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慧觉你还在吗?”
“我在,我在,我还活着,健康的很,不像你老态龙钟。”
“这么说合欢宗的百合仙子最近还找你吗?”
“有事说事,别以为你老胳膊老腿我就不敢打你。”
“慧觉,你知道吗?今日我差点就没了,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结果呢?你现在还能来找我得嗖,说明人没死成。”慧觉表面面不在乎,其实心中十分紧张,捏着玉简的手都有些隐隐发抖,叶凡一的状况别人不知,他还不知道吗?
上次见他老成那样,慧觉都不忍直视,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听叶凡一的消息了。
“慧觉,是我错了。当年我就该听你的,不该成婚生子。可,你说你也是的,怎么说我们也是挚友,当年你怎么就不把我绑起来呢?”
“你说什么?你让我一人对抗整个天机阁?我怕你们阁主回头扎小人咒我怎么办?”
“胡说八道,天机阁哪来的扎小人,这都是当年子阳胡诌的。若是此话传出去,各大宗门还不联手把天机阁给灭了?”
“说重点,你现在如何了?”
“当然是没事了,还延长了寿命。慧觉,你知道吗?要是没有那个臭小子再作妖,子阳说我还能再活三千年。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帮我解决了。”
“她真的回来了?”
“那你这哭唧唧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是子阳回来你感动的吧?她是飞升,又不是死了,你至于吗?”
“慧觉......”
好歹是万年的朋友,慧觉等了他足足半个时辰,等他哭够了,才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慧觉,你知道吗?原来我有大帝之资啊,是我师尊他们生生改了我的命格,把我变成了早死的命。”
“哎,怎么说呢,你师尊还是很善良的。让你活了足足万年才送你去死,换成是我,早算到有这好事,肯定给你定个娃娃亲,让你十八就成婚,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结果你师尊还生生把自己耗死了。
就你还短命?想一想当年的那些道友至今还剩几个?飞升的也不过子阳一个。
说起这个,子阳给你吃了能续三千年寿命的丹药?她没给我留一颗吗?我这寿元也不多了啊,我可是差一步就大乘期了,她就没给我留点啥?”
慧觉一番话,让叶凡一怎么也难过不起来了,明明他那么委屈,怎么又好像哪里不对,更难受了,因为有委屈说不出来。
“慧觉,你现在如何了?”
慧觉叹了口气,说道:“只盼着我死前还能再见子阳一面。”
“那个慧觉,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后来子阳飞升了,我就没问,你跟子阳之间,你确定见她不会有损道心,死得更快?
我听说当年你在天一宗因为和清泽争风吃醋,差点被天一宗群殴,是真的吗?”
“一派胡言,一把年纪这种八卦你倒是万年不忘,还记得那么清楚。我们是知己、知己,那是知己之争,当年清泽也是很清楚他就只能是子阳的师兄,子阳那样的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做道侣。”
“那你说当年子阳喜欢清泽吗?”
“你怎么不亲自问子阳?你看看你再来两颗续命丹够不够?”
回去的路上,春华问宋芷:“刚刚你躲哪去了?怎么至始至终都没出现?”
“我怕他们学艺不精,把我当妖族直接灭了,所以就没敢靠近那些老怪物。”
“嗯,毕竟狐狸精的名声不太好。”
宋芷顿时脸黑不想说话。
“那小白龙怎么办?堂堂仙族岂能被凡人契约?”
“这个事情,我不想过多插手。你也说了,小白龙乃是仙族,堂堂仙族怎么会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封印起来?龙族为何不寻人?还是这件事本身就是龙族做的?
我现在不想掺合仙族的事情,你我也没有那个实力,想要帮助别人,首先要懂得保全自己。
况且,这念阳乃是气运之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与他契约对小白龙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不知内情便贸然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自以为是,反而徒惹业障。这就是修道之人为何常说要尊重他人命运。”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留下来吃饭?你看那大殿还有完整的桌子吗?怎么,你想留下来赔钱?”
“好有道理。我们还是快走吧。”
另一边的念阳则是满心愧疚与悔恨,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每一次沾沾自喜自己那过人的天赋,大帝之资的气运竟然都是从父亲那里夺来的。
他独自来到宗门后山,对着天空大喊:“老天爷,为什么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为什么你要让我出生?”
老天爷也很委屈,之前千辛万苦想安排一个气运之子用来制衡子阳,不让她成长。结果不是长歪了,就是被杀了。好不容易平安降生这么一个,结果子阳都飞升了,他有什么办法。
冷静下来之后,他做出了人生决定,既然自己本就是那个不该有的那个,那只要自己消失一切就会重回原位。自己死了,相信三千年的时间父亲定能顺利迈过渡劫门槛,甚至以他的天资厚积薄发之下,再有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资源后来者居上踏入大乘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现在,自己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次差点把父亲害死的祸端。他将小白龙从空间中放了出来,“小白龙,之前强行与你结契是我的错,现在我准备解除你我之间的契约,放你自由。”
“放我自由?你就不怕我离开此地再无约束跑去害人吗?”
念阳一噎,这事他还真的完全没想过。
“你要与我解除契约是因为你不想活了,不想牵连我?”
“你怎么知道?”
“很难猜测吗?你我结契本就心意相通,何况你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年。”
就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