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骨狼群清理结束。
十二头普通赤骨狼，加上一头临时出现的二阶中位狼王。
整个任务比预定时间多用了四十分钟。
等众人返回隔离区时，不少二境预备学员已经连走路都不太利索。
李超也累。
但状态比第一次面对二境时好太多。
【当前气血剩余：41%】
【骨骼负荷：27%】
【经脉负荷：31%】
【脏器负荷：34%】
最重要的是——
【一境武契完成度：91%】
林牧扫了一眼他的检测结果。
“你今天真正全力爆发几次？”
“两次。”
“透劲拳？”
“一次没用。”
“七叠呢？”
“也没用。”
林牧点头。
“这才像正常打架。”
李超看了他一眼。
“以前不正常？”
“以前你属于——”
林牧想了想。
“见个人就想开大。”
“……”
旁边罗俊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超倒没反驳。
最近这段时间，他自己也发现了。
武学限制被删掉以后，最容易产生一种错觉。
既然能打七叠。
为什么只打三叠？
既然奔雷步能爆。
为什么不用？
既然透劲拳威力更大。
为什么还打普通拳？
可真正的实战不是测试器。
不是一拳打完就结束。
今天面对狼群以后，他第一次真正把大部分武学压在“够用”这两个字上。
结果——
消耗更低。
人也没受伤。
一境完整度反而涨得更快。
秦烈已经等在检测区。
“全部做循环扫描。”
“尤其五个预备学员。”
“今天群战强度够高，正好看看一境循环缺口。”
轮到李超时。
熟悉的人体虚影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皮肉适配：93%】
【经脉适配：96%】
【骨骼适配：72%】
【心肺适配：84%】
【肝脏适配：79%】
【脾胃适配：82%】
【全身源能循环完整度：91.4%】
李超皱眉。
和武契完成度差不多。
可现在真正奇怪的是——
骨骼已经过70。
经脉更高。
脏器也在持续上涨。
为什么完整度还是只有91左右？
秦烈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
“看这里。”
他把人体图放大。
脊柱下段。
胸腔。
还有腹部三个位置，被三条淡黄色线连接起来。
“你的问题不是某一项太差。”
“是几套东西没真正接起来。”
李超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你练得太杂。”
秦烈指向第一条。
“《玄甲炼体术》把皮肉和经脉拉得很快。”
第二条。
“《镇岳身》又让你提前开始淬骨。”
第三条。
“最近才补《五脏归元法》。”
“每一项单拿出来都不差。”
“可第一境真正要完成的——”
“不是六项都过线。”
“是它们能形成一个完整循环。”
李超看懂了。
现在他的身体就像几块各自很强的部件。
可部件之间——
还有缝。
“怎么补？”
“今天不继续吃资源。”
“也不淬骨。”
秦烈说完，又特意看了他一眼。
“尤其不准因为听到‘不吃资源’就摆脸。”
李超面无表情。
“我没有。”
“你有。”
秦烈调出一套新的训练方案。
【一境闭环训练】
【气血强度：30%】
【禁止主动强化任何单一部位】
【目标：完成皮肉—经脉—骨骼—脏器—武纹完整循环】
李超看了一遍。
“就让源能绕一圈？”
“听起来简单。”
秦烈笑了一声。
“你先做。”
……
半小时后。
李超已经失败了第七次。
源能从胸口第一道武纹出发。
进入经脉。
再向皮肉扩散。
之后进入骨骼。
骨骼完成以后再由血液送进脏器。
最后重新回到武纹。
理论上就是一个圈。
可李超每次走到骨骼转脏器这一步——
都会散。
第八次。
还是一样。
【闭环失败】
【循环完成度：82%】
李超睁开眼，看了看秦烈，又看向眼前的失败提示。
“为什么？”
秦烈站在旁边。
“你自己想。”
李超有点憋闷。连着失败八次，教官明明就在旁边，却只给这四个字。
可问也白问。
他重新闭眼。
经脉没问题。
骨骼也扛得住。
脏器更不是不能吸收。
那为什么接不上？
第九次。
他特意放慢骨骼段。
失败。
第十次。
降低脏器输入。
还是失败。
一直到第十三次。
李超忽然发现了问题。
不是骨骼和脏器谁弱。
是——
节奏不一样。
他的骨骼现在已经提前练到接近二境标准。
源能通过骨骼的速度太快。
可脏器还停留在正常一境中段。
前面的水流太急。
后面的口子太小。
当然接不上。
李超停下来。
“总教官。”
“想到了？”
“骨骼太快。”
秦烈终于点头。
“对。”
“所以你现在缺的不是继续把骨头练强。”
“反而得让整体跟上。”
李超若有所思。
这和他以前所有思路都不太一样。
过去发现哪里不够。
补哪里。
现在却是——
强的地方反而要慢一点。
“再来。”
第十四次。
这一次，李超没有让《镇岳身》自动带动骨骼快速吸收。
反而主动压低。
皮肉。
经脉。
骨骼。
慢。
等。
等脏器循环跟上以后，再继续往下送。
胸口发热。
肺部轻轻起伏。
肝脏、脾胃依次接入。
最后。
所有源能重新回到胸口第一道武纹。
嗡——
武纹微微一亮。
第一次。
闭合。
【一境完整循环建立成功】
【全身循环完整度：91.4%→92.6%】
【一境武契完成度：91%→92%】
李超眼睛一亮。
一次就涨一点多？
秦烈却直接道：
“别高兴。”
“第一次成功涨得多。”
“后面会慢。”
果然。
第二次闭环。
【92.6%→93.0%】
第三次。
【93.0%→93.3%】
第四次以后——
只涨0.2。
但至少路找到了。
一个小时后。
李超主动停下。
【全身循环完整度：93.8%】
【一境武契完成度：93%】
距离95%。
只差两点。
秦烈看完数据。
“这两天先别冲骨骼。”
“高浓度资源照吃，但训练重心改成闭环和五脏归元。”
“什么时候完整度95。”
“什么时候再谈二境冲刺。”
李超点头。
这一次没问要多久。
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
一境最后这几个百分点，不是靠多吃两支药剂就能硬顶过去。
得把前面走得太快留下的缝——
一块一块补回来。
离开训练室前。
李超又测了一次气血。
【159.6】
距离160。
只差0.4。
可他看了一眼，反而没什么感觉。
以前觉得160已经很接近二境。
现在才知道——
这只是一个数字。
第一境真正的终点，
不是气血够了。
不是骨头够硬。
而是身体里的每一部分，都能在同一套循环里真正跑起来。
李超握了握拳。
“那就先把这一境——”
“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