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准提、接引三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难看。
再这样下去,上位神职根本就剩不下多少了。
通天这时候偏偏还朝三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意味深长,像是在庆贺,又像是在无声嘲讽。
看得三人脸色更黑。
封神台中,姜子牙没有理会四周变化,继续目视封神榜。
“截教弟子封毕。”
“接下来,敕封西方教弟子!”
准提、接引闻言,立刻凝神去听。
终于到他们西方了。
然而下一刻,姜子牙念出的神位,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敕封降龙罗汉,为扫帚星君!”
“敕封伏虎罗汉,为城隍!”
“敕封坐鹿罗汉,为日游神!”
“敕封骑象罗汉,为夜游神!”
“敕封长眉罗汉,为土地神!”
不过片刻功夫,西方教弟子就被他全部封完。
而且,一个像样的位置都没有。
全是不入流的下等神位。
准提和接引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就没了?”
“我西方弟子,就只分到这些?”
下一瞬,准提和接引的目光直接落到元始身上,眼中怒意翻腾,连周围温度都像一下低了许多。
“元始师兄!”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你阐教故意耍我西方不成!”
平日里,准提和接引看着温和,好像什么都能忍。
可一旦牵扯到西方大兴和道统利益,他们翻脸的速度绝对比谁都快。
元始此时也头疼得厉害,只能强压着情绪解释。
“我之前明明交代过子牙,要把上等神位尽量分给阐教和西方。”
“可现在为何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
接引却缓缓眯起眼,声音发沉。
“这次封神,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难道……我们中了截教的局?”
准提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不可能吧?”
“姜子牙可是货真价实的阐教弟子。”
可元始心里,却已经隐隐泛起了别的念头。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姜子牙本就厌恶西方教,所以故意先把垃圾神位都塞给西方,把真正的顶级帝位留给阐教?
如果是这样,那子牙非但没错,反倒还是大功臣。
这么一想,元始心底那点不安反而散了几分。
面对准提和接引的质疑,他仍旧端着脸色。
“两位道友放心。”
“三帝之位,至少会有一尊落到西方。”
准提和接引听到这里,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些。
他们也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前面的已经没法改了。
若真能换来一尊大帝之位,那也不算太亏。
封神台上,姜子牙声音依旧平稳。
“西方教弟子封毕。”
“接下来,敕封阐教弟子。”
“敕封清虚真人,为大祸星君!”
“敕封道行真人,为死气星君!”
“敕封黄龙真人,为霉运星君!”
“敕封普贤真人,为病符星君!”
“敕封灵宝真人,为天败星君!”
“敕封赤精子,为兔儿爷,掌三界龙阳之癖!”
“……”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伴着道音,响彻三界。
可随着这些神位一个个念出来,封神台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格外古怪。
死气星君。
病符星君。
天败星君。
霉运星君。
再加上那个兔儿爷……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位置?
冥河、西王母、镇元子这些老牌准圣已经快忍不住了,嘴角一个比一个压得辛苦。
尤其是赤精子。
堂堂昆仑金仙,心气高得不行,如今却被封了个专管三界龙阳之癖的兔儿爷。
这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狠。
阐教弟子这边更是直接炸了。
“这算什么神位!”
“为什么全是这种倒霉位置!”
“兔儿爷又是什么东西!”
广成子脸色最难看,沉着脸上前一步,对元始拱手。
“师尊,这次封神明显有问题。”
“姜子牙身上,怕是有古怪!”
另一边,准提和接引也彻底懵了。
姜子牙可是阐教亲传。
结果给阐教自己人封的,也是一堆烂位置。
甚至有些还不如西方教。
准提装出一副担忧模样,实则心里已经开始发笑。
“元始师兄,赤精子福缘深厚,怎么就成兔儿爷了?”
“你这安排,当真让人看不懂啊。”
封神台另一角,昊天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差点没绷住笑。
他本来都做好准备,把那些大帝位置分出去。
谁知道阐教门人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通天和陈玄机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兔儿爷,掌三界龙阳之癖。
妙。
实在太妙了。
而元始这边,脸色已经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蠢的人都看出来了。
阐教,被狠狠摆了一道。
元始身上圣道气息开始翻涌,杀意一点点弥漫出来。
他先冷冷扫了通天和陈玄机一眼,随后才把目光钉在封神台上的姜子牙身上,声音冰寒。
“子牙。”
“你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忘了自己是阐教弟子吗?”
“这些神位,是谁教你这么封的!”
封神台上,姜子牙一身白袍,神色却出奇平静。
听完元始的质问,他只是轻轻一笑。
“元始师伯说笑了。”
“我本就是截教门人。”
“为截教着想,不是理所应当么?”
此话一落,封神台内外瞬间炸锅。
“什么?”
“姜子牙说什么?”
“他说自己是截教弟子?”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元始圣人的门人吗!”
“你还看不出来?前面给截教封的全是好位子,给阐教和西方封的全是烂位子,问题还不够明显吗?”
“嘶……那岂不是说,元始、准提、接引三位圣人,全让人耍了?”
“快闭嘴!这种话也是你敢乱说的!”
四面八方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元始的脸色,已经冷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姜子牙,眼底杀机几乎化成实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子牙抬眸与他对视,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说得很清楚。”
“我是截教弟子,不是阐教弟子。”
“既然由我来封神,那我自然要先替截教争利益。”
姜子牙又一次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后,元始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竟被人结结实实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