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朗声一笑:
“哈!谁的钱不是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谁不养家糊口?我爹三个娃,如今我不靠他了,可还有俩闺女等着接济呢!
再说了,凭啥福利就得我爹扛?厨子满大街都是,您怎么不去请?非揪着我们父子不撒手?”
王主任摆摆手,懒得再绕弯子:
“易中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搞小动作,一大爷的位子,立刻腾出来!
另外,何大清和何雨柱早搬出去了,这事跟你彻底无关。
哪天人家愿意回来,哪天你才有资格开口——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
再强调一遍:四合院管事大爷,只管邻里拌嘴扯皮,没权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出了违法乱纪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保卫科、街道办、派出所,哪个门槛不高过你这把椅子?
还有,防敌特才是你本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听清了没有?”
三人齐刷刷点头,嗓音发紧:
“听清了!”
王主任语气一沉:
“还有那小食堂,办得好是好事,但不准硬摊派!咱们国家讲民主,不兴一言堂!
今天谁敢在这儿拍桌子定规矩,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我王建国,绝不手软!”
院里众人齐声应道:
“明白!”
何雨柱心里亮堂了——此行目的,就是斩断易中海那根虚张声势的脊梁。既然骨头已敲响,他不再多费唇舌,转身利落道:
“没事了,我先走一步。”
王主任颔首:
“走,一起。”
他压根没看其他人一眼,挽着何雨柱胳膊,大步出了院门。
身后,易中海三人脸色铁青,像吞了生鸡蛋。若非王主任雷厉风行,这局还不知怎么收场!
易中海强撑着清清嗓子:
“今儿小食堂的事,先搁一搁。过几天再议!既然王主任也认可咱们办食堂的初衷,那就趁这几天,拿出个像样的章程来!散会!”
人群窸窸窣窣散去。
贾张氏站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心也跟着发空——何大清和何雨柱没回来,她连肉香都闻不着。要是他们肯回,全院人碗里,哪顿不是油汪汪、香喷喷?
车上,王主任拍拍何雨柱肩膀:
“柱子,不是我不帮你撑腰。就算按你说的,真动易中海,也难!那聋老太太背后有人脉,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扳不倒,反倒惹一身骚。
不过你放心,这次已亮明底线,往后没人敢再打你家主意。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结果。”
何雨柱点点头:
“懂了,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摆摆手,没再言语。
“没事,全怪我疏忽大意,不过那个大院,往后我盯得死死的!”
何雨柱点点头:
“成,走,我顺路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他便拉开车门,稳稳当当地把王主任送回了家。
车子一掉头,何雨柱直奔轧钢厂而去。
易中海那头,王主任拿他没辙,自己难道还收拾不了?
本来早撂开手、不想再沾这些破事了,偏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劲儿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原以为搬出四合院,从此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年他刻意躲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打定主意跟这群披着人皮的货彻底断干净。
谁料他越退让,对方越蹬鼻子上脸,真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车刚驶进轧钢厂大门,保卫科的人立刻迎上来拦车。
这辆红旗他们没见过,也不敢贸然放行,当即立正敬礼:
“同志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何雨柱摇下车窗,朝那人一笑:
“孙干事,是我,何雨柱。”
孙干事定睛一瞧,立马咧开嘴乐了:
“哎哟,何工!可有日子没见着您啦!”
何雨柱也笑着应道:
“最近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对了,李副厂长在厂里不?”
人事与后勤归李副厂长管,这是厂里老规矩;如今的杨厂长,是接替前任王厂长才上任的。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聋老太太跟杨厂长走得近,这事若找他,怕是要横生枝节,干脆绕开,直奔李副厂长。
他径直进了办公楼,熟门熟路敲开李副厂长办公室。
当年李副厂长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全是王厂长亲自接待。
可眼下这位李副厂长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堆满笑,活像春日里炸开的桃花,又热又亮。
“何工!您可算来了!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何雨柱含笑点头:
“李厂长,今天登门,是想请您帮个忙。”
李副厂长先是一怔,随即眉开眼笑:
“快请坐!快请坐!有事您尽管说,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说着赶紧沏茶,茶叶在杯里打着旋儿舒展,双手捧到何雨柱面前:
“何工,润润嗓子!”
他心里透亮:何雨柱这张嘴,轻易不开口;但凡开口,必是大事。这份人情若能落下,将来厂里遇上技术难题,只消提一声,何雨柱抬抬手就能摆平——值!
何雨柱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开口:
“李厂长,全国机床刚完成一轮大换代,您听说了吧?”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
“听说了!那新机床神了,国产的,六级工干出八级活都不带喘气儿的!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可这跟您要说的事……有啥关联?”
何雨柱不动声色:
“那您知不知道,眼下全国上下正铺开建新厂?”
“知道!”
“轧钢厂,有没有安排工人外派,支援重点工程?”
李副厂长是老江湖,一听这话,心下顿时雪亮——准是有人惹毛了何工,这是要借调之名,行调离之实。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确实在议这事。国家点名要高级技工,我们也在物色人选。何工,您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何雨柱嘴角微扬:
“有个钳工,手艺硬、资历老,叫易中海,您看够格不?”
李副厂长心头一跳。他早听闻过易中海当年怎么挤兑何雨柱,万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这账还记着呢!
他暗自警醒:以后绝不能招惹这号人——人家跟工业部那位老大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远远瞄过一回,心里就发怵。
那可是比自己岳父官衔还高、说话更顶用的人物。自己这点分量,一句话就能掀翻。
可面上,他半点不敢露怯,立马拍胸脯:
“够格!太够格了!何工推荐的人,还能有错?名字我这就记下,过几天就往上递!”
何雨柱却摆摆手:
“不急,临出发前报上去就行。还有——这人背后,有杨厂长撑腰。我们大院住着位老太太,跟杨厂长亲如一家。您要是现在就递名单,怕是要被卡住。您说,杨厂长那边……好说话不?”
李副厂长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爽快应下:
“没问题!杨厂长主抓生产和技术,我管人事和后勤,最后签字那一关,他不过就是走个流程。您放心,这事我兜底!”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谢过李厂长了。这份人情我记着。技术上的事,您随时找我爸——何大清。让他转告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可只要牵扯图纸、工艺、设备调试,我亲自跑一趟,绝不含糊。”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心花怒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接口:
“第一批外派人员,开春就动身。您只管等信儿!”
何雨柱颔首:
“行,这事,就托付给您了。”
李副厂长用力点头:
“您就擎好吧,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轻轻一笑,起身告辞,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回家,而是拐去了厂食堂,寻他爸何大清。
何大清正擦着围裙,一见儿子进来,脸上顿时绽开笑纹:
“柱子?今儿咋想起跑这儿来啦?”
何雨柱说:
我抬眼扫了扫从前住过的老屋,往后易中海再不会登你家门了,你跟宋姨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
要是他真又找上门,你让宋姨立马告诉我——你能压住的就压住,压不住的,我来兜底!
何大清嗓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妥了!那易中海肚子里全是弯弯绕,我才不往他坑里跳!”
何雨柱颔首:“对头。对了,家里缺啥别硬扛,直接开口——你这月工资、粮票、布票,够一家三口舒坦过活了。
真少什么,只管说,我这儿你清楚,宋姨早跟你唠透了。
我那边样样齐全,不缺一针一线。还有,往后李副厂长要是找你问我的事,你让宋姨跑一趟我家,喊一声就行。”
何大清应下,忽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雨水…....…她咋样?”
何雨柱笑了:“好着呢!大一新生,再熬四年就毕业,六二年就能分配工作了!”
何大清咧开嘴,乐得合不拢:“妙啊!咱老何家出了俩大学生,祖坟冒青烟喽!”
何雨柱也跟着笑:“你就踏踏实实干好本职,等退休那天,工位让给宋姨。
我托人给她安排个办公室的差事——晴晴还小,总不能没人照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