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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本已转身要走,没料被这个老狐狸当场撞见。

人家既然开口招呼,装聋作哑反倒失礼,他只得站定,冲易中海笑了笑:

“刚巧路过,赶上了场热闹。

这不,戏唱完了,我也看足了,该撤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三人眉头齐齐一皱。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把这事当戏看——合着他们全是台上卖力演的?

贾张氏本想跳脚开骂,可一想到何雨柱如今的身份,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她刚出狱不久,真要闹大了,街道办为讨好何雨柱,说不定真把她重新送回去!

她咬着牙压下怒意,一声不吭。秦淮茹则幽幽望向何雨柱,声音发颤:

“柱子,秦姐这点难处,在你眼里,真就只是场戏?”

何雨柱点点头,反问: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给你递纸擦眼泪?”

秦淮茹一怔,万没想到这一世的何雨柱会这样对她。

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哭得又快又真,肩膀微抖,楚楚可怜。

何雨柱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冷笑:这朵白莲,真是拿捏得炉火纯青。

眼泪说来就来,跟拧开水龙头似的。

瞅着她这身段、这表情、这分寸,何雨柱暗叹——幸亏眼下没娱乐圈,否则就这本事,妥妥头号实力派。

不过上辈子他见惯这类人,只觉得腻味,打心眼里反感。

偏偏院里其他人吃这套,立马有人跳出来替她抱不平:

“何雨柱,你本事大,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就是!咱四合院的人,在你眼里就活该被当猴耍?”

“太过了啊何雨柱,真当大家都是摆设?”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扬,目光直直落回秦淮茹身上。

她心知肚明:何雨柱脑子灵光得很,万一真把他惹毛了,把她的盘算全抖搂出来,那可就血亏了——

那些钱,大头是老贾留给贾张氏的;贾东旭留下的才五百块,她能分到的顶多两三百。

其余的,全得原封不动还回去。

念头一转,秦淮茹立刻转向众人,语气低沉却坚定:

“不关柱子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自从嫁进贾家,我哪天不是熬着过?

婆婆误会我、拿话压我,我心里憋屈……

刚才掉泪,和柱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何雨柱一听,立刻明白:她这是低头了。

按她往常的性子,早该顺势煽风点火,逼他让步。

可这次她硬生生忍住了——这让何雨柱有点意外。

但他也没揪着不放。毕竟这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之间的事。

帮谁都不落好,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懒得掺和,让她们自己撕去。

想到这儿,他淡淡一笑,看着秦淮茹,什么也没说。

见他不开口,秦淮茹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这院子里,聪明人不少,只是多数人不愿蹚浑水罢了。

真要较真,早有人拆穿她那点心思——大家烦她,但更烦贾张氏。

所以没人替贾张氏出头。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道:

“既然没事了,我先走了。”

易中海急忙拦住:

“柱子,别急走!来我家坐坐,让你一大妈炒几个硬菜,咱爷俩喝两盅?”

何雨柱不想和院里人扯太多瓜葛,婉拒道: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饭就不吃了。

没别的事,我先告辞。”

易中海不死心,忙补了一句:

“等等!你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抽空帮我那三个小子补补功课?”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一大爷,我连轴转了一年多,就歇这么两三天,您还惦记着给我加活?

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赶巧了?”

话音一落,旁人全听懂了易中海的打算——

无非是拿孩子当由头,套近乎、占便宜。

大伙儿纷纷开口:

“一大爷,柱子忙成那样,哪顾得上您家孩子?”

“对啊,他自己娃都没工夫管呢!”

“人家脚不沾地的,哪腾得出空给您儿子补课!”

易中海没料到,院里竟有这么多人当面给他难堪。

不过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眼红罢了——要是自己真跟何雨柱攀上交情,那他们怕是要更酸得牙根发痒。

毕竟当初正是他设局算计何雨柱,硬把人逼出了这院子。

大伙儿嘴上没提,可肚子里早憋着一股子怨气;易中海又不是傻子,早看透了——这些年若再硬顶着干,等于把整条胡同的人全得罪光了。

所以他压下火气,脸上堆起笑:

“我这不是惦记着孩子们功课嘛?考虑欠妥,实在对不住啊,柱子!既然你手头紧、脱不开身,这事就算了!”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行,知错就改,往后咱不提这茬儿了!”

易中海苦笑着点头:

“好,不提不提!哦对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那档子事,你咋看?”

何雨柱轻笑一声:

“呵,还能咋看?站着瞧呗!刚才你自个儿都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

我顶多站边上瞄两眼,怎么处置、怎么收场,全凭她们娘俩拿主意。

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是不是?”

易中海一怔,没想到何雨柱竟拿他自己的话堵回来。

可这话刚从自己嘴里蹦出来,再反口驳斥,岂不是扇自己耳光?

他只好顺着台阶下:

“是啊,家事家事,外人哪轮得到插嘴!”

其实他是想拉何雨柱下水,偏何雨柱滑不留手,根本不给他递绳子的机会。

贾张氏转头就冲何雨柱嚷:

“柱子,你给评评理,我这么办,算不算过火?”

何雨柱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楚:

“这事真跟我扯不上边儿——您怎么做,是您的事;秦淮茹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们这些邻居,谁也没资格替她们拿主意。

让她养着您也好,赶您出去干活也罢,都是你们婆媳之间的事。

老话讲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连亲都不是,更别提管了。

各家的锅碗瓢盆,谁乐意让外人伸手搅和?

真要闹到没法收拾,自有法律管着,实在捋不清,就找街道办。

国家不会坐视不管,公道自在法度里!”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和贾张氏脸色全变了。

秦淮茹心慌的是:万一惊动街道办,今天私扣贾张氏钱款的事,立马就藏不住了;

贾张氏刚回城,更怕街道或派出所知道她一露面就闹腾,回头直接把她发配下乡——她可不想去田埂上拾粪!

两人立马齐声摆手:

“不用不用,自家事儿,不劳烦政府!”

贾张氏虽没开口,听见秦淮茹抢了先,赶紧也跟着附和:

“对对,自家事儿,不麻烦政府!”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转头对易中海笑道:

“一大爷您瞧,人家自己都摆平了,还问咱们干啥?”

易中海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万万没料到,当年那个被叫“傻柱”的毛头小子,念完大学,一张嘴全是道理,句句占着高地,自己竟接不住招。

他愈发笃定:必须让自家三个孩子上大学!

只要念了大学,肯定比何雨柱还硬气。

想想看,从前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书一读,脑子就活泛了;

自己三个孩子从小机灵过人,比当年的傻柱强得多——等他们金榜题名,准能压何雨柱一头!

要是何雨柱肯抽空给补补课,仨孩子齐刷刷考上清华,也不是梦。

眼下孩子们还没升高中,何雨柱确实抽不开身;

等进了高中,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请他亲自指点。

连何雨水都能在他帮衬下考进华清,自家这三个聪明崽,还愁考不上?

何雨柱哪晓得易中海又在暗地里盘算自己。

他压根儿不想跟这院里任何人扯上瓜葛。

于是干脆利落地说:

“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已转身跨上自行车,蹬车离去。

到家后他扫了眼表,随即又骑车直奔两个孩子的学校。

这次没开车,改骑自行车。

倒不是开不了——真开了,也没人敢嚼舌根;

只是他心里亮堂:多陪陪孩子,比啥都实在。

校门口早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这所学校的学生,十有八九是干部子弟;

来接送的,多是头发花白的老同志,唯独何雨柱看着年轻得扎眼。

他内功早已登堂入室,臻至国术第九重,别说眼下,再过三十年,容貌也不会起太大变化。

铃声刚响,何花和何晓就撒欢儿跑了出来。

俩孩子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鹤立鸡群的老爸。

何花一溜小跑扑过来,直往何雨柱怀里钻:

“爸爸!”

何晓也紧跟着奔来,在他脚边刹住步子。何雨柱一把将小儿子抱起,笑着问:

“闺女,儿子,今天爸爸来接你们放学,高兴不?”

何晓用力点头,何花则脆生生喊出来:

“高兴!”

何雨柱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牵起俩人的手:

“走,回家!”

何花东张西望半天,没见着那辆锃亮的小轿车,仰起小脸问:

“咱家的小汽车呢?”

何雨柱笑着解释:

“哟?惦记上小轿车啦?爸今儿骑自行车来的,驮着你们俩一块儿回家,不比坐车差吧?”

何花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自行车横梁上兜风的日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骑车才亲呢,开车隔着老远,都摸不着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