!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让你下半辈子在牢房里度过!你大可以试试!”林栋这番话,如同烧得通红、
滋滋作响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精准地烫穿了易中海最后那层用以遮羞的、
薄如蝉翼的遮羞布,把他那点隐藏了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家底,扒了个底朝天!
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易中海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所有衣服,
一丝不挂地扔在了冰天雪地里,那种混合着极致羞愤、巨大恐慌、
以及被一语道破心中最隐秘角落的绝望,如同三股冰冷的钢丝绳,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勒得他几乎要窒息,让他浑身冰凉,四肢僵硬,最后一点可怜的侥幸心理,
也被这无情的事实碾磨得粉碎!他面色死灰,如同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陈年尸骨,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连带着下巴上的胡须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和支撑生命的元气,猛地佝偻了下去,
脊梁骨仿佛断成了几截,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瞬间垮塌,仿佛在这一刻老了足足二十岁不止,只剩下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腐朽皮囊。他艰难地、有气无力地、
如同垂死之人般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从喉咙最深处,
挤压出几个破碎不堪、带着血腥气的音节:“好……好……好……我……我给你……
我给你拿……我拿……”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才从那把仿佛有千斤重的破椅子上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腿像是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沼泽,
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蹒跚踉跄,仿佛不是走向几步之遥的里屋,
而是正在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阴森恐怖的断头台,走向他人生的终极刑场。
他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掀开那厚重的、打着补丁、颜色晦暗的蓝布门帘,
佝偻的身影瞬间被里屋更深的昏暗所吞噬。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像是老鼠在深夜疯狂刨洞觅食般的急切摸索声,间或夹杂着压抑的、沉重的、
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以及身体碰撞到家具的闷响,这充满绝望和仓皇的声音持续了漫长得好几分钟,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终于,易中海重新掀开门帘,
步履愈发蹒跚地挪了出来。他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捧着什么极其不祥的、
散发着诅咒的邪物,又像是捧着自己还在跳动、却被生生剜出的心脏,
那是一个用洗得发白、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是灰色的旧布,紧紧包裹着、
看起来沉甸甸的长方形包裹。他挪到桌前,像是完成某个献祭仪式般,
颤抖着双手,一层层、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不舍和痛苦地打开那个布包,
仿佛每揭开一层,都是在剥离他自己的一层皮肉。当最后一层灰布被掀开时,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见惯了风浪的林栋,瞳孔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缩!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淡淡霉味和崭新油墨的特殊气味弥漫开来。布包里,
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边缘如同刀切般笔直、簇新挺括得仿佛刚从印钞厂出来的四沓纸币!
全是第二套人民币中面值最大、被称为“大黑十”的十元券!每沓看起来都厚度均匀,
显然是一百张一沓,四沓就是整整四百张!四千元!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钱、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笔巨款的视觉冲击力是惊人的!厚厚实实,
像四块沉甸甸的金砖,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着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财富力量
和一种冰冷的、带着铜臭味的气息。易中海死死地盯着那四沓钱,眼神复杂、
扭曲到了极点——有心如刀割、如同被凌迟般的剧痛,有多年省吃俭用、
一点点抠唆积累下来的血汗积蓄顷刻间付诸东流的不甘和绝望,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深深悔恨,还有一丝钱财散尽、未来茫然的难以言喻的空洞和茫然。这些钱,
是他和老伴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下来、藏了又藏、摸了又摸、
视为最后养老底气和精神寄托的命根子啊!现在,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易主,
落入这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手中!林栋可没工夫也没兴趣欣赏他这副如丧考妣、
肉疼到灵魂出窍的表情。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一把将那个沉甸甸的、承载着易中海半生心血的布包抓了过来。他当即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毫不避讳地用手指沾了下唾沫,开始“哗啦啦”地、极其熟练地快速清点起来。
他点钱的速度极快,手指翻飞,眼神锐利如扫描仪,确保每一沓都是一百张,厚薄一致,
每张钞票都是真钞,没有半张假币或残币。点验无误,整整四千元,一分不少!
林栋面色平静,将钱重新用那块灰布仔细包好,动作沉稳地揣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
结实的军用帆布挎包最里层,拉好拉链,扣紧搭扣。然后,他抬起头,
用那种冰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看着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语气里的“夸奖”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难听:“啧啧啧,易师傅,真是家底丰厚,
深藏不露啊!随手就能从炕洞里掏出四千现大洋!厚厚四大沓‘大黑十’,嘎嘎新!
不愧是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一大爷!这家底,这实力,
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
抽在易中海血淋淋的伤口上。巨款已稳稳到手,如同最坚实的战利品,
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林栋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彻底钉死易中海这口罪恶棺材的最后一颗钉子,让他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