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南、北三路诸侯,却根本翻不起多大浪花。
只要闻仲、黄飞虎、孔宣三人腾出手来,这些叛乱迟早都能压下去。
等那时,真正该头疼的,就轮到西岐了。
汜水关内,五十万周军滚滚入城。
宽阔整洁的街道,井然有序的屋舍,规整得不像刚经历大战的边关。
姬昌和文武群臣一路走来,看着沿街亭台楼阁、砖瓦巷陌,不少人都忍不住感慨。
“韩荣这个人,确实有本事。”
“打仗行,治政也不差。”
“可惜这样的人,偏偏不能为我大周所用。”
众人正说着,南宫适披着战甲,大步匆匆赶了过来。
他显然心情极好,强压着激动,上前行礼。
“臣南宫适,拜见大王。”
姬昌见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嘉许。
“汜水关能拿下,你居功至伟。”
“等将来攻破朝歌,本王必有重赏。”
南宫适却忙摇头,连连摆手,脸上激动之色更浓。
“臣来不是为了奖赏。”
“臣在总兵府外,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哦?”
姬昌本来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听到这句,才抬眼看他。
“什么宝贝?”
南宫适声音压都压不住。
“就是大商先前用过的那种巨大弩车!”
“足足十架,全都摆在那里,而且一架都没坏!”
这话一落,姬发猛地睁大了眼,呼吸都重了几分。
“什么?”
“那等攻城重器,他们竟然没带走?”
没有谁比亲自吃过亏的他更清楚,那屠神弩究竟有多可怕。
若大周也能照着样子仿制出来,往后还有哪座城池挡得住周军兵锋?
连姬昌听了都坐不住了,立刻起身。
“走,带本王过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赶到总兵府一角。
随着盖在上面的黑布被掀开,一架架通体乌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弩车,就这么整整齐齐摆在众人眼前。
它们簇新结实,透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热的杀伐气息。
姬昌望着那十架弩车,眼里都亮了。
“好!”
“这是天助我大周!”
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命士兵上前搬运。
弩车极为沉重,需要许多人一起发力,才能勉强推动。
很快,上千名士兵围了过去,喊着号子,一点点挪动弩车。
木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才刚响起没多久,异变陡生。
弩车内部早就布好的机关被触动。
隐藏其中的火药,几乎是瞬间便被点燃。
姬发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厉声大吼。
“不好!”
“快退!”
可惜,还是晚了。
轰的一声巨响,像闷雷在耳边炸开。
最前面那架弩车瞬间爆裂,炽烈火光裹着碎片猛地吞没四周士兵。
紧接着,像是一根火线点穿了所有埋伏,其余九架弩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连炸开。
轰鸣声一阵压一阵,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火焰冲天而起,热浪像刀子一样往外刮,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南宫适离得最近,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毁灭般的爆炸力量卷了进去。
四周的守卫士兵也瞬间遭殃。
有的人直接被火光吞没,连人带甲消失不见。
有的人被恐怖气浪掀飞出去,皮肉被烫得焦黑,躺在地上惨嚎不止。
整片地方顿时乱成一团。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浓得像墨,把总兵府那一带都遮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
过了大半刻钟,黑烟才被风一点点吹散。
等众人终于看清眼前景象时,现场早已惨不忍睹。
南宫适只剩下一套被烧得乌黑变形的盔甲。
人,已经没了。
连骨头都没留下。
其余士兵死伤更是惨重。
被爆炸当场波及致死的,就有两千多人。
重伤、轻伤者,又有两千有余。
空气里满是焦糊味和血腥味,脚下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碎木断铁散得到处都是。
姬昌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一个韩荣。
撤城是假,留毒计才是真。
竟连这种狠到极点的手段都提前布好了。
他越想越怒,却又压着没发作出来。
若叫天下人知道,他们是捡了一座空城进来,结果还被人活活炸死炸伤数千人,那才真是天大的笑柄。
姬昌握紧拳头,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等将来攻破朝歌,本王定要将韩荣碎尸万段!”
姬发站在旁边,脸色一样阴沉得吓人。
南宫适是军中少数旗帜鲜明支持他的人,两人私交也深。
谁能想到,就这样死在了一场埋好的爆炸里。
姬昌沉默良久,眼中终于还是浮上一层难掩的悲意。
“厚葬南宫将军。”
“就把他葬在汜水关中。”
这一夜,姬昌等人就在汜水关内安顿下来。
后方粮草、军械、补给,也开始源源不断往前输送。
所有人都在为下一步攻打界牌关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军帐之中,姬昌正与众臣商议何时发兵攻界牌关。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冲入帐中。
“启禀大王,关下来了四个人。”
“说是从西岐而来,特来助大王一臂之力。”
“四个人?”
姬昌先是一愣,旋即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快请!”
不多时,四人迈步进帐。
姬昌目光一扫,便察觉到这四人身上法力纯正,气息清正,显然是正统玄门出身,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敢问四位,可是玉清门下弟子?”
四人同时点头,依次报上名号。
“吾乃韩毒龙,广成子上仙亲传。”
“吾乃薛恶虎,赤精子上仙亲传。”
“吾乃土行孙,惧留孙上仙亲传。”
“吾乃韦护,太乙真人门下亲传。”
姬发闻言,立刻起身,脸上带笑,十分热络地上前。
“原来是昆仑十二金仙门下高徒,姬发有礼了。”
可四人却压根没先理他,而是齐齐转头看向姜子牙,神情间带着恭敬。
“弟子见过师叔。”
姜子牙虽说修为不高,可辈分摆在那里。
他师承元始,这四人自然得称他一声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