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武院报到时间。
还有七天。
李超原本以为。
这七天会很轻松。
事实证明。
他想错了。
准确来说。
不是事情变多。
而是身边的人。
不允许他闲下来。
“再来。”
训练场上。
秦川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重新摆出架势。
李超站在对面。
有些无奈。
“你已经打了四场。”
“嗯。”
“还来？”
“还不够。”
秦川回答得很认真。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
“你每次变强。”
“都是打完以后才知道。”
李超愣了一下。
秦川继续：
“所以。”
“我要提前知道。”
“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李超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川这个理由。
听起来很简单。
但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是为了赢。
只是想知道。
差距在哪里。
“行。”
李超点头。
“最后一次。”
秦川笑了。
“好。”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动。
秦川的武契瞬间展开。
力量型武契。
简单。
直接。
没有太多变化。
但也正因为如此。
他的攻击很难预测。
因为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最直接的结果。
轰！
拳风压过来。
李超没有硬接。
脚下一动。
《奔雷步》展开。
避开正面。
同时。
《裂空》凝聚。
一拳落下。
秦川抬臂抵挡。
身体后退三步。
“还是这样。”
秦川皱眉。
“什么？”
“你的攻击。”
“总是在变化。”
李超停了一下。
秦川说道：
“别人战斗。”
先决定用什么。
然后发挥。
你不一样。”
“你像是在战斗中决定。”
李超沉默。
这个评价。
很准确。
以前。
他依靠零号权限。
不断突破功法限制。
后来。
无间战法。
让他开始习惯调整。
现在。
他的战斗方式。
已经不再依赖固定套路。
“再来。”
秦川说道。
李超摇头。
“今天结束。”
“为什么？”
“你累了。”
秦川一愣。
“我还能打。”
“我知道。”
李超说道：
“但你现在继续。”
“提升的不是战斗。”
“是消耗。”
秦川沉默。
几秒后。
突然笑了。
“你越来越像程岳。”
李超皱眉。
“为什么？”
“说话越来越像训练老师。”
“……”
训练结束后。
韩卓坐在旁边。
递给李超一瓶水。
“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正常武者。”
李超喝了一口。
“什么意思？”
“以前你训练。”
像是在跟世界较劲。”
“现在？”
韩卓想了想。
“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李超没有说话。
因为这句话。
让他想到很多。
以前。
他一直觉得。
只要不断突破。
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是现在。
他开始接受。
成长不是一直向上冲。
也包括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下午。
程岳来到训练场。
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华清新生交流。”
李超接过。
“什么？”
“入学前。”
“各校都会安排交流。”
程岳说道：
“提前了解同届学生。”
李超翻了一下。
果然。
里面有不少名字。
其中一些。
他见过。
北都武考前列。
还有一些没有参加北都武考。
但同样来自各地天才。
“竞争很大。”
韩卓看了一眼。
“废话。”
秦川说道：
“大学才是真正开始。”
这句话。
让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知道。
高中时期。
他们已经是各地天才。
可是进入华清、北都这样的地方。
所有人又会重新开始。
这里。
没有所谓地方第一。
只有更强的人。
“李超。”
程岳突然问。
“你害怕吗？”
李超愣住。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进入华清以后。”
“你会遇到很多比现在更强的人。”
程岳说道：
“他们可能比你气血高。”
“比你境界高。”
“甚至比你更了解武道。”
李超想了想。
回答：
“会。”
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他们很少听李超直接承认。
“但是。”
李超继续：
“害怕不影响。”
“为什么？”
“因为害怕说明。”
“我知道差距。”
“知道差距。”
“才知道往哪里走。”
程岳点头。
“很好。”
秦川看着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奇怪。”
“哪里奇怪？”
“像一个想明白很多事情的人。”
李超笑了一下。
“其实没有。”
“只是遇到的问题越来越大。”
“逼着想。”
晚上。
几个人一起吃饭。
没有训练。
没有比赛。
只是普通吃饭。
这反而让李超觉得有些新鲜。
韩卓点了一桌菜。
李超看了一眼价格。
韩卓立刻发现。
“你又看价格？”
“习惯。”
“你现在全国第七。”
“嗯。”
“华清新生。”
“嗯。”
“为什么还这样？”
李超想了一下。
“因为以前就是这样。”
韩卓没有继续调侃。
只是说道：
“挺好的。”
“什么？”
“至少你没有变。”
李超笑了。
“你是在夸我？”
“嗯。”
“难得。”
“所以记住。”
“以后请饭。”
“……”
李超收回笑容。
“我收回。”
吃完饭。
几个人分别。
走之前。
程岳停了一下。
“大学以后。”
“再比一次。”
李超点头。
“好。”
秦川马上接话：
“我也要。”
韩卓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秦川认真回答：
“有效。”
“……”
三个人笑了。
没有豪言。
没有约定未来一定谁第一。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再比一次。
但李超知道。
这句话。
会持续很久。
回到住处。
李超整理最后的行李。
一本书。
几件衣服。
临江市武道协会徽章。
还有姐姐给他的盒子。
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最终没有打开。
还不到时候。
手机震动。
华清武院发来最后通知。
【新生报到时间确定】
【七日后】
李超关掉消息。
躺在床上。
这是他离开临江以后。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零号权限没有提示。
规则视界没有开启。
没有异常。
没有任务。
只有安静。
李超闭上眼。
突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
其实也不错。
只是他知道。
这种安静。
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在华清武院。
等待他的。
一定还有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