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直接带着天和进入墨临渊,刚子落地,天和便四处戒备起来,玄阳不由得觉得好笑。
“天和,你怕吗?”
“不怕。和公主在一起,属下什么都不怕。”天和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话,玄阳甩了甩袖子,也一本正经说道:“今天本公主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排面。”
这时有两个魔兵及时迎了上来,行礼道:“不知二位天使驾临所为何事?”
“去通知魔君邢都和魔后白莲,故人来访。”
两个魔兵对视一眼,磕磕绊绊说道:“那个,眼下魔宫正在发生大事,魔主和魔后恐怕无暇分身。
天使不如由我等引路去魔宫可好?”
“噢?魔宫能有什么大事?”
“这个,您去了就知道了。”
玄阳见二人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也没了耐性。“不必,那本宫自己去。”
说完便闪身飞走。结果刚到魔宫,玄阳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魔宫大门连个看守都看不到。
玄阳急忙飞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一个老妇人独自坐在王座上,下面一个少年带着一群人正用剑指着她。
“母后,别再赋予顽抗了,放弃王后的宝座,回你的修仙界,说不定你还能多活几年,父亲也不用为了你每日将自己关在单房。
只要你主动写下书信离开,我就放了你。”
虽然对方早已老得不成样子,但玄阳还是一眼便认出对方就是白莲。玄阳正奇怪,白莲怎么老成这个样子,就见罗呵多横刀挡在白莲面前。
“少主,还不赶紧带人退下?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难道你想大逆不道弑母吗?”
“哈哈哈,罗呵多叔叔,你在开玩笑吗?我们可是魔,魔竟然讲起道德了?哈哈哈哈,罗呵多叔叔,你是要笑死我吗?”
随即他表情一收,脸上充满愤恨,道:“难道叔叔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我的母亲她是个修仙界的女人,才让我这半魔半人的身体受尽了嘲笑?”
罗呵多却是大声反驳道:“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这么多年你在我们所有人眼中就只是魔主和魔后的儿子,魔界的少主,谁会嘲笑你的出身?”
“我胡说?你可知这么多年那些人私下里都是如何嘲笑我的吗?你知道他们嘴上对我恭敬,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你知道这些年我心里的难过吗?
我情愿没有来过这世上,没有这种来自修仙界的母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自己太敏感了。而且,倘若真有这种情况,那你为何不告知我和你父亲?我们必会处罚的。”
“处罚?父亲为了给她续命成日闷在丹房不出来,而你又要忙军队又要处理魔族的大小事务根本无法时时照看我。
更何况,我告一次状你罚一次人,可还有下一个,还有好多个,他们全都是如此。而我那没有的母亲,她,却只会让我宽容,让我忍耐。
我们是魔,魔就该杀,就该进攻修仙界,倘若这世上没了修仙界全成了魔界,那就没人会再看不起我的出身,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王。
可她却想将一头狼变成一只小绵羊。”
这时白莲颤抖着手指着少年问道:“所以,你的最终目的是要荡平修仙界?”
“不错。这不是应该的吗?父亲大人当年要不是为了你不也差点成功吗?
我才不会像他那么傻,荡平凡界本就是魔族该做的。”
白莲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对方骂道:“愚蠢,狂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究竟是谁告诉你你父亲当年差点就成功了的?”
不料魔界少主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当然是父亲大人啊,他亲口告诉我的怎会有假?”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自己年幼之时,当他好奇的问父亲是如何娶到修仙界最漂亮的娘子之时,父亲一脸自豪地说:“当然是父亲抢回来的啊!当年魔族大举进攻修仙界,双方在仙魔涯大战七天七夜。
当时修仙界的高手全都死在了为父手上,就连天上的仙人也都夹着尾巴逃走了。
可就在我要大获成功的时候,这些修仙界的狡诈之徒竟然派了你美得不可方物的母亲出战。
于是父亲就把你母亲拐到了魔界,乖乖做了我的魔后。”
当时的魔主邢都自己也没想到当年自己为了面子骗小孩的鬼话,他亲儿子真敢信,而且还想再来一局。
白莲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气,“那个老货骗你的,当年明明是你父亲被人打得屁滚尿流,差点没回来魔界,是我拼死救了他,从此以后便不得不跟他留在了魔界。”
“不,你胡说,我父亲那么厉害,他可是堂堂魔主,怎么可能?你骗人。”
“什么魔主,战争是魔神大人平息的,后来也是魔神大人让他回来当的魔主。他就是不好意思在你这儿子面前丢人没面子。”
这时罗呵多也接话道:“少主,当年之事我等老臣皆可作证,魔后句句属实。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而且本将军也可以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你从小最崇拜的魔神大人在他成为魔神之前他就是修仙界的世家子弟。第二,我们魔界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姑,我们魔界的公主也是修仙之人。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根本没有魔族会看不起修仙界之人。
本将军不知道你从前的遭遇究竟为何,但现在,少主,趁魔主还未出关,速速退回去,千万别一错再错了。
否则若是被魔主知道你竟敢逼走你的母亲,即便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放过你。”
少年的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也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道:“不,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别再浪费时间了,母亲,快决定吧,罗叔叔护不住你的。”
这时被玄阳用法力隐藏的天和悄悄对玄阳说道:“公主,他们还劝什么?这熊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玄阳却摇头道:“问题是打不过啊。这少年可是魔主的亲儿子,想当年魔主曾亲口对我说过,他若不是有所顾虑,即便当时我是大乘期修士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你看眼前这位,像是有顾虑的人吗?所以打儿子要趁早,而且大人千万别为了面子在小孩子面前乱吹牛,因为他们真信。”
突然少年感应到灵力波动,“谁?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再不出来本少主就要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