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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 第57章 新的开始,最好的时代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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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的开始,最好的时代我来了

祁同伟接过信封,拆开来。

纸是省委政法委专用信笺,红头,下方是梁群峰亲笔签名的介绍信。

抬头上印着正黑体,东海市人民政府海东开发办公室。

副科级岗位。

下方是梁群峰的亲笔签名,墨迹浓淡不均,落款处的笔画顿得格外用力,落款上盖着省委政法委鲜红的公章。

他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在纸面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看着信上一个个字眼,他感慨万分。

前世梁群峰亲手把他摁在了泥潭里,这辈子,同一只手却递来了一张通向另一个可能的船票。

他怔在那里,心口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海东开发办,他当然知道。

这是今年四月刚挂牌成立的机构,国家战略,全国瞩目。

报纸上天天都在说海东的事:要建全国第一个保税区,要引进外资银行,要在农田和芦苇荡里盖起一座世界级的金融中心。

这里有着新的机遇和无限的可能,对自己来说,这个岗位太合适不过了。

他可以在海东实现自己经济改革的理想和抱负,而不是去下海做一名未必成功的商人。

“这......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梁璐,内心充满了疑惑,两世的恩怨情仇让他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相信。

梁璐看着他从怔住到抬起头的全过程,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来,坐在祁同伟对面的那张空床板上,一阵风略过,,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发梢拂过时留下的栀子香。

“你前前后后救了我两次。”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东风巷一次,柳树村砖窑一次。没有你,我梁璐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点小忙算什么。”

“这可不是小忙……”祁同伟话说到一半,就被梁璐打断了。

“原本我想让你留在汉东的,可王学民不是好惹的,我爸虽然能跟他掰腕子,但为了你一个外人去得罪组织部长,说不过去。”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轻,嘴角的弧度却加深了。

“不过去了外省他就管不着了,他总不能追到东海去吧,所以这一算是曲线解围了,我梁家也不算得罪他王学民,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祁同伟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手里握着那张介绍信,心中感慨。

窗外操场上的熄灯号响了,长声拖着长声。

同一时刻,省委大院梁家书房。

台灯的光圈打在红木书桌上,把梁群峰花白的头发染成了暖黄色。

书桌上摊着一张昨天的《人民日报》,他正在看一篇关于东海市海东区开发的社论,报纸边缘写着几行铅笔小字,笔迹很轻。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梁群峰的大儿子梁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把茶杯放在书桌上,往父亲手边推了推。

他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眉眼和梁璐有几分相似,但更沉稳,说话之前习惯先沉默几秒。

他在父亲面前站了片刻,忍不住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父亲,您把这么宝贵的机会给了一个外人合适吗?李海铭虽然是您的老下属,但人情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这恐怕是咱们最后一次求他办事,您就这么送出去了?”

梁群峰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报纸折好搁在一边,端起梁瑜送来的热茶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茶叶。

杯沿磕掉瓷的那一面转到了虎口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杯子转了回去。

“小瑜,我年纪大了。”他开口了,语调很平,像是在和人商量明天的天气。

“过不了几年就要退,退了以后,梁家靠谁?”

他抬起眼,目光在梁瑜脸上停了片刻,继续往下说。

“你现在不过正处级,我的资源,最多也就再推你一步,再往上,就得靠你自己。”

梁瑜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他是梁群峰的长子,靠着父亲的人脉一步步走到正处级,但再往上是副厅。

而正厅,那已经不是人情能送得上去的位置了。

说到底他也清楚,自己不像父亲,他当不了封疆大吏。

“璐璐呢?她这辈子就做个大学老师到头了?我不在了,谁护着她?”

梁群峰把茶杯搁下,手指在报纸的社论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祁同伟,在全汉东最优秀的毕业生面前当众掀了王学民的棋盘。有骨气,有脑子,不靠施舍。”

他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节奏,像在省委会议上分析一个干部。

“他一个人把祁家村从穷山沟干成了省里的典型,连省报都上了头版。这样的人到了东海市,未必创不出一番天地。”

他把报纸折叠细心地推回灯下,感慨道:“这是个能人辈出的时代,说不定,他就是我们梁家未来的新希望。”

梁瑜还是有些不服气。

一个穷学生,能翻出什么浪?

东海是好闯的?

梁群峰取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目光停在报纸上,停了很久,久到梁瑜以为父亲不想再解释了。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梁群峰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

晨光穿透站台上的煤烟,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梁璐今天穿了一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发梢在肩上来回扫。

手里拎着一袋吃食,茶叶蛋、烙饼……

她把袋子塞进祁同伟手里,“拿着,路上吃,到了以后可要给我打个电话哦,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要来上海?”祁同伟满脑子问号。

梁璐仰起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她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一小步,又退了一小步,然后转身,裙摆扫过他的裤腿。

汽笛长鸣。

祁同伟隔着车窗看她。

她站在月台上没动,火车的蒸汽从车底翻滚上来,把她半身都卷进了白雾里。

雾气散了,她还在。

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抬起手挥了挥。

那一挥手的弧度自信而从容,像是笃定了这不是离别,只是比平时稍长一点的一次等待。

而在一处月台的柱子后面。

陈阳躲在阴影里。

她今天没敢去见他,父亲对祁同伟的那番羞辱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躲在柱子后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铁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把她的心跳也碾成了同样的节奏。

祁同伟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她没有躲,她从柱子的阴影里探出半个头,确信他没有发现自己,然后又把脸缩了回去。

火车越来越快,拐过弯道,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远处的道岔口。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轻轻抖着,没有哭出声。

“再见,我心爱的男孩,也许是再也不见。”

她心里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没有着落。

京城,周家,相亲,正科级。

这些词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一颗一颗钉子钉在她的心里。

让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太了解父亲了,他决定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自己竟然从来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逆来顺受,随波逐流,她厌恶这一切,可身在旋涡又无法抽离。

火车驶过长江大桥。

车厢里哐当哐当的节奏在空旷的江面上空回荡。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从内兜里掏出那张介绍信,展开来又看了一遍。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小的褶皱。

他把它重新放好,按在胸口,转头看向窗外。

江面在窗外展开,像一片永远走不完的水。

梁璐最后那句话反复在他脑子里转。

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难道她真的要来海东?”

他想起梁璐那个往后倒退一小步、再退一小步的轻盈姿态。

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在告别,她是在让路。

她退后两步,是让他先走,然后她跟上……

窗外,对岸的大桥还在建设中,塔吊的剪影在夕阳里缓慢旋转。

他把手按在胸口那个信封的位置,嘴角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新的时代,最好的时代,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