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北都主碑二级源能区。
李超来得比昨天更早。
七点四十。
训练区还没正式开放，他已经站在门口。
程岳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你几点来的？”
“七点二十。”
“八点开。”
“我知道。”
程岳看了他两秒。
“那你来干什么？”
“排第一。”
“……”
程岳忽然觉得，这个人某些地方确实不像正常考生。
八点整。
门开。
李超第一个进去。
昨天结束时——
【《无间战法》第二阶段适应度：77%】
今天目标很明确。
练完。
不是为了数字好看。
而是因为全国武考还有三天。
如果连第二阶段都拖到正式开考再解决，太慢。
训练室启动。
还是昨天三具二境中期模拟傀儡。
但李超第一件事——
把难度调高。
【模拟目标调整】
【二境中期x2】
【二境后期x1】
程岳站在外面。
“刚进来就加？”
“昨天那三个已经慢了。”
“你确定？”
“试试。”
三具傀儡同时亮起武纹。
开始！
最左侧先动。
拳锋直冲肩膀。
李超没有想武学。
只看——
落点。
右肩。
需要防。
第一武纹源能自然上移。
《镇岳身》局部结构瞬间覆盖。
砰！
挡。
第二具傀儡几乎同时从侧面出腿。
腰腹。
李超第二武纹裂空只开一个节点。
不是打人。
打它支撑脚！
砰！
动作被打偏。
第三具二境后期已经到了。
速度明显快一截。
掌锋直压胸口。
李超脚下一错。
只用《踏云步》第一步。
让。
三个动作。
没有任何一门武学完整开满。
【第二阶段适应度：79%】
继续。
第二轮。
二境后期傀儡先压上来。
李超第一武纹刚把力量送到左臂。
对方突然变掌为肘。
攻击位置从上身——
变成肋部。
以前。
李超会重新调。
现在却没有。
已经送到左臂的气血直接减少一半。
剩下部分顺着主循环下沉。
肋部镇岳结构——
补上！
砰！
肘击落下。
李超退一步。
没有乱。
【动态负荷修正成功】
【80%】
李超眼睛一亮。
重点不是一开始分得多准。
而是——
分错以后能不能立刻改。
这才是真实战斗。
敌人不会按训练数据把拳打完。
会变招。
会骗。
会故意让你把源能送错地方。
第三轮。
李超主动提高速度。
不等傀儡围过来。
自己先冲进三个目标中间。
程岳眉头一皱。
“你干什么？”
“让自己来不及想。”
第一拳来了。
左肩。
挡。
第二个目标从背后靠近。
李超没回头。
只听脚步。
下盘。
源能自动下沉。
踏云半步。
躲。
第三个攻击晚了一瞬。
李超右拳已经抬起。
裂空单节点。
砰！
击退。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83%】
第四轮。
【86%】
第五轮。
【89%】
到了九十以后。
增长突然慢下来。
李超并不意外。
前面练的是“会”。
最后这点练的是——
能不能在乱的时候也会。
训练持续四十分钟。
傀儡攻击频率越来越高。
李超身上也开始出现明显撞击痕迹。
右肩。
胸口。
左臂。
都有些发麻。
可两道武纹始终没乱。
【第二武纹稳定度：87.9%】
反而比昨天更高。
“再快。”
李超开口。
系统提示：
【是否提高模拟攻击频率至120%？】
是。
程岳立刻道：
“你还没恢复满。”
李超又看了一眼武纹稳定度。
“知道。乱了就停。”
“120%以后，二境后期模拟体的出手间隔会压到——”
“开。”
李超已经确认。
下一秒。
三道人影同时消失！
快！
第一拳。
李超看见了。
来不及想。
身体已经先动。
第一武纹气血送入胸肩。
挡！
第二拳从侧面来。
第二武纹源能下沉。
一步横移。
第三具傀儡忽然没攻击。
是假动作。
李超原本已经准备送向右臂的气血——
硬生生停住。
没有浪费。
下一瞬。
真正攻击从下方出现。
右膝！
源能立刻改道。
轰！
膝撞正面顶上。
双方同时退。
【负荷动态分配完成】
【第二阶段适应度：94%】
还差。
三具傀儡再次围上。
一分钟。
两分钟。
李超越来越少主动“选择武学”。
甚至连《镇岳身》《裂空拳》《踏云步》这些名字，都开始从脑子里淡下去。
眼前只剩：
哪里需要力量。
哪里要快。
哪里必须硬。
哪里只需要轻轻拨一下。
够了。
就停。
不用多给。
三分钟后。
二境后期傀儡一拳打向面门。
李超第一武纹刚亮。
对方突然收拳。
侧踢！
假动作。
如果按照最开始的习惯——
第一武纹的负荷已经浪费了。
可这一次。
源能只走到肩部。
就直接转下。
腿部！
踏！
李超不仅避开。
反而借这一脚主动切入。
第二武纹——
一个裂空节点。
砰！
目标失衡。
第一武纹只起两叠。
不多。
正好够把人轰出去。
轰！
模拟体倒退。
系统提示终于变化。
【《无间战法》第二阶段：负荷动态分配】
【完成】
李超停下。
没有继续。
程岳却先看了一眼时间。
【9:03】
一个小时。
昨天77%。
今天一个小时补完。
“现在知道第二阶段练的是什么了？”
程岳问。
李超点头。
“不是分得快。”
“是少浪费。”
程岳神情微动。
“继续。”
“能用三分，就别给五分。”
“原来已经送出去的气血，也不是不能撤回来重新分。”
李超活动了一下手臂。
“这样打久了，差距会很大。”
“对。”
程岳点头。
“很多人觉得《无间战法》是爆发战法。”
“其实不是。”
“它最强的地方是——”
“你打十分钟以后，别人已经开始乱，你还没有。”
这一句。
李超记住了。
今天预选赛已经证明。
真正连续作战里。
省下来的每一成气血——
最后都可能变成一场胜负。
他没有休息太久。
直接点开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武纹职责切换】
【训练要求：】
【任意一套武学结构在双武纹之间完成至少3次主承载迁移】
【迁移过程中，结构完整度不得低于90%】
李超看了两遍。
“主承载迁移？”
程岳走进来。
“简单说。”
“比如裂空拳。”
“现在主要是第二武纹在跑。”
“第三阶段要求你——”
“把它交给第一武纹。”
“武学不能散。”
李超立刻明白。
不是刚才那种第一武纹帮忙分担10%、20%。
而是——
直接换司机。
同一辆车。
不能停。
第二武纹开到一半。
第一武纹接过去继续开。
“正常二境有人练这个？”
“有。”
程岳道。
“但很少。”
“为什么？”
“两道武纹的结构本来就不一样。”
“第一武纹负责基础循环，第二武纹负责二级源能。”
“强行迁移，很容易在接手瞬间让武学结构断掉。”
李超问：
“你什么时候完成的？”
“二境巅峰。”
“多久？”
程岳沉默一下。
“三十七天。”
李超抬手的动作停住了。
十二天已经够久了。
这次是三十七。
他没再催着往下试，先等程岳把话说完。
程岳继续：
“而且我当时只完成两门武学的职责切换。”
“不是所有武学都能顺畅迁移。”
李超没说话。
伸手按向《无间战法》的第三阶段结构。
零号信息随之展开。
一条条源能线路迅速亮起。
第一武纹。
第二武纹。
中间——
有一段极其复杂的接续结构。
就在他准备继续看的时候。
一行新的提示忽然出现。
【检测到第三阶段标准运行限制】
【第一武纹不得独立承载二级源能武学超过3秒】
李超眼神一凝。
程岳看不见。
还在继续解释：
“第一武纹结构等级低，所以就算接过二阶武学，也只能短时间维持。”
李超却盯着那行字。
【限制性质：第三序列标准武纹权限隔离】
【非第一武纹绝对承载极限】
权限限制。
不是身体上限。
这东西——
能删。
李超嘴角慢慢扬起。
程岳看到他的表情。
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李超重新坐下。
第一武纹缓缓亮起。
第二武纹。
建立《裂空拳》。
三个节点——
同时压缩。
“先试一次。”
程岳刚想提醒别急。
李超已经开始迁移。
第二武纹负责的三股源能，一点点向第一武纹靠拢。
两条武纹之间——
第一次真正开始交换一门完整的二阶武学。
【迁移进度：8%】
【17%】
【31%】
而就在零号视野里。
那条“不得超过3秒”的标准限制——
已经被李超锁定。
全国武考还有三天。
三十七天？
确实太久。
既然时间不够——
那就先看看。
到底是谁规定，
第一武纹只能接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