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刚一巧,一猛一灵,在校场中激烈碰撞,刀光交错,寒芒四溅,
看得一旁的庞德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惊异。
法正原本打算上前叫停,可看清场中局势,脚步骤然顿住,双目瞬间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是马超欺负寻常士子,没想到这看似文弱打扮的揭榜之人,竟能和马超正面硬拼,丝毫不落下风!
“此人绝非无名之辈!”法正心中瞬间笃定。
他瞬间联想到近日传来的益州密报:益州叛乱,沈弥、娄发、甘宁三将作乱,兵败后尽数出逃,其中二人奔荆州,唯独甘宁不知所踪。
结合眼前这人的恐怖武力、流亡投奔的身份,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原来是益州叛将,锦帆甘宁!”法正心中了然,暗自惊叹,
“传闻此人勇冠荆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与孟起鏖战不分胜负,妥妥的一流猛将!”
场中二人愈战愈酣,彼此都打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转眼间,五十余招转瞬而过。
二人全程切磋留手,未下死手,却依旧招招见真章,谁也没能压制对方半分。
马超率先收刀后撤,纵身跳出战圈,大笑出声,眼底满是欣赏:“好!好刀法!好武艺!这位兄台身手当真了得!
寻常武将最多接我二十招便会落败,你竟与我鏖战五十余合不落下风,一身攻守之道,远超我见过的诸多将领!”
甘宁也收势而立,气息微喘,面色依旧沉稳,拱手由衷赞叹:
“孟起将军名不虚传!刀法霸道无双,气势滔天,方才交手,我数次险些被将军雷霆攻势压制,能与将军切磋,受益匪浅!”
马超心情大好,朗声兑现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方才我说过的话,绝对作数!
稍后我即刻修书送往主公身前,极力举荐兄台入白马义从任职!以你的本事,入白马义从,绝对绰绰有余!”
一旁观战的法正,此刻心中狂喜不已。
能和马超五十回合平手,这般武力,放眼整个骠骑军麾下,也是顶尖梯队!
苏弘素来求贤若渴,得此猛将,绝对是天大的收获!
他当即快步上前。
庞德见状,立刻为甘宁引荐:“兴霸兄,此乃我汉中郡郡守,法正法孝直,主掌汉中军政、人才举荐诸事。”
甘宁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恭敬:“末将甘宁,字兴霸,久慕军师大名,今日特来投奔骠骑将军!”
法正含笑回礼,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原来是甘兴霸将军,久闻大名。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我回公房叙话。”
一行人转入公房落座,侍女奉茶退下。
法正没有立刻许诺官职,而是按照规矩,当场考较甘宁的韬略、治军、攻守之策。
他深知,有勇无谋只是莽夫,智勇双全方为大将。
法正端坐主位,缓缓开口:“兴霸将军久历沙场,又熟稔荆益山川地势。如今主公坐拥关陇、汉中,北拒袁绍,东抗曹操,虎视天下。若让你驻守汉中东线,防备荆、益二州异动,你当如何布防?”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贴合当下局势,极其考验眼界与实战能力。
甘宁神色从容,不慌不忙,侃侃而谈:“荆襄刘表优柔寡断,空有九郡之地,无进取之心,唯好固守自娱;益州刘璋暗弱无能,麾下派系林立,军心不齐,自保尚且艰难,无力外伐。”
“若我镇守东线,当以关卡坞堡为根基,重兵驻守要道,坚守不战、以静制动。同时暗中离间荆益二州,让其互相猜忌、内斗不止,使其无力联合犯境。待二州疲敝,再伺机徐徐图之,可保东线无虞。”
法正闻言双眼微亮,继续追问:“那若刘表、刘璋摒弃嫌隙,联手来犯,又当如何破局?”
甘宁从容应答:“二州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军心不一。刘表意在稳荆州,刘璋意在保益州,无人愿为主力死战。
我可分兵固守险隘,以小股精锐轮番袭扰粮道,拖慢敌军节奏,再以离间计分化两军,待其军心溃散,再出兵一击破局,可全胜无忧!”
一连数问,从边防策略、治军理念,到粮草调度、敌势研判,甘宁全部对答如流,
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既有沙场实战的狠辣,又有统筹全局的眼光,
绝非寻常只懂厮杀的莽将。
法正心中彻底放下疑虑,满脸赞许,由衷笑道:“好!不愧是名震荆益的甘兴霸!有勇有谋、眼界过人,主公得你,又添一员虎将!”
他当即拍板定音:“孟起既愿举荐,我也同步修书,为你作保。我二人联名举荐,保你进入白马义从历练。凭你的本事,只需稍加立功,必能火速升迁,前途不可限量!”
甘宁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起身郑重拱手谢道:“多谢府君、孟起将军提携!末将日后必效死命,誓死追随骠骑将军,为主公扫平乱世,建功立业!”
河内郡,朝歌城,骠骑将军行辕。
苏弘立在巨幅舆图前,指尖顺着黄河划过黎阳,最终停在邺城的位置。
河内全郡入手,兵锋已直抵袁绍家门口。
他心里清楚,这场决定河北归属的大决战,不过是早晚的事。
“主公,荀先生、李先生到了。” 典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们进来。”
荀攸、李儒二人联袂入内,躬身行礼后分列两侧。
李儒率先开口,声音沉定:“主公,影卫司最新密报。袁绍已下令幽、冀、青三州同步扩军屯田、赶造军械,黎阳大营日夜操练,存粮也在往河北调集。
他这是在全力挖掘战争潜力,准备与我军打一场决战。”
荀攸指着舆图上的黎阳城,补充道:“黎阳是冀州南大门,袁绍近来不断加固城防、增设外围坞堡,依臣之见,他是打算把决战战场摆在黎阳。依托坚城消耗我军锐气,再伺机反扑。”
“还有变数在曹操。” 李儒眉头微蹙,“曹操吞了徐州、淮南,实力暴涨。此番我与袁绍对峙,他是帮袁绍袭我侧翼,还是趁机出兵夺青州,眼下还难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