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
看到这四个字。
李超停在裂界入口前。
没有立即进入。
因为这句话太奇怪。
不是来自那个未知存在。
也不是来自地下空间里的陈默。
而是来自——
零号权限。
准确来说。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零号权限以来。
第一次出现类似“主动回应”的信息。
以前的零号。
更像一个冷漠的工具。
检测。
分析。
提示。
它不会安慰。
不会解释。
不会表达任何情绪。
甚至不会主动引导他。
李超一直认为。
零号权限就是一种特殊能力。
就像有人天生拥有更强的气血。
有人拥有特殊武契。
而他，只是拥有一个能够看到规则的东西。
可是现在。
它说：
欢迎回来。
李超盯着那四个字。
很久没有动作。
“回来？”
他低声重复。
这个词很奇怪。
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至少。
他的记忆里没有。
他出生在临江。
在那里长大。
在那里觉醒武契。
在那里遇见零号权限。
之后的一切。
都是从那一天开始。
如果这是第一次见面。
零号为什么会说“回来”？
……
“李超。”
韩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还进去不进去？”
李超回过神。
关闭提示。
“走。”
韩卓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
这一次。
他没有问“发现什么”。
也没有问“是不是又有问题”。
只是跟上。
因为他知道。
李超如果愿意说。
自然会说。
不愿意说。
问了也没有用。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他已经摸清楚李超的性格。
这个人不是不相信别人。
只是习惯先确认答案。
然后才把答案交出去。
……
重新进入北都3号裂界。
周围景象再次变化。
荒原。
碎石。
远处低伏的山脉。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区别。
可是李超的感觉已经不同。
因为他知道。
这里藏着东西。
不是考试任务。
不是积分奖励。
而是某些隐藏在裂界深处的秘密。
终端重新连接。
【北都武考第三阶段继续】
【当前任务恢复】
【异常区域标记保留】
【考生积分重新计算】
李超只是扫了一眼。
随后关闭。
韩卓看见他的动作。
“你居然没看排名？”
李超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记着？”
“因为以前你最喜欢看。”
“以前是以前。”
韩卓笑了一声。
“现在呢？”
李超看向前方。
“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
韩卓没有继续问。
只是把长枪重新扛在肩上。
“那就走。”
“不过提前说好。”
“遇到三级，我负责跑。”
李超看他。
“你不是枪修吗？”
“枪修也可以跑。”
“……”
李超发现。
韩卓这人最大的优点。
就是有时候特别诚实。
……
进入裂界半小时后。
李超停下脚步。
韩卓立刻警觉。
“怎么？”
李超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左侧。
那里是一片普通的荒石区域。
没有异兽。
没有源能波动。
甚至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他的手背。
开始发热。
那道未知规则印记。
正在轻微闪烁。
【未知规则印记响应】
【距离：1.2公里】
李超皱眉。
昨天在地下空间。
这个印记第一次出现。
现在。
它又有反应。
而且方向明确。
“那里。”
李超指向左侧。
韩卓没有问为什么。
直接调整方向。
两人绕过一片岩石。
十分钟后。
来到一处废弃区域。
这里没有建筑。
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看起来像自然形成。
但李超靠近以后。
零号权限立即出现。
【检测异常结构】
【来源：未知】
【存在规则残留】
李超伸手。
没有碰。
只是观察。
“又是第七序列？”
韩卓问。
李超摇头。
“不确定。”
“但和之前有关。”
他绕着黑色岩石走了一圈。
发现了一行极浅的文字。
不是刻上去。
像是经过很多年以后。
自然留下。
只有几个字。
【零号不是开始】
李超瞳孔微缩。
韩卓走过来。
“什么意思？”
李超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
零号权限出现反应。
【检测到错误信息】
【来源：未知】
【是否修正】
李超愣住。
修正？
这是第一次。
零号权限主动提出修改信息。
以前。
它只会告诉自己：
删除。
或者分析。
现在。
它竟然说：
修正。
“你知道？”
李超低声问。
没有回应。
零号权限重新沉默。
……
黑色岩石后方。
还有第二行字。
【删除者已经出现】
【但删除不是终点】
李超看着这两句话。
心情越来越复杂。
如果说地下那个未知存在。
是在学习人类。
那么留下这些信息的人。
是在等待自己。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知道会有“删除者”出现？
为什么知道零号权限？
为什么知道他的能力？
“李超。”
韩卓忽然开口。
“你脸色不太好。”
李超回过神。
“没事。”
“又来了。”
韩卓叹气。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应该自己想明白？”
李超沉默。
韩卓继续：
“有时候。”
“你也可以先问别人。”
“比如我。”
“虽然我可能也不知道。”
李超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
“你这安慰挺没用。”
“但是有用。”
韩卓认真说道。
“至少你不用一个人想。”
李超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
他发现自己以前确实很少做到。
……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声音。
不是异兽。
是通讯。
邵文。
“李超。”
“收到。”
“你所在位置附近出现异常源能波动。”
“不要接近。”
李超看了一眼面前黑色岩石。
“已经接近了。”
通讯沉默。
几秒后。
邵文问：
“发现什么？”
李超看着那两行字。
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发现有人提前知道自己？
发现零号权限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东西？
发现自己的能力。
可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最后。
他说：
“发现了一些关于第七序列的信息。”
邵文声音明显变重。
“详细说。”
李超正准备开口。
突然。
黑色岩石表面裂开。
一道光从里面出现。
不是银色。
不是暗红。
而是一种和零号权限完全相同的白色光芒。
零号权限第一次主动弹出警告。
【检测到同源权限碎片】
【确认：零号序列】
【警告】
【不要接触】
李超看着那道光。
整个人僵住。
因为这是第一次。
零号权限。
主动让他不要靠近某个东西。
而下一秒。
白光中。
传出一道声音。
很轻。
却和零号权限提示完全不同。
“终于。”
“找到你了。”
李超呼吸停了一瞬。
韩卓握紧长枪。
“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说道：
“零号。”
“你终于把他带回来了。”
李超站在原地。
脑海里。
只有一句话。
它认识零号。
而且。
它说的是——
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