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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线刚撞上何雨柱的脸,她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整整三年,刮风下雨她都往他宿舍楼跑,今天,是他头一回,主动站在这门校门前等她。

她根本顾不上矜持,拔腿就冲,鞋跟敲着青砖路啪啪作响,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软:

“小迪,你同学还在后头瞅着呢,不怕羞?”

杨小迪这才猛地惊醒,慌忙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耳根通红,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柱子,咱们回家!”

“好。”他点头,“先去接雨水,咱一块儿回去。”

杨小迪用力应了一声,两人并肩朝附中方向走去。

到家后,何雨柱把杨小迪送进屋,顺手揉了揉她发顶,笑着说:

“你跟雨水先玩会儿,我骑车买点菜,再把雪茹叫过来——今晚,我掌勺!”

杨小迪一愣,心跳漏了半拍: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接完自己还要把陈雪茹一起喊来?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扬尘而去。

杨小迪还傻站着,何雨水凑过来,歪着脑袋问:

“小迪姐姐,你咋啦?”

“没事!”她赶紧笑笑,“雨水,作业写完没?”

何雨水小下巴一扬,神气十足:

“早写完啦!上课就搞定了!”

杨小迪心里一暖——这孩子才十岁,寻常同龄人还在三年级晃荡,她却已稳坐初一教师,各科试卷回回榜首。

她笑着逗她:“雨水这么厉害,是不是打算跳级,直接奔初三去?”

要知道,眼下初中高中还是三年制,两年制改革还没影儿呢。她这话,是真拿她当神童看了。

何雨水眨眨眼,认真点头:

“我想试试。现在学的,太轻松了,像喝白开水,没滋味。”

杨小迪忍不住伸手捏捏她脸颊:“我们家雨水,真是个小狮子!”

何雨水咯咯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夸出来的自信,从来最扎实。从她跟着何雨柱那天起,他就没吝啬过一句肯定、一个眼神、一次击掌。她也在一次次被看见、被托举中,越长越挺拔,越学越带劲。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

何雨柱回来了——半道上遇见陈雪茹,干脆捎上后座,一路风风火火载了回来。

陈雪茹脚刚沾地,就笑着朝杨小迪扑过去。何雨柱没插话,只朝她们摆摆手:“你们聊,灶台归我!”

等他一转身,陈雪茹立马搂住杨小迪胳膊,压低声音:

“快说,啥情况?”

杨小迪摇摇头,睫毛还在微微颤:“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怪怪的。他居然,亲自来我们学校门口接我。”

这么久了,从第一次见他起,这还是头一遭!”

杨小迪话音刚落,陈雪茹就接上: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他头一回主动跑到我家那边儿来接我!”

杨小迪眨眨眼,满是疑惑:

“哎?这事儿怎么突然就变了?”

陈雪茹轻轻摇头:

“我也不清楚,等饭吃完,兴许就明白了。”

四人放下碗筷,何雨柱转头对何雨水说:

“雨水,你先去温书,哥跟你两位姐姐聊几句。”

何雨水应了一声,麻利地收拾好书本,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望着眼前两位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对不起。”

这话一出,两人全愣住了——谁也没惹事,咋就道歉了?

陈雪茹忙往前凑半步:

“柱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杨小迪也急得攥紧了衣角:

“柱子,到底出啥事了?别一个人扛着,说出来,咱们一起扛!你这样,我心慌!”

陈雪茹抿着嘴点头,何雨柱却缓缓道:

“没出啥事,就是今天想透了——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俩。

你们都那么亮眼,那么出挑,打从我拉你们一把起,心就悄悄偏了。

我又不是木头疙瘩,哪能感觉不到?可你们一个赛一个俊,一个比一个强,我就装傻充愣,盼着你们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可今儿个我醒了:再拖下去,不是疼你们,是坑你们。

所以这声‘对不起’,我得说——从前那个混账的我,真不配。”

这话一落,陈雪茹和杨小迪心口一沉:他这是要推开她们?

陈雪茹抢先开口,声音轻却稳:

“柱子哥,你别这么说。你心里那点弯弯绕,我和小迪都懂。

论模样,我不如小迪灵秀;论身段,我没她挺拔;论家底,更比不上她父母有分量。

可你偏偏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我就知足了——说明我心里有位置,哪怕不显山不露水。

我也明白,你想两头都攥着,可如今这世道,容不下三妻四妾,只准一夫一妻。

我认这个理,也认这个命。名分?我不争。领证?不必。

只要让我守着你,孩子将来喊你一声爸,对外只说是你正经妻子生的——我就踏实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惊得杨小迪倒抽一口气,何雨柱更是怔住:他原打算自己上班后,让她们各自展翅高飞,别困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

两个姑娘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哪个拎出去都让人眼红,他谁选谁都不忍心,干脆躲着不选。

谁知陈雪茹早把路堵死了。

她没等何雨柱开口,就接上:

“柱子哥,你要真能选,早选了。

可拖到现在都没动弹,加上你马上就要去单位报到——我猜,你是想谁都别伤,干脆谁也不留。

其实我早想过这条路,只是贪心,还盼着哪天你忽然只看我一眼。

可今天不说,明天怕就来不及了。

从小命悬一线那会儿起,我就认准你了——这辈子跟定你,除非闭眼。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由我替你定。

小迪要是不松口,我也无话可说。”

杨小迪听完,望向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要真是这样……我答应。但这事得捂严实,万不能传出去——我爸妈那边,铁定翻脸。

只是委屈雪茹了。”

陈雪茹笑了笑,眼角微弯:

“不委屈。当初你被救时,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可我那时只觉天塌了,对以后的另一半,压根不敢想。

唯独一点死死咬住:绝不能是个靠不住的、甚至带祸水的主儿——不然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也知道,眼下国家对我这行当,盯得紧、压得狠。

我原先还想拼一把,干大点,让上面忌惮几分。

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年少气盛。

再能耐,能大过娄青山?他那些买卖,全交了。

我再折腾,又能掀多大浪?幸亏碰上柱子哥——他就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照得我整个人活了过来。

从那以后,什么买卖、什么名声,我全放下了。

我就图个简单:做你身边安安静静的小女人。

日子本来挺好,可你一出现,柱子哥眼里就多了光——你长得周正,身板结实,连救命恩人的份儿都一样重。

若不是柱子哥拉了你一把,我哪能和你坐一块儿吃饭、说笑?”

杨小迪听得心头一震,原来陈雪茹心里早盘算得这般透亮。

而她自己,压根没往“共侍一人”上想过。

在她看来,自己是大学生,模样不输,身段更胜一筹,家里还有撑腰的干部父母——条条框框摆出来,何雨柱若真挑,十有八九选她。

没想到,陈雪茹竟一步抢了先。

她心里一紧:要是此刻退缩,柱子哥八成会转身牵起那个什么也不要、只要他的陈雪茹。

这几年她亲眼见过,何雨柱有多招人稀罕——优秀得扎眼,身边从来不缺仰慕者。

真有比她更亮眼的姑娘凑上来,人家也未必不动心。

念头一闪,她立刻接话:

“柱子,我同意。”

杨小迪又不是拎不清的人,真要是糊涂蛋,哪能一脚踏进帝都大学的校门?

要知道,帝都大学的门槛,跟华清大学比起来,也就差那么一丁点。

她立刻亮明态度,干脆利落。

何雨柱一听,当场愣住——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打算今晚就和两人摊开讲明白,可谁承想,话还没出口,倒先被她们联手“围剿”了。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动容:

“哎……你们俩,真至于这样吗?”

“我们愿意!”——两个声音几乎叠在一块儿,斩钉截铁。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低声说:

“其实我很快就要分配了,听说那边任务重、节奏紧,怕顾不上你们……才想让你们再好好掂量掂量。”

陈雪茹眼眶微热,声音却稳得像磐石:

“柱子哥,你就是分去戈壁滩、大草原,我也跟着走!你去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没了你,我眼前全是灰的,连阳光都照不进心里。”

杨小迪也往前半步,攥着衣角,语气轻却笃定:

“柱子,你别赶我们走……我不怕等,不怕苦,更不怕远。工作我也可以辞,户口我也可以迁,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收拾行李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