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百里溪的婚约,当年的百里家不过是个世家而已,当年的百里溪又是什么货色?我天一宗白烨仙尊的亲传大弟子会和他有婚约?你问问今日的百里家,他们敢来天一宗提亲吗?子阳的姻缘又岂是上官家敢做主的?
至于你的婚约,那是你父亲,或者说你们上官家自己贪心不足,与子阳有何关系?大乘期老祖,还是自己老祖,就凭你也敢编排?”
听到这些话,紫玉却是双眼通红,一脸不忿:“我怎么了?我就是比她晚出生了三千年而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给我三千年,我也能成大乘期。”
“你给我闭嘴。”孟繁林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这句话。
修仙界早有默契,凡是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的,千万不要给他留时间成长,那是给自己留后患。在天一宗的地盘对天一宗的宗主、长老说这句话,他们是都不想回去了吗?白烨仙尊没出来,不代表他不在宗门。
清泽却面露嘲讽,“倘若你真如子阳当年一样优秀,此刻你的姻缘就不是上官家做主,甚至你师尊孟宗主也要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不敢擅自做主。”
听到此话,紫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繁林,却从孟宗主的表情中看出清泽说的是真话。原来自己离最初摆脱子阳影子的梦想曾经那么近,竟只是自己不够优秀。
好不容易缓过气,孟繁林闭了闭眼,随后说道:“你们几个,即刻回上官家,听凭你家老祖处置,若是子阳不原谅,你们也不需要再回玉清宗了。
苏沐白,你可是本尊最器重的弟子啊,你怎么也会和他们一同胡闹?你太让本尊失望了。”
几个人顿时傻眼,紫玉却是满脸羞愤道:“师尊,凭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你是怕了他们天一宗吗?
天一宗就可以如此霸道不讲理吗?”
“哈哈哈,修仙界跟强者讲理?孟宗主,你可真会教育弟子,我清泽甘拜下风。我原本以为我天一宗是天下最讲理的宗门,但也只敢在宗门内部搞一搞,没想到您竟然推广到整个修仙界,真是功德无量。哈哈哈哈。”
“清泽宗主,他们怎么说也是上官家子弟,你总要给子阳长老留几分面子吧?”
“那苏沐白?”
一听这话,苏沐白直接跪下了。他可不是真傻,当初在客栈迎合几个师弟、师妹也是因为自己身为大师兄要团结下面弟子,这紫玉师妹可是宗门团宠,自己哪里敢和她对着干,那不是要得罪一帮师兄弟及长老们?
何况此次上官家子弟来拜见子阳,只要子阳能偶尔指点自己一两句,那可就受益匪浅了。谁想原本他们在酒楼包厢说的话却被人传了出去,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被此事牵连啊,要是天一宗硬要追究,自己这个首席只怕就保不住了。
毕竟修仙界是个讲究尊师重道的地方,虽说他们不是一个宗门,但大家都自称是道祖门下,否则各宗门之间弟子也不会互称师兄弟了。若是自己私下编排大乘期老祖的事情传了出去,即便子阳不追究,以后自己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清泽师叔,此次事情都是弟子无知,师弟师妹出言不逊未能及时制止还一味附和,弟子知错,弟子愿意等子阳师叔回来亲自赔礼道歉,弟子认罚。”
“你,大师兄,没想到你膝盖这么软,我们真是看错你了。走,我们回上官家,不管以前如何,现在上官家的家主都是紫玉的父亲,她一个离家多年的人凭什么一回来就发号施令?”
清泽看着苏沐白跪地认错的模样,不由的感慨,都是从首席弟子一路走过来的,他又何尝不知道苏沐白的心思?态度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沐白,自三千年前你在天一宗大比上初露头角,这么多年本尊也是看着你一路走来的。本尊也是做过首席弟子的,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况且宗门首席往往都是宗主首徒亲传弟子接任,向你这样后来者居上的,更是时时如履薄冰。”
听到清泽的话,苏沐白忍不住落下泪来,原来这么久,他的心思竟是有人懂的,好多时候他真的不想去做这个首席,他就想安安静静地一心修炼,不要去参与那些宗门纷争,不必去考虑那些师弟师妹,可师尊却偏偏把他推上了这个位置,多少人背地里说他得位不正,可这些心酸他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别人看到的就只是他作为首席的风光。
“可是你既然做了首席这个位置,就要担起这份责任。对师弟师妹你应当关心、爱护,甚至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但绝不是逢迎讨好,这只会让他们看不起你,觉得你好拿捏。你需要以身作则成为他们的榜样,在发现他们有问题的时候及时教导、纠正,不让他们走上歪路,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首席弟子该做的。
天一宗有一处寒潭,本尊记得你是火灵根,正好本尊的首席弟子正在那里闭关,在子阳回宗之前,你就去帮他取取暖吧。不知孟宗主可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难得两大首席有个交流的机会,这是好事。沐白,你就暂时待在天一宗,不急着回宗了。”
“是,弟子遵令。多谢清泽师叔教诲,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