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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54章 大景覆灭!崇祯在天幕前疯狂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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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景覆灭!崇祯在天幕前疯狂共情

破庙漏雨。

查理的大皮靴死死踩在景文帝的侧脸上。泥水顺着靴底的纹路挤出来。

景文帝趴在烂泥坑里。嘴巴微张,往外吐着泥沙。

他头顶上,那条用来上吊的白绫断成了两截。一截挂在朽烂的横梁上,一截泡在水洼里。

这个画面,被半空中的红光定格。

万朝天幕把这副尊容,高清无码地砸向了历代时空。

没有配乐。没有旁白。

只有查理吐出的那口青色雪茄烟雾,在景文帝的头顶慢慢散开。

大景皇朝,在这个画面里,迎来了实质性的覆灭。

龙椅碎了。国都破了。

连最后的名义主子,也成了一条洋人脚底下的老狗。连想自己寻死,都得看洋人的脸色。

大明。紫禁城。乾清宫。

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殿里没生炭火。

崇祯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粉彩茶碗。

茶水早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茶碱。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

目光死死咬住那半截泡在泥水里的白绫。

崇祯的身子开始发抖。

先是肩膀,接着是两条腿。

粉彩茶碗在手里磕碰着杯盖,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他觉得脖子勒得慌。

伸手扯了扯龙袍的领口。领口上打着一块深黄色的补丁。

喘不上气。

他看着天幕里的景文帝,脑子里全是大明关外的建奴,和中原遍地的流寇。

国库空得连耗子都养不活。兵部天天递上来要饷的折子。

大臣们在朝堂上吵架,下朝后把银子一箱箱往自家地窖里搬。

没人管他的死活。

哪天闯贼打进北京城,他是不是也得找根绳子?

煤山上那棵老歪脖子树,突然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崇祯眼眶一酸。

水汽蒙住了视线。

“啪嗒。”

茶碗掉在金砖上。碎成了七八片。凉茶水溅湿了他的布鞋面。

崇祯猛地站起来。

膝盖撞在御案上。他没管。

他跌跌撞撞走下台阶。脚下一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旁边的大太监王承恩赶紧扑过去扶。

王承恩跑得太急,一脚踩在碎瓷片上,疼得咧嘴,身子歪了一下。连带着把崇祯也拽得一个踉跄。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崇祯甩开王承恩的手。

他仰起头,看着天幕。

鼻涕混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破防了。

不是替大景皇帝哭。是替自己哭。

“朕不甘心……”

崇祯双手握拳,狠狠捶打着大殿的金砖。

指关节砸得通红。破了皮。

“朕夙兴夜寐,批阅奏折。连顿肉都舍不得吃。”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嚎。声音在空荡的乾清宫里回荡。

“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他指着天幕上的景文帝。

“他也是天子!天子死社稷,留条全尸的体面都不给吗!”

崇祯捶着地。哭得一抽一抽的。

王承恩跪在一旁,跟着抹眼泪。不敢劝。

“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崇祯吼出这句话。喉咙一甜,咳出两丝带血的唾沫。

他把所有的烂摊子,全推给了底下的臣子。

他觉得自己委屈。委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天幕没给他留面子。

红色的光幕上,白色的字迹像雪崩一样盖了下来。

没人在乎一个皇帝的眼泪。

大明陕北。流民营。

李自成蹲在磨刀石旁。手里捏着个水瓢。

水浇在生铁大铡刀上。他拿粗布在刀刃上蹭了两下。

黄牙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天幕。

“你没肉吃,老子连树皮都没得啃!”

李自成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亡国之臣?那是你们狗咬狗!”

他扯着嗓子吼。身后的几千流民跟着举起了生锈的长矛。

弹幕在天幕上疯狂滚动。

【哭个屁!你少吃一顿肉,老百姓饿死了一村子!】

【皇权就是个笑话!踩在烂泥里跟咱们一样像条狗!】

【死得好!把老百姓当肉盾,下十八层地狱!】

【星火元帅杀得痛快!砸烂龙椅,天下大吉!】

大秦大泽乡。

陈胜看着满屏的字。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剑。

雨水顺着剑槽往下淌。

“原来这帮天子,逼急了也会上吊,也会尿裤子。”

陈胜转头,看向身后的戍卒。

“他们也是肉长的。砍了脑袋,一样会流血!”

大清广西。花县。

洪秀全扛着铁锄头,站在破庙门口。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洋人。

“洋鬼子算个什么东西。皇帝也算个什么东西。”

洪秀全把锄头往地上一砸。

“星火军能打烂京城。咱们也能把这帮留辫子的主子全干翻!”

弹幕越滚越快。

字眼粗俗,直白。带着浓浓的土腥味和血腥味。

几千年压抑在底层的怨气,在景文帝被踩脸的这一刻,彻底引爆。

百姓们只觉得痛快。

一种掀翻桌子、把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的痛快。

大景京城。中心广场。

雪停了。

广场上的积雪被几百万双脚踩成了黑色的烂泥。

空气里满是煤烟味和杂粮粥的咸香味。

裴星火坐在一堆码放整齐的松木弹药箱上。

黑呢子大衣披在肩上。

他手里端着那把前装线膛枪。

一根裹着破布的通条,插进枪管。

手腕发力,往下压。再往上抽。

“哧啦。哧啦。”

破布摩擦枪膛的声音,稳健,有节奏。

几粒黑色的火药残渣掉出来,落在他的黑军靴上。

广场上挤满了饥民。

端着破碗。裹着烂草席。

没人敢靠近弹药箱十步之内。他们敬畏地看着这个坐在箱子上的男人。

裴星火抬起头。

目光落在半空中的天幕上。

屏幕分成了两块。

一块是破庙里景文帝的烂泥脸。

一块是紫禁城里崇祯皇帝捶地大哭的脸。

哭声顺着光幕传下来,带着一股子酸腐的悲情。

裴星火听着那句“君非亡国之君”。

他停了手里的通条。

眉头微皱。

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嗤之以鼻。

他觉得这哭声聒噪。像一只老鸦在耳边叫唤。

亡国之君?

天底下的地全让皇亲国戚占了,连口杂粮粥都熬不出来。

这不是你的责任,难道是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农夫的责任?

自己把路走绝了,到头来怪底下人没把轿子抬好。

真有意思。

裴星火握住通条。一把抽了出来。

枪管里擦得锃亮。泛着烤蓝的光。

他解开通条顶端的破布。

那块布上沾满了黑色的火药垢和枪油。脏得看不出底色。

手腕一甩。

破布掉在脚边的烂泥里。溅起两滴黑水。

这动作干脆利落。

直接打断了天幕上那股子弥漫的酸腐悲情。

陈铁正站在几步外。手里提着一个大号铁皮喇叭。

裴星火拿起放在箱子上的牛皮手套。

套在手上。扯了扯指尖。

他从弹药箱上站起来。

军靴踩着地上的破布,碾进泥里。

“大帅。”陈铁走上前来。

裴星火拍了拍枪托。把它背到身后。

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百万双眼窝深陷的眼睛。

“死个把皇帝有什么好哭的?”

裴星火声音不大。字字咬得重。

他转头看向陈铁。

大衣下摆在风中掀起。

“把那个断了腿的太监赵忠拖出来。让百万京城百姓结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