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举动让很多人心生不满，甚至暗中怨恨。
可帝俊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们的生死都握在自己手里。
心里再不服，又能如何？
若不是生死契束缚不了妖族皇者。
他甚至连鲲鹏都想一并签进去。
……
处理完这一切后，帝俊又去了琼华宫。
“陛下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
羲和看着他，语气冷冷淡淡，明显还记着前面的事。
帝俊却露出一副温和笑容。
“你我本就是夫妻一体。”
“朕难道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他说着，取出生死契，故意轻叹一声。
“这契书关系到我妖族未来。”
“众妖神虽都签了，可心里多少有怨。”
“若天后也能签上一笔，想来更能安抚人心。”
“就是不知天后意下如何？”
羲和听到这话，当场怔在原地。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些年来，帝俊强逼群神签下生死契的事，她自然早就听说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料到。
如今连她这个最亲近的人，帝俊都不愿放过。
“陛下若想让本宫签契，又何必找这种借口。”
羲和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寒意。
“既然你如此不信本宫。”
“那便索性写一封休书，干脆和离便是。”
“也免得挡了陛下另觅新欢的路。”
“这……”
帝俊脸上露出惊讶，连忙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师妹何出此言？”
“朕并非不信你，只是想以此平息众神怨气罢了。”
“你我本为夫妻，师妹难道还担心朕会害你不成？”
“呵。”
羲和凄然一笑，眼圈都微微泛红。
她抬手指着帝俊，手指都在发抖。
“你当我是妻子？”
“你与商羊、钦原、青丘那些女仙厮混的时候，可曾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你迎娶那两只狐媚子的那日，可曾提前问过本宫一句？”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出来。
……
两人争执的动静不小。
羲和身边亲近的侍女听得心惊肉跳，赶忙悄悄把消息递给了东皇太一。
太一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他几乎是带着火气冲进琼华宫的。
一进来，便直接朝帝俊发问：
“兄长，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小妹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处处替你着想。”
“你竟连她也不信？”
“是不是连我也得签上生死契，你才能安心？”
太一站在殿中，满脸怒色，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们三人同在太阳星化形，一直以兄妹相称。
对羲和，太一也一直很看重。
只不过当初羲和把心都给了帝俊，他这才退了一步，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可如今，帝俊成婚后不但处处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仙纠缠不清。
甚至又公然纳了两位狐族天妃。
现在还想逼羲和签下生死契。
这让太一如何不怒？
帝俊面对自己兄弟，多少也有些心虚。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这次的确显得太冒失了。
“是为兄做得不妥。”
“朕绝无不信小妹的意思。”
“既如此，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
帝俊只能顺着台阶下来，摆出一副歉意十足的模样，向羲和连连赔礼。
可表面上虽退了。
他心里的怀疑，却反而更深了几分。
哼。
连一张小小的契书都不肯落笔。
还敢说对朕没有半点异心？
要不是还惦记着那十只小金乌，他当场就想把羲和叫出来对个明白。
——
岁月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河，一直往前流，从来不会为谁停下。
洪荒天地里，几千年的光阴也不过像眨了下眼，转瞬就过去了。
红云把各大仙城之间的传送法阵全都安排妥当以后，又一次回去闭关潜修。
这一日，他正打坐入定，心头却忽然轻轻一跳，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立刻掐指推演，片刻后眼底便亮了起来。
原来是他的灵根鸿蒙仙果树，已经顺利蜕变到了上品层次。
红云心里顿时一阵畅快，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
他没有半点耽搁，身形一闪，立刻返回天界九霄宫。
刚一踏进宫中，就见四面霞辉流转，瑞气缭绕，层层神光像水一样在宫殿间浮动。
大片仙云在空中缓缓翻腾，光影交叠，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清香，像春雨后初开的花木一样沁人心神。
“果然不愧是混沌源根演化出来的东西。”
红云看着眼前景象，心里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株灵根要是真能一路长成，品级绝不会低，和造化青莲比起来也不会差太多，同样有望站到混沌灵根的高度。
只是这东西成长实在太慢，慢得让人头疼。
不过好在，他先前从燃灯那边薅来了一份先天灵根本源。
有了那份本源在手，把上品先天灵根往极品层次推上一把，并不是没有可能。
最少也能替这株神树省下七八个元会的漫长积累。
红云抬手一挥，几滴晶莹神水洒落而下，正是三光神水。
神水落在树身之上，泛起一层柔和神芒，像薄雾一样轻轻荡开。
鸿蒙仙果树的气息很快稳固了不少，原本还略有起伏的道韵，也慢慢平静下来。
见时机差不多，红云掌心一翻，手中便多出一团灵光。
那团本源里，满是澎湃的生命力与造化之意，只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体内生机跟着活跃起来。
鸿蒙仙果树像是闻到了最喜欢的味道，枝叶轻轻摇摆，发出细微沙沙声，明显透出欢喜和渴望。
红云以神念牵引，把那团灵根本源一点点送入树体之中。
下一刻，整株仙果树都微微震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吃到了大补之物，整株树都透着压不住的兴奋劲。
红云也不急，一点一点往里融，控制得极稳。
鸿蒙仙果树则像个不知疲倦的无底洞，持续吞纳着那浩瀚无边的生机源力。
它的气息每时每刻都在变强，树身上的光泽越来越亮，枝干纹路也越发清晰，像有大道印记在里面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