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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章 获得造反心得,星火开始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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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获得造反心得,星火开始燎原

青砖台阶湿滑。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青苔。

裴星火吹亮一个火折子。

火光驱散了地下的黑暗。一扇生满铁锈的沉重铁门挡在尽头。

没上锁,只有一根手腕粗的铁栓插在石槽里。

裴星火放下铁锤。双手握住铁栓,用力往外一抽。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一脚踹在铁门上。

“轰”的一声闷响。铁门朝两边荡开,撞在石壁上。

一股沉闷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没有发霉的味道,只有干燥的土腥味。

裴星火举着火折子走进去。点燃了墙角的两盏油灯。

微黄的火光跳动。

地窖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八口生铁铸的大箱子。

生铁表面泛着冰冷的青黑色。

苏轻语站在台阶上,手指抓着粗糙的石壁。

裴星火走到第一口箱子前。

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他弯腰捡起大铁锤,抡圆了砸下去。

“当!”

火星四溅。黄铜大锁扭曲变形,直接崩飞,砸在石壁上。

裴星火随手掀开沉重的铁盖。

没有金光闪闪。只有白花花的暗银色。

整整齐齐的五十两官银,码得严丝合缝,塞满了整个箱子。

火光打在银锭上,闪烁着刺目的光泽。

苏轻语忘了呼吸。

她以为上面被禁军抢走的五千两,已经是裴家全部的流动资金。

“这……这是多少?”她声音发颤。

“八口箱子。整整十万两。”

裴星火抓起两个银锭,在手里撞了一下。

银子发出沉闷而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笑。

老朱那套造反的经验,正在他脑子里疯狂运转。

十万两白银,如果是太平盛世,足够他当个土皇帝。

但在乱世,在造反的开局。

藏在地窖里的银子,就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轻语,找几个麻袋。”裴星火把银锭扔回箱子。

“全装上?”苏轻语愣住了。

“装两箱。”裴星火抓起铁锤,“剩下的,等咱们活着打出县城再回来拿。”

苏轻语没多问。她转身就往台阶上跑去拿麻袋。

同一时间。

县城南面的主街。

“当!当!当!”

刺耳的破锣声,狠狠撕裂了县城午后的寂静。

那三个被裴星火放走的差役,正发疯一样在街上狂奔。

领头的差役手里攥着个木槌,把一面铜锣敲得震天响。

他脸上的泥血糊成一层硬壳,看起来像个厉鬼。

另外两个差役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叫。

嗓音因为恐惧劈了叉。

“九千岁有令!裴家谋逆,作坊查抄!”

“凡给裴家做过工的!供过料的!连坐!”

差役歇斯底里地吼着。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沿街的铺子门猛地被推开。

卖烧饼的老李头手里还攥着一团面,面团掉在鞋面上,沾了土。

他上个月刚给裴家作坊送过三十天的烧饼。

城西的铁匠王麻子,正抡着大锤打铁。

听见锣声,手一抖,大锤砸在铁砧上滑开,重重砸在脚趾上。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却惨嚎着:“完了……我给裴家打过铁管……”

大景的律法,老百姓比谁都清楚。

九千岁赵忠杀人,从来不问青红皂白。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造反谋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沾上边就得死。

恐慌比秋天的野火烧得还快。

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尖叫、男人的大骂,在县城上空搅成一锅粥。

大家都知道王德发带兵去了裴家。

现在差役跑出来当街喊满门抄斩,没人怀疑是假的。

这就是裴星火在作坊里,对那个差役耳语的话。

造反第一步,用恐慌把所有人拉下水。

天幕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抓起一把御案上的瓜子,嗑得咔咔响。

瓜子皮吐了一地。

他看着天幕里乱成一团的县城,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大明太祖:对味了!你不逼他们,这帮泥腿子就算饿死在街头,也不敢拿刀!】

【大明太祖:断了他们的活路,他们才能给你卖命!】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满街乱窜的百姓,微微点头。

把朝廷塑造成必须反抗的恶鬼,把绝路变成唯一的生路。

这小子融会贯通的速度,快得让人害怕。

大景皇朝。裴家作坊门前。

裴星火和苏轻语,把两只装满银锭的粗布麻袋拖出了大门。

麻袋太重,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水渍。

大街上已经挤满了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百姓。

许多人背着铺盖卷,拖家带口想往城外跑。

但城门早就被官府的兵丁锁死了。谁也出不去。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

裴星火抓着麻袋底,猛地一用力。

把两只麻袋拖上门前的一个石碾盘。

他没穿上衣。精壮的肌肉上满是未干的血迹。

手里提着那把沾着肉渣的大铁锤。

“跑什么!”

他吼了一声。

声音里夹着老朱打赏的杀伐之气。

这一嗓子,震得整条街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杂乱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几千双充满恐慌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石碾盘上的裴星火。

“城门关了!县衙的刀斧手就在路上!”

裴星火用铁锤指着城门的方向。

“你们想往哪跑?伸着脖子等刀砍吗?”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裴星火一脚踹在面前的麻袋上。

粗布麻袋原本就磨破了底。这一脚,直接把袋子彻底撕裂。

“哗啦——”

五千两白银,像白色的瀑布一样倾泻在青石板上。

五十两一个的官银锭子,四下滚落。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压过了满街的哭声。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黏在地上那片白花花的银子上。

“朝廷要咱们死。咱们就得死吗?”

裴星火把铁锤重重砸在石碾盘上。

石粉飞溅。

“一条命,十两银子!”

裴星火指着地上的银子,声音撕裂。

“拿了钱,买棺材也好,留给婆娘也好!”

“不想死的,拿钱!跟我走!去县衙要条活路!”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声音。

一秒。两秒。

“我干你娘的大景!”

一个光着膀子的挑夫红了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冲出人群,抓起地上的两个银锭死死塞进怀里。

“老子横竖是死,今天拉个官军垫背!”

挑夫这一动,人群彻底炸了。

恐惧和绝望,在看到真金白银的瞬间,被彻底逼成了贪婪和狂热。

百姓们扑向地上的银子。

手里的铺盖卷扔了,竹筐丢了。

短短半个时辰。

裴家作坊门前的整条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上千个男人聚集在裴星火面前。

他们的眼睛里冒着红光,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锭。胸膛剧烈起伏。

但裴星火站在石碾盘上,看着这群人,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手底下的确有了人。

但这群人手里拿着的,是生锈的菜刀、挑水的扁担、锄头和沾着鸡屎的粪叉。

队伍乱糟糟地挤在一起,连个站队的队形都没有。

这是一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

凭着一腔血气和兜里的银子,也许能吓唬几个差役。

但县衙里,驻扎着五百名披甲执锐、配备强弩的精锐守军。

靠这堆破铜烂铁,根本冲不破盾阵。去多少就是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