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想做的，不是造一个新的盘古。
而是唤回曾经那个真正的盘古。
因为新的，终究不是他的父神。
要复活，就得复活原来的那位。
而且说句实在话。
真把盘古复活了，腿也能顺便抱一下。
毕竟李太清后面还有更大的打算。
他想整合洪荒万族，统一所有力量，对外开战。
要是有盘古坐镇，那可就省心太多了。
“将来若真碰上那些养殖系统。”
“倒是可以把它们圈养的盘古傀儡全抢过来。”
“说不定能加快父神复苏。”
李太清目光闪动，脑海里闪过系统里得来的信息。
有些养殖系统，居然把盘古当血库养。
虽然那些盘古多半只是傀儡，根本不是真正的盘古。
可它们体内，总归带着盘古本源。
若是以后真碰上了。
李太清绝对会狠狠干一票。
全抢过来，喂给父神。
“到底还差什么呢？”
“为什么总是醒不过来？”
他盯着巨茧里那股气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因为里面始终没有真正的盘古意识出现。
他试过很多次。
结果都失败了。
像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未知力量在阻挡盘古复苏。
“难道……是大道？”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太清按了下去。
他又看了一会儿。
还是没想通。
索性不再继续纠结。
混沌珠被他收回识海，李太清很快恢复平静。
接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唇角多了点玩味。
“让我看看，命运和因果那两个倒霉蛋，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抬手点向眉心。
一缕光飞出，在面前化作一道虚拟光幕。
这是系统光幕。
也是李太清早就埋在命运和因果身上的暗手。
那两个家伙得了残缺系统，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早被他顺手监控了。
哗——
光幕亮起。
画面里，很快出现了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离开洪荒后的因果与命运。
离开洪荒混沌界后，他们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顺顺利利抵达外界。
反而一直在虚无真空里漂着。
而且过程惨得很。
一路上遇到不少危险。
有几次甚至差点死掉。
脱离洪荒这片混沌界，远没想的那么简单。
眼下这俩混沌魔神，活像两条被赶出门的丧家犬。
命运那团大光球都快裂了。
表面破破烂烂，内部数据链明灭不定，看着凄惨得很。
因果也差不多。
他本体都显出来了。
无数因果丝线缠在身上，一片残破因果海化成的破烂袈裟披着，整个人干脆成了个大光头。
那张脸，更是难看得要命。
“命运！”
因果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扑上去狠狠干他一顿。
“这就是你说的离开洪荒？”
命运倒是还挺稳。
他慢悠悠回道：“别急。”
“我们现在只是刚脱离出来，还在虚无区域里。”
“只要穿过去，就能进入混沌界海。”
“到时候，随便挑个世界进去。”
“不管是吞众生，还是吞世界本源，都能把我们自己补回来。”
他说得很淡定，仿佛早就心里有数。
因果冷笑一声。
“现在我们像狗一样在外面逃命。”
“刚刚差点就被虚无风暴卷进去，永远迷失。”
“你要是敢骗我。”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命运一听，竟还露出一种很无辜的样子。
“你我好歹来自同一处，又相识了无数岁月。”
“何必总这么防我？”
“把你那套假样子收一收。”
因果拳头都硬了。
他周身因果之力翻涌，眼里危险得很。
“再装，本座真想把你拆了。”
命运的大光球轻轻闪了闪，随后老实了一点。
盘古殿内。
李太清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来。
“这俩家伙，也太惨了点。”
他原本还以为，这两位已经进到混沌界海了。
没想到，居然连虚无地带都还没熬过去。
又看了一会儿后，他抬手收起光幕，不再关注。
反正等这俩家伙真进了混沌界海，找到别的世界以后，再看也不迟。
若将来真能借着他们，开启对外征战。
那对洪荒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尤其是天道本源和世界本源。
那可都是硬货。
若洪荒能吞掉别的世界，自然会越长越大，越变越强。
“接下来，就该动洪荒万族了。”
李太清眼神微眯，目光仿佛穿过盘古殿，看向洪荒四方。
下一步。
就是整合各方势力。
必须把洪荒万族捏成一股绳，真正做到一统洪荒。
只有这样，才能集中整个洪荒的力量，为未来对外开战做准备。
内部天天打来打去，没意思。
说到底，大家都是洪荒这边的。
也都算他这个盘古嫡子的家底。
自己家里打成一锅粥，当然不行。
必须统一。
“那么，鸿钧。”
“该你做选择了。”
李太清目光一转，直接锁定玉京山紫霄宫。
先拿下鸿钧。
再处理西方的青天和罗睺。
然后，才轮到其余各方势力。
想到这里，他直接传讯出去。
“三清，杨眉，乾坤，星辰。”
“去一趟玉京山。”
话音传出。
潜修中的三清同时睁眼。
杨眉、乾坤和星辰也都接到了命令。
太上起身，神情淡淡。
“本尊有令，去玉京山。”
说完，他率先破空离去。
杨眉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
随后，他与乾坤、星辰一起动身，追上三清。
几人很快便降临玉京山上空。
轰！
他们刚到，玉京山内立刻爆发出一股磅礴仙威。
紫霄宫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鸿钧来了。
他周身仙光重重，气势滔天。
可一看清来人后，心里还是猛地一沉。
“杨眉？”
“乾坤，星辰？”
“还有三清？”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尤其三清分立各方，隐隐把紫霄宫围住。
这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玉京山内的动静，也惊动了大量仙族强者。
不少仙族高手纷纷现身。
可一看到这阵势，一个个根本不敢往前。
气息太恐怖了。
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仙族其实不弱。
鸿钧麾下还有两名混元境仙尊坐镇。
只是此刻，这两人站在鸿钧身后，面色发白，身子都在发紧。
在杨眉他们面前，他们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更别说还有三清。
这三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混元无极大道境。
“鸿钧。”
杨眉往前走了一步。
气息隐隐压了过去。
“你已经没得退了。”
鸿钧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里，杨眉、乾坤、星辰原本还是他的盟友。
结果现在，全站到了对面。
他怎么可能不怒。
“杨眉，你们三个竟然背了盟约。”
“说好联盟，如今却投了盘古阵营。”
星辰神色冷淡。
“识时务者为俊杰。”
“盘古阵营如今有多强，你又不是看不见。”
“我们只是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乾坤也开口。
“联盟本就是一时的。”
“到了这一步，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鸿钧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吐出一口长气。
“所以今日过来，是冲着本座来的？”
“想杀我？”
杨眉倒也干脆。
“有这个打算。”
“不过，还得看你怎么选。”
“若你非要硬撑，那我们也只能把你送走了。”
乾坤更直接。
“鸿钧，投了吧。”
这话一出，场面都静了半瞬。
鸿钧听得一阵无语，心里又憋又堵。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杨眉这样的混沌魔神，怎么就能低头进盘古阵营？
难道他忘了，当年盘古是怎么砍他们的？
“杨眉。”
鸿钧盯着他，语气发沉。
“你的脸面，真不要了？”
杨眉摆摆手，懒得跟他多绕。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就别扯这些虚的。”
“今天就一句话。”
“要么，你加入盘古阵营。”
“要么，我们一起送你归墟。”
话音一落。
他身后隐隐浮现出大片混沌异象。
一株参天柳树缓缓显现。
柳枝轻摆，空间法则弥漫而出，像一条条秩序锁链，把鸿钧牢牢锁住。
与此同时。
三清那边也没闲着。
锵锵剑鸣响起。
诛仙剑阵直接展开，把整座玉京山都罩了进去。
三清气机一起落下，死死锁定鸿钧，以及那两名仙尊。
这下，鸿钧是真的有点心凉了。
不打？
不甘心。
打？
又打不过。
若只是杨眉、乾坤、星辰这些，他还有自保的把握。
可再加上三清，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神色阴沉，盯着三清看了半天。
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又一次冒了出来。
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三位之间本该有极深渊源。
可偏偏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胸口都堵得难受。
“鸿钧。”
杨眉大喝一声。
“最后问一次。”
“战，还是和？”
话音落下。
密密麻麻的空间锁链已经封住四方。
乾坤和星辰也一并祭出底牌。
显然，鸿钧只要敢说打，他们就会立刻狠狠干下去。
绝不给他留机会。
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浓的危机，鸿钧只觉得又怒又憋屈。
差点没被气吐血。
他是真有一瞬间，想直接掀桌狠狠干一场。
可冷静下来后，他还是只能承认一个事实。
打不过。
真打不过。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仙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
“你们退下吧。”
他说着，主动散去了气势。
整个人看上去，都像一下老了几分。
那两位仙尊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退走，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是真不敢继续留在这儿。
鸿钧重新抬头，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诸位，请入宫一叙。”
杨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齐齐望向三清。
“大哥，不打了？”
通天还有点不乐意。
他明显更想狠狠干一场。
太上面无表情看着鸿钧，片刻后收起了气势。
“打不起来了。”
他说完，率先迈步进入紫霄宫。
鸿钧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打，那不是自己找死？
杨眉等人也随即跟了进去。
再进紫霄宫，心情自然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们是盟友。
现在，他们是压着鸿钧低头的那一方。
鸿钧倒也干脆。
因为他很明白，自己不仅打不过，连跑都跑不了。
他这些年融合了天道本源，本身早就被天道牵住了。
除非他舍得硬生生把那部分本源剥出来。
但那样一来，他自身本源必然受损，修为都可能倒退。
这代价太大。
既然如此，不如谈。
杨眉他们能入盘古阵营。
他鸿钧，为什么就不能？
所以他很快调整了心态。
紫霄宫内，鸿钧亲自设宴，把自己珍藏都摆了出来。
场面做得挺到位。
气氛表面看着还算平和。
只是防备肯定少不了。
鸿钧也不兜圈子，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若本座加入盘古阵营。”
“我能得到什么，又要付出什么？”
杨眉三人没急着接话。
只是把目光投向三清。
很明显，这边真正拿主意的，是三清。
鸿钧见状，目光又在三清身上转了一圈。
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别扭感，又冒了上来。
他总觉得，这三人和自己本该关系极深。
可偏偏现在，竟成了这样。
真是越想越憋屈。
“大哥，你来说。”
元始和通天齐齐看向太上。
太上整个人还是那副淡漠样子，像无波古井。
他缓缓开口。
“加入盘古阵营，自然能享受盘古阵营的一切资源、便利与好处。”
“但同样，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来之前，大长老已有交代。”
“若你愿意加入，可让你组建紫霄宫作战中心，统筹对外作战。”
鸿钧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紫霄宫作战中心？”
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个安排。
这是让他当指挥官？
让他负责盘古阵营的对外战争？
他心念飞转，很快就捕捉到一些细节。
因为杨眉、乾坤、星辰三人的神色里，也都带着一点意外。
甚至还有一点不明显的羡慕。
鸿钧心里顿时有数了。
这安排，不低。
“好。”
他没有继续犹豫，直接点头。
“本座答应。”
其实这时候，也没得选。
不答应就是狠狠干。
而狠狠干的结果，多半是自己被狠狠干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顺势下台。
“明智。”
太上轻轻点头。
随后抬手抛出一枚紫色令牌。
鸿钧接过一看，神色顿时微动。
令牌之上，竟凝着一缕天道之力。
正是李太清弄出来的紫霄令。
这东西，象征的正是紫霄宫作战中心指挥者身份。
杨眉、乾坤、星辰见事情定下，也纷纷开口。
“恭喜道友。”
太上继续说道：“这是大长老下达的作战命令。”
“接下来，仙魔之战会是你证道的最好机会。”
“机会不多。”
“错过这次，你大概就得再等许多个元会。”
“今后针对魔族和天族的作战，就由你负责。”
说完这些，太上便起身离去。
元始、通天，以及杨眉几人也随之告辞。
很快，紫霄宫里就安静下来。
鸿钧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紫霄令和作战命令，久久没说话。
他心情是真的复杂。
前脚还被人堵门逼着选边站。
后脚就成了盘古阵营的紫霄宫作战指挥官。
这变化，多少有点快。
可沉默片刻之后，鸿钧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眼神一沉，神情也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三位。”
“随本座走一趟龙凤麒麟三族。”
他看向杨眉、乾坤、星辰。
既然已经接了这份差事，那他就不会糊弄。
因为这事，本身也关乎他自己的证道机会。
下一瞬。
鸿钧手持紫霄令，直接起身。
带着杨眉、乾坤和星辰，离开紫霄宫。
从这一刻起。
盘古文明的紫霄宫作战指挥官，鸿钧，正式开始上工了。
“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星辰和乾坤对望一眼，脸上都挂着发苦的笑。
杨眉站在一旁，神情也有点复杂。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跟在鸿钧身后，一路朝着三族所在之地赶去。
109.姜和深海之下。
龙宫内部，突然打得天翻地覆。
轰隆！
轰隆隆——
那场厮杀整整闹了三天三夜。
龙吟一声接一声，震得海水翻滚不止，掀起一层又一层惊涛骇浪。
海底暗流狂涌，整片海域都像是要被翻个底朝天。
直到第三天过去，这场惊人的冲突才终于慢慢停下。
外界几乎没人清楚龙族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家只知道，龙宫里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一场惊世大战。
更有人在混乱中看到，虚空深处曾浮现出一条庞大得吓人的龙影，几乎遮住一大片天幕。
但真正知道内幕的，始终只是极少数。
说白了，祖龙被围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围，是被鸿钧带着杨眉几人狠狠干了一顿。
双方出手都不留情，差一点就把整座龙宫都给拆了。
祖龙殿内。
殿中龙气翻腾，地面碎裂，四周的立柱都布满了裂痕，空气里还残留着大战过后的焦灼气味。
鸿钧神色冷淡，衣袍无风自动，站在那里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看着祖龙，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祖龙，识时务，才算聪明人。”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鸿钧身后，杨眉、乾坤、星辰三人并肩而立。
另外还有两位仙尊级强者镇在后方。
这一边，阵容强得吓人。
反观祖龙这边，除了他自己，也就只剩烛龙还能勉强站出来帮忙扛一扛。
龙族上下，真正踏入混元境的，除了祖龙，也就烛龙一个。
可就算如此，面对鸿钧一群人的联手压制，依旧根本撑不住。
祖龙这几天算是被狠狠干麻了。
越想越憋屈，胸口那股火都快把五脏六腑烧穿了。
“混账！”
“尔等欺人太甚！”
祖龙怒吼连连，声音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一根根鼓起，身上的龙威如同失控的风暴，一波接一波往外压。
可惜，再怒也没用。
他始终被死死堵在祖龙殿里，连翻盘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里的所有动静，都被人提前封死了。
除了最开始交手时闹出的那一点波澜，后面的战况，半点都没传出去。
星辰眉头皱起，脸上很是不快。
“祖龙，别再硬撑了。”
“你龙族确实不弱，可在吾等面前，你没有反抗的资格。”
乾坤也冷冷接过话。
“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
“你若还是不肯低头，难不成真要把整个龙族拖进绝路？”
两人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因为他们确实没必要怕。
无论是人数，还是战力，祖龙这一边都差得太远了。
烛龙满身是伤，身上龙鳞碎了不少，血迹顺着手臂和肩膀往下流，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他眼神却还是凶得厉害，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狰狞。
“大哥，还跟他们废什么话？”
“实在不行，咱们就跟他们拼到底！”
祖龙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鸿钧和杨眉几人。
那眼神像刀一样，恨不得把对面几个人一块剐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
这几个人什么时候投到盘古阵营那边去的？
而且一来就这么狠，直接杀上龙宫，逼着龙族站队。
不加入？
那就清理。
他们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了。
李太清虽然看重三族，想把三族的力量收进手里用起来。
但要是谁死活不识抬举，那下场也很简单。
清洗。
真要是清洗过一遍，龙族以后怕是真只能沦为食材。
龙肝、龙肉、龙血，哪一样不是洪荒里少见的好东西？
若祖龙还要硬撑，整个龙族说不定真会被打成能圈养的“材料”。
反正洪荒大得很，也不差这一个种族。
祖龙越想，心里越凉。
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还没真正露面。
每次他想狠狠干一把，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杀出去的时候，心头就会莫名发寒。
那股凉意像是从骨子里往外冒。
他很清楚，眼前来的只是鸿钧和杨眉几人。
可真正做主的那位，还没现身。
盘古阵营真正压场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这才是最让他心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