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番客套,终于在大殿落座。罗宗主虽还坐在主位,但屁股却不敢坐实,云栖主动坐在左边第一位,玄清子则是坐到了右边第一位。要不是云栖第一个坐下,只怕这几个人谦让位置还要一番工夫。
待所有人落座之后,云栖大大方方拿出一枚留影石,随后问道:“罗宗主不介意吧?本尊这也是为了防止日后有人说本尊今日是仗势欺人,给自己留个清白。”
“老祖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罗宗主满脸讪笑,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云栖的行为反而让他放心了,至少云栖老祖今日是来说理的,不是借着老祖身份来压他的。
锦华则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她仔细回想,自己从南海与太清宗一行人分别前双方关系明明还很好,自己也并未得罪对方,为何今日云栖老祖和徐子恒见到自己连客套寒暄都没有,仿若不认识自己一般。
还有灵汐,灵汐作为老祖的弟子,一直跟在老祖身边,但自从自己离开南海就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了,难道后面他们在南海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啊,老祖可是大乘期,按理灵汐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有危险?
“不知老祖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罗宗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栖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罗宗主,不知你们华严宗前几日在凡界大山里死了几个女弟子的事,你可知道?”
“哦,竟有此事?我不知道啊。”随即转头看向在座的几位华严宗长老问道:“你们可知此事?”
这时,孙长老站了出来,拱手道:“回禀老祖、宗主,在下华严宗长老孙长安。前几日的确有几个内门女弟子死在了凡界。宗门发现她们命牌碎了之后,便派人随着踪迹找了过去,除了她们几个的尸体,就只剩一个普通农户的院子,院子里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但却没什么凶手的线索。
那院子是独立在一座山上,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农户,一时也无从查起。不知此事与太清宗有何关联?”
云栖却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哦,无从查起吗?不知这位孙长老可了解过几位弟子的背景?本尊听说其中一个女弟子订婚了,有一个未婚夫,孙长老可知此事?”
“这个我知道,她的未婚夫名谢萧然,也是我宗内门弟子。但自打这名弟子回宗之后就一直在闭关,那几名女弟子出事之时,这谢萧然并未离宗。”
谢萧然,云栖心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就请孙长老让这位谢萧然来大殿,一切真相皆可大白。”
云栖发话,孙长老当然不会拒绝,直接传信要谢萧然立刻到大殿回话。
片刻,接到通知的谢萧然便走入大殿,见到这人模狗样的可能就是侵犯了自己师妹的狗东西,徐子恒几乎控制不住就要上前揍人,被云栖用灵力压在座位动弹不得。
而谢萧然却是啥也不知道,进了大殿便恭敬的对宗主和两侧分别行礼问好:“弟子谢萧然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罗宗主率先介绍道:“这是太清宗的云栖老祖。”
“弟子见过老祖。”
“这位是太晨宫玄清子老祖”
“弟子见过老祖。”
“谢萧然,今日本宗主召你前来,乃是询问你的未婚妻王瑶之事。前日她与宗门几名内门弟子一同出了意外你可知晓?”
“回宗主,弟子已从孙长老处得知此事。”
“那你可知,他们为何会跑去凡界,还是大山里的一个庄户人家?”
“启禀宗主,两位长老,此事王瑶并未告知弟子,但弟子有所猜测。”
“噢?说来听听。”
“三年前弟子外出历练之时,不慎在凡界身受重伤,随即掉入河中昏迷不醒。后被大山中一农女所救,但弟子醒来之时便失忆了,于是便与农女缔结了连理,成了夫妻。
前日弟子无意中恢复了记忆,便急忙将事情经过传信禀告了宗门,请宗门做主处置。
农女在得知弟子真实身份后并未纠缠,反而选择果断与弟子恩断义绝。同时弟子也接到宗门回信,明言仙凡有别,命弟子留下财物与其了断关系,随后弟子便返回宗门。回宗后弟子便选择了直接闭关。
据孙长老所说王瑶等人身亡之地似乎就是弟子先前所住之处,因此弟子揣测,她应是背着弟子想去了断弟子与农女的因果。
但案发现场并无农女的尸身,她一届凡人更不可能杀害数名修士,所以弟子想她当是在弟子走后便离开了,至于王瑶等人的死,弟子实在不知为何。”
罗宗主点点头,表示对其推理的认可。
云栖却突然插话道:“说话条理清晰,看来你未婚妻的死对你毫无影响啊?”
谢萧然却十分坦然承认道:“回老祖,的确如此。这王瑶虽是弟子的未婚妻,但弟子对其并无感情,这只是谢王两家的联姻,弟子也只是遵从家族指示。
无论是在家之时还是入宗门后,弟子与其几乎都没有接触,只是她作为弟子的未婚妻,弟子会将自己的丹药、资源让给她,人前相遇也会给她该有的体面。
但弟子自幼一心修行,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一心修行,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不错,是个修仙的好苗子。那你对农女可有感情?你可知她叫什么名字?”
“回老祖,我二人相识之时,双方都失忆了,因此谁也不知对方姓名,只相互称呼夫君、娘子。弟子的姓名还是在弟子恢复记忆之后告诉她的。
至于感情,那三年弟子与娘子双双失忆,两人抱团取暖,感情自是非同一般。弟子回宗后选择闭关,也是想平复这段感情对弟子心绪的干扰。”
“即是有真感情,又为何要将其抛弃?”
“老祖,此事乃是弟子私事,与王瑶及几位师妹的死无关吧?”云栖不依不饶一再追问他的私事,让谢萧然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有关,你只管回答本尊即可。本尊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谢萧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回老祖,这都只是因为那句仙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