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联络、人员调配这些事,我另派人处理。
提前跟你通个气,免得日后说我没打招呼。”
朱震权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明白,明白!”
朱震权压根儿不想干这活儿,嫌它琐碎得让人头疼,又捞不到半点实利。
手头更是清闲得发慌。
他早腻歪透了这份差事。
可没办法——家里托了不少人情,硬是趁何雨柱不在家那会儿,才把他塞进来。
干了快一年半,跟从前在别处的光景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不过十三科科长这个位置,他确实握着实打实的拍板权。
所以朱震权嘴上格外服帖,行动也格外勤快。
何雨柱点了位小组长顶上来,那人没那么多弯弯绕,干净利落。
连那位副科长,也直接提为本科科长。
副科长试探着问:
“何局,您看我这……”
何雨柱故作不解地反问:
“你这怎么了?”
一听这话,副科长心里立马凉了半截——何雨柱根本没打算留他。看来升迁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在这单位待久了,他比朱震权更清楚门道:第七局,就是何雨柱说了算的地盘,人人都是为他办事的。
自己原想着熬出头,可在这儿耗了好几年,始终原地踏步。
再者,他也没朱震权那样的家底撑腰。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跟何雨柱对着干。
何雨柱干脆挑明了说:
“真想往前奔,就别在我这儿耗着了。我给你调个能干出名堂的地方去——往后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玩弄权术的人,心思往往不正,在他眼皮底下根本藏不住。
可他自己已是八级政工干部,若真要施展手段,也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光明磊落,不屑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至于眼前这位?显然玩不转那一套。与其将来在他这儿搅风搅雨,不如早早送出去。
至于对方是扶摇直上,还是半途折戟,跟他何雨柱再无半点干系!
副科长眼睛一亮,急切地望着何雨柱:
“何总工,您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语气平淡:
“我骗你图什么?”
副科长顿时热泪盈眶,深深一躬:
“谢谢!真谢谢您!”
何雨柱只道:
“待会儿你和小耿一道来,我给你们开介绍信。”
两人齐齐点头。何雨柱环视一圈,问:
“其他人还有事吗?”
众人纷纷摇头。何雨柱便道:
“行,没事就各忙各的去吧!
最近我天天坐班,有事找我,随时来。
合情合理的,我一定办;不合规矩的,就别开口了——我不会应的。
好了,散了吧,干活去!”
话音一落,大家转身就走,利索得很。
何雨柱目送众人离开,最后扫了朱震权一眼,便径直回了办公室。
朱震权见何雨柱一走,立马精神抖擞,挨个给大伙儿鼓劲儿,描绘起前景来。
这些学生早被他哄得五迷三道,压根儿没琢磨明白:真要是这么好攻克的课题,
那些教育资源比咱们强得多的国家,早该拿下了。
国内如今卡着这么多核心技术,西方发达国家迟迟追不上,到底为啥?
根子就在何雨柱身上——他太强,还带着别人没有的“外挂”。
不少东西,他早已研透到远超同行的程度,连基本原理都摸不清,更别说仿制了。
所以到现在,那些所谓发达国家,还在用咱们的产品。
可这些人不知道,何雨柱也不会点破。
既然经不起现实检验,迟早也会被别的诱惑拉偏。
他自然不会为这群选错路的人,心疼半分。
这三年间,全国高校扩招一年比一年猛,实力也一年比一年强。
对眼下这批人,何雨柱确实不太上心。
要是能挑,他宁可从后来者中选——
毕竟那是靠真本事拼出来的;
而眼前这批,大多只是按指标摊派进来的。
何雨柱刚回办公室,小耿和那位副科长就到了。
他没多寒暄,只利落地给他们各自备好介绍信。
两人接过信,脸上都掩不住喜色——要去的地方,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去处。
副科长千恩万谢:
“谢谢何局!谢谢您!以后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他知道,何雨柱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若没这一推,怕是还要继续蹉跎下去。
如今,何雨柱给了他方向,也给了他奔头。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只平静地说:
“你的心思我懂。既然出了这个门,就好好干。
我也清楚你们想什么——人在七局走出去的,但日后若出了岔子,
或者干了违纪违法的事,这里绝不会包庇;
反过来,你干得再漂亮,七局也不会把功劳记在自己账上。
道理你自己掂量。
这儿不是镀金升官的跳板。我知道你的抱负,所以才放你出去闯。”
副科长郑重点头:
“明白,谢谢何局!”
何雨柱摆摆手:
“别客气。赶紧收拾东西,早点动身吧。”
“好,那我这就走!”
副科长攥紧介绍信,转身离去。
何雨柱目送他出门,转头看向小耿:
“小耿,这地方你还满意不?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个!”
小耿重重一点头,望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和不敢相信:
“何局,真没想到,我还能踏进这道门!”
何雨柱点点头:“行,既然清楚了,去了那边就扎扎实实干。还有别的想说的没?”
小耿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何雨柱,声音低了些:“何局,我现在明白了——您当初没要我们这批人,是不是因为朱科长把我们都收下了?所以您才不点头?”
何雨柱没接那话茬,只沉声说道:
“小耿,你得记牢一句话:一个搞科研的人,心里一旦装了私念,路就走不远了。这话,今天我送给你。望你守住本心。这儿,你是进不来了。新岗位上,好好学、踏实干,把本事全使出来,为国家实实在在出把力!”
小耿一听就懂了——何雨柱虽没明说,但等于默认:正因大家提前投了朱震权,第七局才连面试都没给,直接刷掉。
他默默点头:“谢谢何局,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先走了。”
何雨柱提笔写了一张批条,递过去:“小耿是吧?我看你简历,家里条件确实难。你拿着这张条子,去财务领这个月工资,再加一整年的福利补贴。这是我特批的,别张扬,安安心心过日子去吧。”
小耿虽没看清条上具体写了啥,但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编号,心里已有分寸。
他连连道谢:“谢谢何局!真谢谢您!”
说完转身就走。
小耿脑子活络,回宿舍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把介绍信仔细折好收进贴身口袋。
不少同事闻讯赶来围住他:“小耿,真就这么走了?这儿的待遇多好啊!”
他扫了一眼众人,没应声。心里清楚:待遇是好,可跟你们没关系了——整个十三科,全是生面孔,连科长都是个连图纸都看不懂的新手。以后这摊子会变成什么样,他闭着眼都能想到。
但他什么也没点破,只平静地说:
“你们既然选定了,我也不多劝了。我也有我的打算——爹娘还在老家,为了让我在这儿站稳脚,他们拼了命供我读书。这些年欠下的债,我一年工资全寄回去,还清了大半,可他们年纪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得回去守着他们。昨天的事,反倒让我下定了决心。养我一场不容易,该轮到我尽孝了。有机会,咱们再聚!”
大家一时静了场。这事儿没法劝,更没法拦——谁家父母不是含辛茹苦?真要拦着人家尽孝,那才叫缺德。
没人再说挽留的话,纷纷递上祝福……
小耿摆摆手:“不啰嗦了,今晚还有一班火车,我得赶趟,误了可就走不了啦!”
众人一听,也不再强留。
他拿着何雨柱开的条子去了财务,领到了一百五十块钱工资,另加一笔补偿金;各类票证也一并发齐——手表票暂缺,其余粮票、布票、肥皂票、煤油票样样都有。还附了一张加盖红章的证明,白纸黑字写着:此批物资由第七局统一发放。
小耿攥着那一叠票证,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小心收妥,转身出门。走到大门口时,回头望了眼第七局那扇熟悉的铁门,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看一眼,迈步走了。
外围这事,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落了幕。
何雨柱压根没往心里搁,下班照常回家,进门就乐呵——陪俩孩子练功,或者和杨小迪、陈雪茹一起打坐调息。家里,才是他最舒坦的地方。
第二天刚踏进第七局大门,顾知秋就迎上来,笑着喊:“柱子!柱子!听说你昨天威风得很呐?”
何雨柱瞥她一眼:“威风?那是朱震权自己跳出来的。我原还琢磨,要不要寻个由头把他调走,结果他自个儿撞刀口上——这可怨不得我。”
顾知秋啧了一声:“厉害啊,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