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雨,你一个消失了三千年的人,凭什么一回来就对家族事务发号施令?现在我们都要离开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你非要逼死我们夫妻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找我们夫妻的麻烦好在上官家立威。我告诉你,上官家这一千年的后辈都是我教养长大的,你敢动我,你看未来等这批老家伙死绝了,还有谁认你这个老祖。上官煜,我们走。”说着,拽着上官煜准备再次离开。
“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子阳突然出手,直接用灵力将崔靓吸到自己面前,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另一只手刚要举起强行搜魂,结果崔靓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子阳的脸,邪笑着一字一句咬牙说道:“子阳,你想飞升,除非你能将整个上官家和整个天一宗献祭。”
听到这话,子阳都不由的一愣,刚想继续追问,结果对方突然爆炸了,而由于她离子阳太近,就连一时没有防备的子阳也被炸伤,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众族老见子阳受伤,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子阳,却被子阳摆手制止。“无事,你们先下去,我要一个人静静。上官煜留下。”
“不行,大小姐,您现在受伤了,我们怎么还能留您单独和上官煜在一起?万一他要为崔靓报仇怎么办?”
子阳却面容严肃,拳头紧紧攥着,口气严厉地说道:“他要报仇就尽管来,本小姐不相信我上官家子弟就真的如此是非不分,能让区区情爱迷失了理智,真要如此,他也不配姓上官。都回去。”
“是,大小姐。”见子阳坚持,众人只得退下,独留上官煜待在原地,两眼无神。
“上官煜,你可还有什么要对本尊说的?”子阳面上再也不见温和,自称也从我变成了本尊。
“人都死了,大小姐还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知道的,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是一同生活了千年,本尊不信你什么都没发现,就算以前没注意到某些细节,那么今日呢?她的话你不是没有听到。
还有,我说她不是自爆你信吗?我一个堂堂大乘期难道还能让人在我面前自爆?还伤到我?”
此话一出,上官煜再次愣住。之前的话上官煜可能不信,但子阳最后的话他却是无法否认的,身在修仙界,他怎会不知大乘期的实力,别说大乘期,他就是想在渡劫面前自爆那也是希望渺茫。
彻底死心的上官煜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或者该恨谁了。他只是喜欢上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有了危险,他将人带了回来,藏了起来,这有什么错?
可最后他还是没能保住心爱的女人,让她被大小姐给杀了,可现在大小姐说人不是她杀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真的为上官家带回了一个祸患,身为上官家子弟竟然为家族带来了危机。崔靓没有说谎,这一千年来,一批批成长起来的上官家子弟,若是知道从小对他们关怀备至的师母是死在大小姐手里,那么他们会如何看待大小姐?
而大小姐身为大乘期拥有无敌的修为同时还有漫长的岁月,若是上官家后辈与大小姐决裂,那后果将不可想象。
大小姐是可以抛弃上官家,但被自己出生的家族、被自己用生命数次守护付出无数心血的家族放弃,未来漫长的岁月,大小姐将情何以堪?
而上官家一旦失去大小姐的庇护,也将注定没落。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想通一切,上官煜闭了闭眼,开始慢慢讲述他和崔靓的故事。
千年前,刚刚金丹的上官煜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怀着满心的憧憬独自踏出家门准备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名堂。
一路上,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虽也时常因为不自量力遇到强敌,但因为上官家出门前给的法宝多,倒也没什么危险,也因此,他不仅没有因为对手强就轻易放弃,反而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对战经验在急速增长,这让他更加兴奋。
直到有一日,他在客栈中见到一群人围殴一位女修,出于正义他拔剑就加入了战斗,带着女修借助法宝,很快就逃离了那群人的追杀。
一直跑出城,两人才甩掉了追杀之人停下来休息。
直到这时,上官煜才出口询问:“你是何人?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女子却爽朗一笑,道:“我不过一介散修,修仙界追杀一位散修还需要什么道理?”
这话让上官煜一时无语,的确这些日子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别说什么身怀重宝,就是一颗在他眼里不起眼的丹药、几颗灵石都能招来杀身之祸。
也许是被女子洒脱爽朗的性子吸引,也许是担心一位姑娘独自一人在外不安全,总之,上官煜并没有抛下姑娘,而是两人选择结伴而行。
可是后来追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一波接一波的敌人,让上官煜也感到吃力,有些应接不暇。他也有过怀疑,究竟是什么样的重宝或者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对方下如此心力来对付他们,但崔靓不说他也不好问。
两人就那样一路同行,直到一日他们被一群元婴修士围住,无法逃脱。上官煜只得亮明自己上官家的身份,同时传消息回家族求援。
对方得知自己的身份的确有所顾忌,不敢随意有所动作。
一个元婴修士道:“小子,看在你是上官家子弟的份上,今日我等不与你计较,但这个妖女今日你必须交出来。”
“不行,我们是同伴,我绝不会舍弃同伴独自逃生。我已传讯回了上官家,你们若是敢动我,上官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小子,我们是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才和你好言好语,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可知这妖女都做了什么?”
“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至于你们如此抓着不放?无非就是你们相中了她的宝贝,为自己杀人越货找借口罢了,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我没见到她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最多就是有些调皮。”想起对方没事就逗弄得自己面红耳赤,上官煜不自觉得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