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无数大道法则快速流动。
三千法则不断汇聚、熔炼，像在朝着某种更深、更高、更难说清的东西演变。
仅仅只是观察大道源体，他就获得了惊人感悟。
那种领悟，无法描述。
不可说。
混沌青莲之中，盘古元神似乎都开始缓缓苏醒。
像是同样从大道源体里得到了某种关键启发。
当年盘古开天，本就已经半只脚踩进“道”的领域。
算得上半步大道。
却始终差那最后一步。
现在，直面大道源体后，许多模糊的东西，像是突然清晰了些。
李太清甚至感觉到，混沌青莲都快要承受不住盘古的孕育了。
莲体像是隐隐要裂开。
其中已有淡淡道韵流出。
万道归一。
大道至简。
大道，是至高，是至上，是一切的源头。
道存在。
可不可说。
李太清第一次真切感知到了“道”。
明明知道祂在。
却看不见。
碰不到。
像一个永远站在那里的高冷女神。
你知道她存在。
你甚至能感知到她的气息。
可你就是摸不到，看不清，也抓不住。
那种朦胧感，危险得让人沉迷。
像是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根本碰不到的存在。
越靠近，越想靠近。
越无法自拔。
越舍不得脱身。
“嘶——”
也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青莲中忽然打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正好落在李太清意识上。
他这才猛地惊醒，从那种诡异沉迷中挣脱出来。
醒来的瞬间，他后背都凉透了。
刚才，他差点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那不是单纯的沉浸。
那是要被同化。
化道。
如果不是盘古的意识及时把他拽出来，他可能已经沉进去很久很久，甚至直接融进道中，成了其中一部分。
“恐怖……”
李太清缓缓睁眼，脑后的混沌一点点散去。
混沌青莲也随之隐没。
他心有余悸。
好像懂了点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真正抓住。
但有一件事，他大概明白了。
道，不可直视。
真的看进去了，可能就不是你在看祂，而是祂在吞你。
也难怪摆烂系统那家伙，敢去对“大道”动感情。
这玩意，真是会上瘾。
一旁。
鸿蒙双目紫光流转，脑后的鸿蒙世界不断翻涌。
那道虚影也越发清晰了些，周身流淌着独属于“道”的韵味。
显然，她也从大道源体中悟到了东西。
而且收获很大。
气息明显比刚刚更深不可测。
李太清看了鸿蒙一眼，没有打扰，反而趁机开始近距离研究她背后的鸿蒙世界。
这种机会同样少见。
近到这种地步去看鸿蒙世界，几乎是捡来的机缘。
“一切起于虚无……”
“先有道，再有虚无化鸿蒙，鸿蒙再演混沌……”
“混沌成，大道显……”
李太清眼神微微一凝。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
大量道韵法则在他眼底交错流转。
整个人不知不觉，又沉进了鸿蒙世界的玄奥里。
越看越深。
越悟越快。
竟然意外进入了一种难得的顿悟状态。
可就在这时候。
砰的一下。
鸿蒙世界突然消失了。
李太清的顿悟，也硬生生被打断。
他醒来时，眼里明显有点遗憾。
就差一点。
真的就差一点，他可能就能从中解析出部分鸿蒙之秘。
“再有下次。”
鸿蒙冷着脸盯着他，语气冰凉。
“我就嘎你腰子。”
李太清听得一脸无语。
不就是顺便看了你一眼鸿蒙世界吗？
至于这么凶？
“他怎么处理？”
鸿蒙转头看向摆烂系统，神情重新变得淡漠。
“我来。”
李太清笑眯眯地提着那两把功德匕首走过去。
摆烂系统一看，整张脸都白了。
“不不不——”
“别过来！”
“不要啊——”
他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李太清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噗。
一道金光掠过。
摆烂系统本能闭眼等死。
可等了半天，却没感觉到一点疼。
他愣了愣，小心翼翼睁开眼。
这才发现，李太清根本不是要捅他。
而是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封印全给挑断了。
功德匕首锋利得吓人。
那些封印条纹，轻轻一划就断。
摆烂系统先是一愣，接着满脸错愕。
“你……放了我？”
鸿蒙却皱起了眉，明显不满意。
“你为什么放他？”
她看着李太清，语气里透着不悦。
李太清轻笑一声，反问得很自然。
“怎么，你有意见？”
鸿蒙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现在放了他，不就是给自己留祸根？”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省得以后被他背后捅刀。”
“你下不去手，我可以来。”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抬起手。
一件鸿蒙至宝浮现掌心，杀意隐隐。
刚恢复自由的摆烂系统立刻就紧张起来，身体绷得死紧，满脸戒备。
可下一秒。
李太清却直接站到了他身前，把他挡在了后面。
“他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你想杀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李太清说得一本正经。
鸿蒙沉默了。
摆烂系统也沉默了。
感动吗？
好像有一点。
可仔细想想刚刚那顿打，又实在感动不起来。
“你确定要保他？”
鸿蒙寒着脸问。
“确定。”
李太清语气平静。
“你只有一个人。”
“可我们这边有两个。”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真打起来，杀你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一出。
摆烂系统心里顿时复杂得不行。
不管真假，至少现在，李太清确实站在了他前面。
于是他也立刻摆出架势，站到李太清身边，一副要和鸿蒙狠狠干一场的样子。
二打一。
优势在我。
摆烂系统眼里甚至都亮了。
一时间，三人之间气氛直接绷紧。
杀意一点点弥漫开来。
像下一秒就要真打起来。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远处炸开。
三人动作都猛地一停，差点同时出手，又同时收住，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那方刚刚诞生不久的大宇宙，竟开始急速干瘪。
“这……”
摆烂系统当场瞪大眼。
李太清和鸿蒙神情也同时一变。
那一整方大宇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像是被某种东西疯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