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易中海罩着,又失了一大妈照拂,聋老太太的日子一下子塌了半截。
从前是独门小灶,虽不金贵,好歹玉米糊糊稠、窝窝头暄、咸菜码得整整齐齐;如今只能随大流挤在食堂长桌边,大家端啥她吃啥。
没人催她,也没人等她——你不出屋,饭菜照常收走,没人多问一句。
何雨柱则径直找到顾知秋,把一叠图纸和几个巴掌大的物件往桌上一推:
“老顾,家底都掏出来了,建厂的事,你拿主意!”
顾知秋过去看图纸,十有八九能猜个大概;可眼前这几张,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符号,材料栏赫然写着“聚乙烯”“AbS树脂”——压根不是钢铁,而是塑料!
若非何雨柱早先捣鼓出石油化工这条线,眼下想弄出这玩意儿,简直比登天还难。好在,总算有了。
顾知秋捏起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皱眉发问:
“柱子,这玩意儿叫啥?”
“手机。”何雨柱答得干脆,“也叫移动电话。”
“移动电话?”顾知秋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打电话,不用拉线?”
“对喽!”何雨柱笑着点头,“甩开电线走天下,走到哪儿,打通到哪儿!”
顾知秋倒吸一口凉气,半信半疑:“真能行?”
“哄你作甚?”何雨柱拍拍旁边一座半人高的铁塔模型,“信号塔我搭好了,解码器也调准了。这是头一批试验品,三十公里内通话清晰如面谈;出了这圈儿,声音就开始飘、断续——信号撑不住。不过我加了中继放大器,两座塔之间一接力,空档全补上了。”
他把手机塞进顾知秋手里:“你试试?就现在——开车随便蹽,别超三十里,我在这儿守着。”
他指指键盘:“瞧见这些数字没?”
顾知秋点头。
“按1,再连摁十个8,然后松手,等响。”
“啊?十个8?”顾知秋一怔。
何雨柱笑:“没错,就这么简单。”
顾知秋没再多问,揣着手机转身就钻进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何雨柱望着远去的车尾,琢磨着下步该捣鼓啥……
半小时刚过,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地一震。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顾知秋压不住颤抖的声音:
“柱子!真通了?!”
“废话!”何雨柱咧嘴,“白忙活一场,图个啥?”
顾知秋没恼,反倒声音发紧:“最远能打多远?”
他心里清楚,这比军用对讲机强太多——不靠中转、不串频道,一对一,私密又牢靠。
“按我这法子铺塔,全国随便打。”何雨柱语气轻快,“咋,嫌不够?”
顾知秋一愣:“全国?!”
“对!”何雨柱点头,“你要真有本事把塔修到莫斯科、纽约,全球漫游,也不是梦!”
顾知秋喉头一滚,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足以撬动整个世界的通信格局。
他脱口而出:“成本多少?”
何雨柱略一盘算:“五六百一台,贵是贵点……”
“能接受!”顾知秋斩钉截铁,“太值了!下面工人用不着,可部队、机关、关键部门,缺它一天都不行!”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
他风风火火杀回第七局,直奔何雨柱办公室,劈头就问:
“柱子,还有样机没?”
何雨柱其实做了三十台,却只微微颔首。
“有啊!专给你备了二十台,我自用的十台,全留给我家里人了。”
“对了,还配了全套充电设备——这个是快充头,这个是智能插线板。”
“接上电源,这儿一插……”
何雨柱刚比划着接口位置,顾知秋就笑着接话:
“这我懂!不过你这设计真不赖,线条利落,做工也扎实。”
“话说回来,量产周期紧不紧?”
何雨柱干脆点头:“一点不拖!产线一铺开,年产量轻松破三百万台。要是订单爆了,再加几条线,照样稳稳当当。”
顾知秋眼睛一亮:“那信号塔呢?”
“早安排好了!”何雨柱语气笃定,“塔体安装费点工夫,但核心部件全是标准化生产,两天就能下线一批。”
顾知秋抬手一拍大腿:“行!我刚才问的这些,都齐活儿了吧?”
“包在身上!”何雨柱一拍胸脯。
“成!”顾知秋转身就走,脚步带风,外套下摆都掀了起来。
望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何雨柱没多留神——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国家铁定要推。
眼下虽暂不面向老百姓放开,可政府机关、边防哨所、一线部队,早就排上优先列装名单了。
推广的事,何雨柱压根儿不想沾手。他不是搞宣传的料,更不擅长跑关系、写报告。
可搞研发?那是他的老本行,手到擒来。
转头他又扎进一堆新课题里:白炽灯泡、高光效LEd、恒温电水壶、智能电饭锅、高频电磁灶、变频冰箱、冷暖空调、显像管电视、磁带录音机……
这些不算尖端的技术,他已拉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准备逐个攻破。
短期内虽难惠及全民,但出口海外毫无压力,外汇流水一样往回淌。
而这些,不过是热身。他真正铆足劲儿要啃的,是重型装备——液压挖掘机、震动压路机、沥青摊铺机、内燃机车……
每一样都耗时费力,可原理他心里门儿清,现在缺的只是把图纸画满、把参数填实。
就在他伏案绘图时,京城高层正掀起一阵震动。
领导捏着那部银灰色手机,反复摩挲,喃喃道:
“手机……手里揣着的电话,名字起得妙,贴切!移动通信,名副其实。”
周围人围拢过来,啧啧称奇,连声赞叹。
领导一锤定音:“这不只是个小玩意儿,是打通全国血脉的‘神经末梢’!遇上突发状况,指令秒达千里。它还分双轨制——商用版定价高些,但基建投入很快能回本;军政专用版,国家全额兜底,零成本列装!咱们百废待兴,正缺这种能串起山河的纽带!”
旁边一位将军接口道:“领导同志说得透彻!军用价值更惊人——战场指挥不再靠电台喊、靠通讯员跑。从前一道命令传下去,层层转达,战机早飞没了。现在一键直通前线,调度如臂使指!”
领导深深点头。这位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领导人,最懂时效就是生命。
“可谁来主抓这事?咱们连个像样的通信管理机构都没有。”
管家轻声道:“要不,抽调精干力量,火速组建‘国家通信管理局’?专管研发、标准、部署和运维。”
领导抬手一挥:“就这么办!还有——何雨柱同志的功劳,一分不能少,奖励必须顶格落实!短短几年,他撬动的是整个工业体系的支点。别人穷尽一生难及之事,他信手拈来。”
众人一听,心里都明镜似的:何雨柱这尊“国宝级”人物,已然稳如磐石。
只要不叛国,前程不可限量。
更难得的是,当西方开出天价橄榄枝,甚至派来顶尖团队登门游说时,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国庆前夕那一场干净利落的清除行动,早已把他的忠诚刻进了骨子里。国家没追查,他却主动斩断所有外联渠道,连试探都没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领导招手唤来顾知秋:
“顾知秋同志!”
“到!”
“别绷着,放松点。”领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何雨柱的嘉奖方案我已圈定,回头由你亲手颁。但有句话我得先撂下:他提的要求,无论公私大小,一律优先满足!办不了的,立刻报上来,我亲自拍板。”
顾知秋挺直腰杆,声音洪亮:“是!”
他心里清楚,领导这是把何雨柱真正当成了“国之重器”。飞机再先进,全球都有仿品;可这部手机,全世界都还在图纸阶段。
它的意义,远超机床或飞机——那些是量变积累后的突破,路径清晰,原理透明,如同熟稔加减法后自然会解乘除。
但手机不同。它绕开了传统电话的物理交换网络,甩掉了接线员、总机、纵横制交换机……仅凭一串数字,就能让相隔千里的两部机器瞬间握手。风雨无阻,昼夜不停,落地即通。
这才是真正的质变,是横空出世的第一声惊雷。
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何雨柱的才智远超同期科研人员,堪称凤毛麟角。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身份早已悄然跃升。
他转身扑进实用技术攻关——专挑能换外汇的硬货下手:从高效织布机、精密印花机、智能提花机,到面粉加工成套设备、农田整地机械……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像翻开一本活页技术手册,图纸一张接一张在他笔下奔涌而出,连配套产线布局图也一并齐备。
日子在图纸堆里悄然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