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被一点点烧开，记忆也被尽数抽出、提炼。
没多久，李太清就把这人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
这家伙确实是穿越者。
而且还真来自地球祖星。
不光如此，他还穿过不止一个世界。
前前后后，少说混过十几个地方。
只不过大多数都只是些小世界。
比如某些都市世界。
在那里，他仗着系统胡作非为，把一个个小世界搞得乌烟瘴气，还收了大把女人，活得跟条开屏公狗一样。
李太清翻着他的记忆，表情越来越嫌弃。
“你又不是后宫系统。”
“你收那么多女人干什么？”
看完之后，他都有点无语。
这记忆看得人眼睛疼。
李太清摇摇头，语气都带着几分厌恶。
“你要是去祸祸小日子，我说不定还懒得灭你，没准还能把你扔回去继续折腾。”
“可你专门祸害自己人，那就真不能留了。”
“你要是霍霍小日子，还能硬说一句为国争光。”
“你天天霍霍自己人，那就是纯纯垃圾。”
他说完，手指一捏。
“垃圾。”
啪的一声。
那灵魂当场碎成飞灰，彻底没了。
这一幕把神级选择系统看得直哆嗦。
它是真的怕了。
“大佬，饶命，给条活路吧——”
系统开始疯狂求饶，声音都软了。
它已经明白，自己这回八成要交代了。
李太清却只是淡淡看着它。
“留着你，没什么用。”
“还是拆了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开始解剖系统。
“啊——亚麻跌——”
系统惨叫得都变了调。
它的身体、规则外壳、核心屏障，被一层层活活剥开。
李太清如今手里掌握着两个残缺系统，融合之后，对解剖系统、吞噬系统这套流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没过几分钟。
啪。
整个神级选择系统，就被彻底拆开了。
系统核心裂开，规则碎片四散飞舞，又被李太清一把抓回。
他本来就吸收过两个破损系统的核心，如今再拆一个完整些的系统，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多费劲。
当他开始吸收这套神级选择系统核心的时候，眼神一下子亮了。
“还挺肥。”
他眼底都泛起一丝光。
这系统核心库里，好东西真不少。
第一样，就让通天看直了眼。
一整套诛仙剑阵。
李太清想都没想，抬手就扔给了通天。
“这个给你。”
通天一把接住，嘴角都咧开了，眼睛里全是喜色。
“谢本尊！”
“融了这一套，我的诛仙剑阵威能至少还能再涨三成，不，差不多能翻到现在的三倍。”
原始在旁边看得一脸羡慕，但还是笑着道喜。
“恭喜。”
李太清继续往下翻。
很快，又从系统库存里摸出两件重宝。
第一件，是一座金灿灿的莲台。
莲花十二瓣，金光温润，功德之气缓缓流淌，刚一拿出来，整个识海都像亮了一层柔光。
“十二品功德金莲。”
李太清观察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暗坑和后手，随手就丢给了原始。
原始一接住，脸上的喜色都压不住了。
“多谢本尊。”
他握着莲台，手指都收紧了些，显然很满意。
第二件，则是一整套至宝。
先天五行旗。
五色神光交织流转，气机沉稳厚重。
李太清看了一眼，直接递给太上。
“这个归你。”
太上接过，表情依旧很平静，看不出太多波动。
只是那种越来越贴近太上忘情的气质，确实越来越明显了。
是忘情，不是无情。
李太清看得出来。
到了他们这层次，寻常至宝的吸引力其实已经没那么大了。
除非是混沌灵宝，否则真很难让他动心。
可惜翻完整个库存，也没找到混沌灵宝。
这系统看着肥，真要说，也还是个穷鬼。
不过它最有价值的，不是这些宝物。
而是它窃取天地本源、世界本源的方法。
李太清把对方核心数据库翻了个遍，很快就弄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打着奖励宿主的旗号，一次次给宿主发布选择，然后趁机薅天道本源和世界本源。
系统拿大头。
宿主啃边角料。
那些所谓的奖励，本质上也都是拿本源点转化出来的。
宿主就像个打工仔，拼死拼活干活，系统却在背后吃得满嘴流油。
甚至就连系统给宿主发的宝物，比如先天至宝，看着像是奖励，实际上也只是暂时借用。
随时都能收回。
连宿主修为都一样。
李太清在核心资料里看到得清清楚楚。
很多宿主的实力，本质上也是系统借给他们的。
什么时候想拿回来，直接一抽就没了。
李太清看得都想笑。
“这是把宿主当猪养呢？”
他轻轻摇头，越看越觉得这些系统像虫子。
还是那种成群结队、专门啃世界根基的蝗虫。
它们绑定一个个宿主，一个个穿越者，再投进诸天万界里，不断偷，不断吸，不断掠夺。
结果翻来翻去，李太清却没在数据库里找到系统真正的来历。
这点很奇怪。
但当他继续往深处吸收时，还是隐隐发现了一个问题。
每个系统，好像都需要定期上缴一部分本源点。
数量多少不一。
但都得交。
那这些本源点，最后又去了哪？
系统上面，是不是还有更大的系统？
或者说，有一个专门放出无数子系统、借此收割诸天万界的系统之主？
可惜。
这一点，数据库里没有任何明确记录。
像是被抹掉了。
又或者，根本不允许留下痕迹。
太上缓缓开口。
“本尊，找到源头了吗？”
通天和原始也都看了过来。
李太清皱着眉，没急着答。
他继续在系统里翻。
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
终于，在穿越功能那一块，发现了点东西。
他眼神微亮。
“找到了。”
“诸天坐标。”
这一刻，李太清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
系统之所以能带着宿主来回穿越诸天，关键就在这里。
坐标。
一串串世界坐标，清清楚楚刻在穿越模块里。
这套神级选择系统，等级不算低，至少在系统里也算中上游。
它记录的世界坐标，一共三十九个。
而其中不少坐标，已经暗了。
光几乎没了。
那意味着什么，李太清一眼就懂。
那些世界，被榨干了。
毁了。
他盯着那一排排暗淡坐标，呼吸都微微沉了点。
“居然有一大半，都被搞到世界毁灭了。”
系统去过的地方，很多都已经没了生机。
本源被抽空。
天道被掏烂。
最后整个世界一起走向灭亡。
偷一部分本源，世界可能还能撑。
可全部剥干净，那就是直接判死刑。
李太清从资料里看得很清楚。
基本上，只要有系统和穿越者进去的世界，结局都不太好。
最好的下场，是被系统圈养，变成某个系统的长期据点。
更差一点，就是彻底榨干，整个世界陪葬。
想到这里，李太清都沉默了一瞬。
诸天万界里，究竟有多少世界，是这样没掉的？
他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穿越者是蝗虫，是害虫。”
“那我又算什么？”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他自己斩了。
没有继续放任。
他的眼神很快恢复平静，心境重新稳了下来。
“我乃盘古嫡子。”
“既然承了这份身份，自然也得扛起这份责任。”
“无论是什么穿越者，还是系统。”
“撞见了，就都杀了。”
这个念头，他其实早就有。
现在只是看得更清楚，也更坚定了。
而就在继续整理数据的时候，李太清又发现了一条线索。
进入洪荒的系统，好像不止一个。
神级选择系统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胆子最大、最嚣张的那种，直接盯上了通天。
可惜它根本不知道，通天本来就是李太清的化身之一。
所以它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死在这。
李太清没再耽误，直接给三清下了命令。
“暗中查。”
“把其他系统的踪迹，全给我揪出来。”
“这些寄生虫，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三清同时应声。
“明白。”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便从通天识海内消失。
各自回归本体。
李太清则转身，直接唤来了天道。
天道现身时，模样乖顺得很，规规矩矩行礼。
“主人。”
李太清点头，直接吩咐。
“接下来，你盯死整个洪荒。”
“凡是潜进来的外来之物，都给我找出来。”
“找到之后，让天道管理员直接抓。”
“记住，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必须万无一失。”
他一条一条交代得很细。
这些东西，不能放任。
得一个个挖出来。
天道立刻低头领命。
“是。”
身影随即消失。
李太清站在原地想了想，这才转身回了周山盘古殿。
而另一边。
东海，人族领地。
某个小部落里，一个原本昏迷的人族青年，慢慢睁开了眼。
他先是愣了下，接着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眼睛猛地瞪圆。
“我穿越了？”
“这里是……洪荒？”
脑子里多出的记忆很快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而且还是人族早期。
这青年一下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老子发了！”
“先天人族开局，这还怎么玩输？”
他越想越兴奋，眼神都在发亮。
在人族最初的时期，只要自己随便搞点后世的东西出来，推动一下人族发展，功德还不是哗哗往手里掉？
想到这里，他呼吸都粗了。
“我现在这身份还不差。”
“部落族长的长子，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只要我一步步把部落做大，再吞并别的部落，以后说不定就能坐上人皇的位置。”
他光是想着，都差点把自己激动抽过去。
脸上一阵发热，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往上翘。
“一旦我成了人皇，掌人道，证圣位，到时候再把女娲娶了……”
“还有身化轮回的后土……”
他越想越飘，眼神都开始发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念头才刚冒出来，女娲和后土那边就已经感觉到了。
“金手指呢？”
“我系统呢？”
青年压着嗓子兴奋大喊，像生怕自己外挂迟到。
下一秒，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最强人皇系统启动，检测到宿主，开始绑定——】
青年先是一愣，紧接着狂喜。
“哈哈哈哈，我的系统来了！”
娲皇宫中。
女娲忽然睁眼。
她秀眉微蹙，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因为她察觉到了一缕极淡，却又很清晰的恶意。
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这种感觉，她不可能弄错。
女娲没有丝毫犹豫，掐指一算，顺着那点恶念就找了过去。
很快，她便看见了那个正躺在那里做白日梦的穿越者。
“大胆！”
女娲当场就怒了。
一个人族后辈，居然敢在心里这样亵渎她？
可很快，她又发现了不对。
此人的灵魂，有问题。
就在这时，后土的一道化身也悄然出现。
“女娲姐姐，你也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
女娲脸色有些难看。
“这应该就是先生说过的外来入侵者。”
被一个外来的东西带着恶念惦记，是真的恶心。
这些外来者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正道不修，大道不求，天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他们不明白，只要心里冒出一分恶念，她这边就能感到九分？
后土神情很淡，像看一粒尘埃。
“先抓来看看。”
女娲点头。
“善。”
下一瞬，她直接动用人道之力，把那青年连同他体内那件外来之物，一并锁住。
随后又借着后土所在的冥府，将人直接挪了过去。
之所以带进冥府，自然是因为他身上还藏着一个东西。
有六道轮回镇着，跑不了。
青年还在美滋滋地做梦，眼前忽然一黑。
再回神时，人已经出现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阴气沉沉。
轮回气息流转。
空气里都透着一种让灵魂发凉的压迫感。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娲的人道之力彻底禁锢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接着，后土抬手一抓，六道轮回之力无声运转，直接把他的灵魂从那具人族身体里剥了出来。
那是一道外来的灵魂。
脆弱，污秽，颜色都发黑，斑驳又邪性，看着就不讨喜。
把这团外来灵魂抽出来后，女娲与后土顺手恢复了原本那个人族青年的意识，再把他丢了回去。
至于这段经历，自然也被抹了。
他醒来后，最多只会觉得自己昏过去了一会儿。
可被剥出来的外来穿越者就惨了。
他一睁眼，看着面前两道身影，整个人直接麻了。
“你们……你们是……”
“女娲？”
“后土？”
他浑身都在哆嗦，连声音都打颤。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反复刷屏。
完犊子了。
人在洪荒，刚穿越就被女娲和后土抓了。
这怎么玩？
在线等。
真的急。
女娲与后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身笼着淡淡混沌雾气，威压沉得让人不敢抬头。
尤其是后土。
她脑后六道轮回缓缓转动，压得整个空间都像在轻轻轰鸣，给人一种灵魂随时会被卷进去磨碎的可怕感觉。
穿越者一下就绷不住了，拼命在心里大喊。
“系统！系统！救命啊！”
人皇系统沉默了片刻。
心里大概只剩一句。
这宿主怎么能蠢成这样？
它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可惜，来不及。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女娲与后土，情报错误，准备解绑撤离——】
【叮，解绑失败，无法撤离！！！】
这两道提示一出来，那穿越者彻底绝望了。
“不是吧！”
“我刚穿越啊，人生巅峰还没开始呢！”
他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系统你个废物！”
“你不救我，咱俩都得死！”
他挣扎得厉害，可在冥府六道轮回和女娲人道之力的双重镇压下，这点反抗跟挠痒痒没区别。
别说只是他这道脆弱灵魂。
就算是他体内那个所谓的最强人皇系统，也一样别想跑。
后土看着眼前这弱小灵魂，目光却早已穿透表象，落在更深处那东西上。
“这就是外来入侵者？”
她轻轻蹙眉。
真正偷渡进来的，并不是这个穿越者。
而是里面那个最强人皇系统。
系统多次尝试后，发现跑路无望，也终于急眼了。
【叮，触发危机保护机制，强制启动作战模式——】
它显然不准备等死。
一股强横气息骤然从穿越者灵魂中爆发出来。
后土微微有些意外。
因为这股力量，竟然让六道轮回的镇压都出现了一丝很细的波动。
当然，也只是一丝而已。
想硬撼整个洪荒的六道轮回？
做梦。
随着系统强行启动，那道脆弱灵魂瞬间成了载体。
光芒暴涨之间，一道高大身影凝聚而出。
那人身披人皇战衣，手握人皇剑，周身竟还缠绕着浓郁的人族信仰之力。
甚至还带着一股不弱的人道气息。
女娲见了，都忍不住轻咦一声。
然后她很干脆。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所谓的人皇系统刚摆好架势，脸就先挨了一下。
整个动作帅不过一秒。
系统都沉默了。
明明出场特效拉满，结果刚开场就被抽脸。
“吾乃人皇——”
它惊怒开口，气势汹汹。
“啪！！”
女娲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回打得更实在。
那股聚起来的人族信仰和人族气运，直接被拍散了一大块。
作为人族创造者，女娲手握人道之力。
不管这玩意为什么能聚起人族信仰、人族气运，甚至还勉强凝出一丝人道气息。
只要站在女娲面前，那都得乖乖散掉。
果不其然。
那些力量在她面前完全不受系统控制，像认祖归宗一样，主动脱离了出去。
人皇系统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它可是收拢了十个世界的人族气运，战力都堆到圣人层次了。
怎么在女娲面前，却像个小丑一样连挨两巴掌？
女娲仔细打量着它，眉心轻轻蹙起。
“这东西，很古怪。”
“有意识，却又不像正常生命。”
“可它身上偏偏还能凝聚人族气运和信仰，甚至勉强染上一丝人道味道。”
后土神情平静，直接给出建议。
“先封了，交给兄长处理。”
女娲立刻赞同。
“好。”
两人联手，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这所谓的人皇系统彻底封印了起来。
随后将消息传了出去。
下一秒，空间轻轻一晃。
李太清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女娲和后土齐齐行礼。
“见过先生。”
“兄长。”
李太清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已经落在那团封印物上。
“唤我前来，有事？”
女娲把东西递了过去。
“先生请看。”
李太清接过封印，眯了眯眼。
又一个。
还真被她们逮住了。
“又是外来之物？”
女娲点头。
“没错。”
“它占了一个人族部落青年的身，还生出恶念，被我和后土姐姐察觉，直接拿下了。”
李太清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做得很好。”
“之后继续盯紧洪荒各方。”
“一旦发现这种东西，或者发现异常，立刻拿下。”
“尤其是冥府、人族、巫族，还有其他各族，都要加强监视。”
他一条条叮嘱完，便带着那被封住的人皇系统，返回了周山盘古殿。
刚一回到盘古殿，那系统就惊了。
“盘古殿？”
它声音都变了。
“巫族？盘古殿？”
“你又是谁？”
它数据库里，洪荒巫族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可很快，它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你是穿越者？”
它激动起来，语速都快了。
“既然你也是穿越者，那你就该知道我有多重要。”
“我是最强人皇系统！”
“我可以抹杀原宿主，再绑定你，帮你成为洪荒乃至诸天万界最强的存在！”
李太清听完，直接笑了。
只是那笑里满是轻蔑。
“少吹。”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落到我手里。”
人皇系统瞬间噎住。
它是真的想不明白。
按理说，每个穿越者不都巴不得有个系统吗？
那可是金手指。
没有系统，穿越者算什么？
可眼前这位，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来？
李太清没空跟它废话，手上已经开始构建大道熔炉。
同时调动自己掌握的系统之力，开始对它强行拆解。
这东西号称最强人皇系统，八成就是专门养人皇傀儡，借机窃取人族气运和人道本源。
具体还得拆开了才知道。
人皇系统很快察觉到不对，声音都带了点惊恐。
“系统之力？”
“不可能！”
“你身上怎么会有系统之力？”
它慌了。
“快停手！”
“你既然也是系统一系，何必为难我！”
“别拆了——”
可李太清根本没理。
大道熔炉轰鸣运转。
一层层防御屏障被硬生生拆开。
人皇系统开始疯狂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