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到玄阳都没有耐心了,太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的同时,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是天帝和天后仅剩的儿子,自出生就长在这看似巍峨实则冰冷的天宫。这里所有人每日循规蹈矩地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就像凡界的日月,每日升起又落下,周而复始,没有声音、没有表情甚至动作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而我从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每日都重复着各路大能传道、修炼的日子,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未来的天帝,你生来的使命就是守护这三界的苍生。
直到有一日,霜华神女将一只彩雀送到了我的殿中。
‘殿下这玉清宫太安静了,送殿下只鸟让这多点声音吧。’
自打彩雀进了玉清宫化身为我的侍女,这玉清宫便到处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每次听到那欢快的声音,我的生命也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每次听到她的笑声我都会不自觉地偷偷扬起嘴角微笑。
‘殿下就该多笑笑,殿下笑的时候最好看。’于是我给她取名银铃。
可是这样欢快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说龙凤呈祥是三界太平的吉兆,我作为龙子必须与这三界唯一的凤凰神女彩兰结合,这是我作为天界太子的责任。
我没有反抗,为了三界太平我与神女顺利成婚,你要相信当时的我也想和彩兰恩爱携手共同守护三界苍生,所以我并未纳银铃为妃,只是让她继续做我的侍女。
可是彩兰容不下她,一次次无故责罚、刁难于她,尤其是她怀了身孕之后,更加肆无忌惮。最后我无奈只得将银铃调离我的宫殿送到了绫华池。
可是彩兰仍然不肯放过她,当我赶到绫华池的时候,银铃全身是血,奄奄一息,我看着彩兰就那样高扬着她高贵的下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对她彻底失望了。
我将银铃带回玉清宫由药仙诊治,
‘启禀殿下,银铃仙子心头失血过多,且多根骨头被生生打断,眼下情况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若想彻底恢复唯有换骨、补血。’
听到药仙的话我彻底怒了,她竟如此狠毒。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用你的骨血来补吧。’
愤怒之下我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我只知道银铃是我生命唯一的光,我不能让她有事,所以我忍无可忍对彩兰出手了。
我二人在玉清宫大战,最后彩兰不敌逃走躲到了凡界。我是天界太子,彩兰是太子妃,如若我二人在凡界开启龙凤大战,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我决定再给彩兰一次机会,指派了两位小仙下凡,要他们带回凤凰血骨救治银铃。
彩兰是凤凰神女,失点血骨很快就能恢复,何况是她将银铃害成这样,只要她交出血骨,还了这因果,我就原谅她,将银铃远远送走。
可是她不光不思悔改,还对两位下凡的仙人大打出手,导致他们回归之时本源受损。如此毒辣的女子怎么能担得起未来天后的神位?”
“所以你又怒了,你派了天兵要灭了凤凰神女?”
“我没有要灭了她,但她犯了错必须受到惩罚。谁想她竟如此刚烈直接选择了同归于尽。
三界最后一只凤凰陨落,引得天地震怒,而我和银铃也受到了巨大的因果反噬,我跌落神位,法力尽散,而银铃竟连神魂都保不住。
我用尽自己最后的神力在银铃消散前将她推入轮回,希望可以让她以凡人之躯重新修炼成仙。
可我知道,凡人成仙何其艰难,偏偏仙路还断了。”
“所以你安排了一切,让她吸走别人的气运,助她成仙?那那些被吸走气运之人产生的因果呢?你们又如何偿还被她害死的两个宗门的因果?你此举与魔修何意?”
“我会助他们转世投胎再入轮回,也会补偿他们,以我的手段你的那些师伯、师叔并没有神魂消散,我将他们都送入了轮回,为他们安排了更好的出身,包括你的师尊,也是我看他仙姿超凡,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的神魂。”
“你真是无耻的不可救药。你想和彩兰龙凤呈祥,可你有没有想过银铃她会安心做一辈子侍女?她想要什么?
你看到银铃受伤,可你可有一次看到彩兰出手?你身为天界太子,天上的神明遇事却只看眼前,不查真相。你说你想和彩兰恩爱携手,可你却在身边时时刻刻放着一个自己的心悦之人,遇事你处处偏袒于她,甚至当着各路仙侍的面对彩兰大打出手,让人知道你对太子妃有多嫌恶。
所谓上行下效,你真的了解你两次派人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原以为你不知道你的妻子怀了身孕,原来你知道啊?你竟然要一个孕妇挖骨放血,难道你忘了她正在孕育你的孩子?
你可曾有一念顾及过你的妻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即将孵化的你的儿子?说了这么多,你未提起一句你的孩子。”
“我?我当时以为彩兰自爆的时候孩子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