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你还想一个人再杀上去。”
“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
李太清继续毫不留情地训她。
“按你现在的实力来看，别说上界深处了，就算真让你闯进去，你陨落的概率也在九成以上。”
“甚至还不止。”
“因为你现在，连我的系统分身都未必比得过。”
太初眼角微微一跳。
这话确实不好听。
可偏偏，李太清说得一点都不虚。
“姐姐——”
鸿蒙这下真急了。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眉心都拧了起来，眼里全是担忧。
太初却轻轻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心里翻腾的念头一点点压下去，随后才看向李太清。
“那你有何高见？”
“莫非你真觉得，自己比我更了解上界？”
李太清没有急着回答。
他先端起悟道茶，慢慢喝了一口，茶雾在眼前微微散开。
片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一点上，我和你其实差不多。”
“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太多。”
“但我比你谨慎。”
“而且，我已经成功把人送进上界了。”
这句话，让太初和鸿蒙同时一震。
“当真？”
太初眼神一亮，连语气都明显有了变化。
惊讶之中，还带着几分难得的惊喜。
李太清轻轻点头。
“不错。”
“我让三清上去了。”
“而且，他们已经成功打入上界内部。”
太初一听，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你。”
她低低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之前她被打落回来时，曾经隐约感知到，有人闯进了上界。
只是后面一直没了动静。
她原本还以为，那人早就死了。
没想到，不是死了。
而是成功潜进去了。
“这是我目前拿到的一部分情报。”
李太清说着，将三清送回来的那份秘密信息，直接复制了一份，递给太初和鸿蒙。
“你们自己看。”
“看完之后，你若还是执意一个人杀上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随意。”
两人接过信息。
起初，她们的神情还算平静。
可越往后看，脸色就越沉。
到了最后，太初和鸿蒙的神色已经彻底凝重下来。
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跟着压低了几分。
“竟然……是这样？”
太初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那笑意很浅，也很无奈。
她低头沉思了很久，眼神一阵阵变化，像是在重新审视过去，也像是在重新判断未来。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抬起头。
“既然系统国已经挂在洪荒体系之下。”
“那本座干脆就直接加入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李太清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明显轻松了几分。
“欢迎加入盘古阵营。”
他没再多说废话，直接给了太初和鸿蒙两个长老名额。
从此之后，她们将代表系统国，正式进入盘古长老会。
太初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盘古令。
令牌冰凉，表面却有淡淡流光流转，触手之时，仿佛能感受到某种古老而厚重的意志。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提醒了一句。
“对了。”
“我之前感应到，系统国昔年的一个大敌，已经醒了。”
“主神空间的主宰者，恐怕已经归来。”
“你自己小心一些。”
“系统国的敌人，主神空间？”
李太清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
“无妨。”
“真要碰上了，直接灭掉便是。”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显然，他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主神空间主宰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那边还有黑暗命运作为眼线。
有这层布置在，对方真有什么动作，也很难瞒过他。
接着，李太清又看向两人，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说起来，我对鸿蒙大道与太初之道，都很感兴趣。”
“不如，你我三人论道一番？”
太初与鸿蒙彼此看了一眼。
随后，两人都没有拒绝。
“善。”
“可以。”
几乎是两人声音落下的同时。
嗡的一声轻颤扩散开来。
三股无比玄妙的气息，在混沌中缓缓铺开。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
太初有道。
那道无形，无相，无质，似有若无，却偏偏真实存在。
混沌，则诞生于鸿蒙。
而鸿蒙，又起于太初。
太初、鸿蒙、混沌，三种不同的道与理，在这一刻缓缓交织在一起。
有鸿蒙在衍生。
有太初在演化。
也有混沌在其中翻涌弥漫。
那么问题来了。
太初、鸿蒙、混沌，这三者之间，到底谁更高，谁更强？
真要说，其实很难分得那么清楚。
因为走到这种层次，所谓高下，已经不是简单一句强弱就能概括的了。
李太清率先将自己此前领悟出的混沌大道完整展开。
那大道一显，混沌翻腾，万象沉浮。
鸿蒙与太初也紧随其后，各自展露自身大道。
三者互相交流。
彼此观摩。
相互映照。
取长补短。
随后，李太清更进一步，将自身所掌握的“道”，一种一种显化出来。
不是单纯展示力量。
而是以一种极其特殊的形式，把自己的理解、根基、路数，全都摊开。
一时间。
道音阵阵回荡。
仿佛无数看不见的钟鸣，从极远处接连传来。
又像天地之间，有某种古老真理正在苏醒。
轰的一声。
混沌诞生。
鸿蒙开辟。
太初演化。
三股力量像是在共同推演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丝一缕奇异的道韵，开始慢慢浮现出来。
那像是一点点“道”的光华。
明明微弱，却比星辰还亮。
明明虚淡，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厚重。
三者融合之后，竟隐隐有了逆推演化出真正“道”的趋势。
混沌之中，三股意志不断碰撞交织。
没有敌意。
更多的是一种深层次的融合与吸收。
它们在汲取彼此的精华。
在拆解彼此的道理。
在用对方的路，构筑自身更完整的自我。
然后，一步步成长。
一步步拔高。
很快，这三股意志开始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