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二十。
李超睁开眼。
宿舍里还很安静。
张浩睡得四仰八叉，半条被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李超没叫他，把落到地上的被角拎回床边。
出门时打了个哈欠，顺手揉掉眼角那点困意。
昨晚只是模拟。
今天得真正试一次。
集训营训练馆六点才正式开放，但外面的公共训练区不锁门。
李超找了一块最偏的位置。
站定。
闭眼。
《裂空拳》的运行结构迅速在脑海里展开。
正常二境武者，依靠两道武纹分流。
三股源能几乎同时完成压缩。
而自己没有第二道武纹。
所以只能换一种方式。
不是并行。
而是——
足够快的连续。
第一股源能。
10%。
进入右臂第一节点。
震荡！
第二股紧跟。
再震！
第三股！
三股源能之间的间隔被压到不足零点一秒。
在感知上，已经近乎重合。
李超右臂瞬间传来明显胀痛。
但能扛。
三股源能同时汇聚拳锋。
出拳！
砰！
空气里响起一声闷爆。
两米外。
悬挂的沙袋突然向后一荡。
李超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没碰到。
拳劲却过去了。
虽然只让沙袋晃了半圈，和秦烈随手一拳打凹训练靶完全没法比。
但这确实是——
《裂空拳》。
【裂空拳首次完整运行成功】
【掌握度：27%→32%】
【当前运行结构：伪多节点并行】
【源能压缩总量：29%】
【威力评估：标准二阶裂空拳18%】
百分之十八。
不高。
可李超一点不嫌弃。
他才一境。
能把二阶武学真正打出来，本身就是突破。
而且最重要的是——
快。
从起手到出拳。
不到半秒。
没有《震岳拳》的三息蓄势。
也不用像《叠浪劲》一样提前叠起来。
近身实战里，这东西价值太大。
李超低头看右臂。
经脉微微发热。
没有受伤。
再来。
第一股。
第二股。
第三股。
砰！
这一次，沙袋荡得更高。
【威力评估：21%】
第三次。
李超尝试把每股源能从10%提到12%。
总量接近36%。
三次震荡刚完成——
右臂猛地一痛。
李超立刻停止。
没有强行出拳。
【警告：当前伪并行结构稳定性不足】
【建议单节点源能输入不超过11%】
“十一。”
李超记下这个数字，没再急着抬拳。
刚才那一下痛得实在。十二不行，就先记住十一。
限制被打开以后，真正的边界还是得一点点试出来。
“谁让你练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李超身体一僵。
转头。
秦烈站在十几米外。
脸色不是很好看。
“总教官。”
“我问你谁让你练的。”
“我自己。”
“……”
秦烈走过来。
视线先落到沙袋上。
又看向李超的右臂。
“刚才什么？”
“裂空拳。”
秦烈沉默。
足足三秒。
“你再说一遍。”
李超现在已经很习惯这句话了。
“裂空拳。”
“完整的？”
“算是。”
“你不是只有一境武纹？”
“嗯。”
“那你拿什么做三节点并行？”
“没并行。”
李超伸出三根手指。
“我是分三次送进去。”
“一次十%左右。”
“中间用《叠浪劲》的气血震荡，把间隔压短。”
秦烈原本还想骂。
听到这里，表情却一点点变了。
“你把叠浪劲的震荡，用来分流源能？”
“差不多。”
秦烈盯着他。
“谁教你的？”
“没人。”
“自己想的？”
“嗯。”
秦烈没说话。
他第一次发现，李超真正难处理的地方可能还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突破上限的武学。
而是这个人——
会把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拼到一起。
《叠浪劲》明明是爆发武学。
他拿来给二阶武技做伪并行。
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想。
“再打一拳。”
李超看他。
“不骂了？”
“先打。”
李超重新站定。
三股源能。
每股10%。
连续三次震荡！
拳出！
砰！
拳锋没有碰到测试靶。
可两米外的靶面明显震了一下。
【冲击：417kg】
只有四百多公斤。
对真正的二阶裂空拳来说，弱得可怜。
秦烈却没有笑。
一个一境武者。
隔着两米。
打出四百公斤源能冲击。
已经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了。
“手给我。”
李超伸过去。
秦烈检查经脉。
“有轻微负荷。”
“还能接受。”
“今天最多再练三次。”
李超问：
“十次呢？”
“你可以试。”
秦烈面无表情。
“试完我安排人送你去骨科。”
李超点头。
“三次就三次。”
“还有。”
秦烈盯着他。
“不要急着提高源能比例。”
“裂空拳真正难的不是打出来。”
“是稳定。”
“三股源能只要有一股偏一点，先炸的是你自己的手。”
这话李超记住了。
因为灰色提示刚才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说明这不是权限锁。
是真危险。
“走。”
秦烈转身。
“去哪？”
“集合。”
“今天开始第二阶段集训。”
……
六点整。
五十名学员全部站在实战区入口。
张浩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李超旁边凑。
“你几点起的？”
“五点多。”
“有病。”
“谢谢。”
张浩：“……”
秦烈站在最前面。
身后大屏幕亮起。
【第二阶段：小队实战】
【五人一组】
【进入封闭异兽区完成猎杀任务】
【任务周期：三天】
人群立刻精神起来。
秦烈继续道：
“不是模拟异兽。”
“是真东西。”
“每个小队每天必须完成最低积分。”
“低于标准——”
他顿了一下。
张浩已经提前捂住脸。
果然。
“全队扣分。”
“连续两天不达标，整队进入淘汰考核。”
电子屏开始自动分组。
很快。
第一组名单出现。
周扬。
许晴。
赵景明。
另外两个也是联考前十五。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羡慕。
“这组也太强了。”
“直接奔第一去的吧？”
第二组。
第三组。
直到第七组。
【李超】
【张浩】
【陈梦】
【刘文博】
【孙浩然】
张浩看完以后沉默了。
“为什么咱们组除了你，一个前二十都没有？”
李超看了一眼。
张浩47。
陈梦32。
刘文博39。
孙浩然44。
确实很平均。
平均得偏后。
秦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分组不是随机。”
“第一阶段积分越高的人，队友排名越低。”
“强的人，多扛一点。”
张浩立刻看向李超。
“听见没？”
“你得扛。”
李超点头。
“可以。”
“真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李超看向实战区缓缓开启的合金大门。
里面已经传来低沉兽吼。
“碰到二阶以下的。”
“先别抢。”
张浩嘴角抽了一下。
“你又想试什么？”
李超抬起右拳。
三股源能，在经脉里轻轻一震。
“新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