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子阳直接问道：“锦华，这谢萧然天赋如何？倘若当初他没有出意外遇到灵汐，现如今当是何修为？”
锦华想也没想就说道：“谢萧然虽只是华严宗内门弟子，但其道心坚定，一心修行，否则也不会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回宗，如若没有意外，突破化神不是问题。”
“那他现在为何停留在元婴，而且寿元将尽？”
“什么？子阳，你是说这谢萧然寿元将尽？”徐子恒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谢萧然，求证地看向子阳。
“不错，他的样貌不过是丹药在透支他最后的生机。”
被揭穿的谢萧然，无奈一笑，说道：“不错，子阳师姐说的是事实。当日我能突破元婴是因为我还坚信灵汐在恨着我，终有一日她会找我寻仇，我就还能见到她，还有机会弥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希望也在逐渐崩塌。这次我央求锦华师姐带我厚着脸皮来此，就是想在最后的时间可以再见灵汐一面，可以守候她一程。”
“也就是说，你的道心早已毁了？”
“今日方是彻底毁了。”
“原来如此。果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锦华急了，“子阳姐姐，你此话何意？当初和灵汐结合也不是谢萧然有意的，他清醒后做出的决定也是大多修士正常的选择，何况灵汐主动割舍的，后面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闭关而已。现在他道心尽毁，命不久矣，难道还不够惨吗？他都这么惨了，就只是希望灵汐能够原谅他而已。
灵汐，这么多年，我们所有人都很愧疚，徐子恒入魔、叶凡一入魔、谢萧然道心尽毁，而我也失去了我所有的朋友，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
没等灵汐回话，子阳两手一摊，“无论徐子恒、叶凡一入魔，还是谢萧然道心尽毁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啊，灵汐也什么都没做啊。她只是勘破情爱选修了无情道而已，修士修行无情道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因为你们很惨了，所以灵汐就必须原谅你们，这样才能皆大欢喜是吗？她就不能抛下你们，选择自己的道吗？”
“子阳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想法不重要，但你想要的结果就是如此。我相信当初徐子恒和云栖将灵汐送到凡界历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害她，就只是想让她吃一番苦头成长而已，但结果你看到了。
我说的报应也不只是谢萧然的报应，而是你们所有人，包括灵汐。当初灵汐、徐子恒不知凡人疾苦，为了一件灵宝就肆意损坏桃林，让灵汐在凡界吃几年苦，就是让她体验凡人生活的不易。
灵汐在太清宗生活的太久，学会了傲慢，连世家子弟都看不起。结果，她在凡界也同样被修士看不起，就连一同生活的夫君都能轻易舍弃她，别的宗门修士更能肆意欺辱她。
灵汐，到此，你可悔过自己之前的傲慢？我没看到你的悔过，我只看到你沉浸在自己的悲伤，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是倘若你不是灵汐，那么你的师尊会替你的孩儿报仇吗？你会有等到今日他们所有人向你悔过的机会吗？
至于谢萧然，本尊问你，倘若灵汐不是修士，不是云栖的弟子，她也没有怀上天生剑骨的孩子，那你今日可还会如此？在你抛下灵汐返回华严宗的时候，你的道心可丝毫没有影响，所以影响你的不是你的娘子，那又是什么？是失去了攀附大乘期老祖的捷径还是失去作为天生剑骨父亲的资格呢？
这一切最终倒霉的应该就只是那个还未出世就被凌迟的孩子吧。
灵汐，你当感到庆幸，因为你是太清宗云栖老祖的弟子。”
“我庆幸？”灵汐疑问中透露着不解和嘲讽。
子阳却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说道：“倘若你真的只是凡人，一个刚有身孕需要依靠丈夫的女人，在谢萧然提出离开的时候，你会果断割舍，而不是利用孩子留住他吗？
你虽被封闭了记忆，但你一身的本事让你有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和勇气，所以你才能果断割舍。
那么谢萧然会怎么做？为了孩子他会留下来，守着你，等你生下孩子，留下足够的钱财他再离开，因为修士是很难甘心一辈子做个凡人的。
那么他走之后呢？未婚妻找来，你惨死，你那天生剑骨的儿子要么早已被谢萧然带回华严宗，或者被你师尊发现带回太清宗，毕竟一个大帝的成长必须有悲惨的身世相匹配。
而谢萧然也不会被影响道心，或许哪天需要杀妻证道的时候他能想起你，然后发现你都死了八百年了，然后懊悔当初为何没将你带回修仙界，害得他想杀妻证道都没人了。
所以我说你要感谢你是云栖的弟子有错吗？天生剑骨，你当修士结合生下的孩子都是那么不凡吗？凡事都有代价，这也是叶凡一为何迟迟不敢成婚的缘由。
上官星辰根本不是我亲弟弟，他只是借了上官家的名头，结果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我上官家差点被灭门。
现在，你摆脱了原本的命运，不再需要成为你孩儿的代价，你就只是你自己，选择一条你真的喜欢，想走的路，不必顾虑任何人。上古时期的功法，那可是云栖都没有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但你想真的修好无情道，就要明白什么是真的无情道，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对抗命运所获得的报酬，也是你修行之路必不可少的经历。
所以，徐子恒，你究竟在矫情什么？还入魔？整件事情就属你蠢事干的最多，最后倒霉的都是别人。想不开就是闲的，云栖怕你没事犯蠢，害了太清宗，所以平日里让你太闲了。
云栖，这次回到太清宗，你多安排一些不用脑子的活给他，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他自然就好了。
好了，时间浪费太久了，没时间再耽误在你们这些痴男怨女的事情上，能不能想开全看你们个人，但来这里的机会，你们这辈子只此一次，也算是为我们的友谊划上一个句号。
所以，无论你们能不能想开，都等七天以后我们离开这里回各自宗门、家族再去想。现在所有人，清空你们的脑子，只想着如何运转你们的周身灵力。”
说完，带着百里溪向小岛深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