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震权回去一打听,果然如此:整个第七局,就是围着何雨柱转的;连机构设置都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若想走,随时能拉起第八局、第九局;这个局长头衔,纯粹是国家特批给他涨待遇的“工资岗”,几个顶层部门联署通过,明摆着捧着护着。
这下他才猛然记起何雨柱是谁、分量有多重。
他低头躬身,声音低了几分:“何局,是我莽撞了,对不起。”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想走,手续我随时办;不想走,也行。但你心里惦记的升迁,我早说过——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卖官帽。成果出来了,国家照奖不误;奖金、津贴、实物奖励,一分不少。至于功勋,我手上一等功十多个,荣誉称号五个,二等、三等加起来数不过来。要是肯去军部,肩章早换成将星了。跟你说这些,不是显摆,是告诉你一个实在话:在我这儿,真升不了官,也发不了财。”
就是顾知秋,立下那么多实打实的功劳,结果还只是个局长。
要不是这儿情况特殊,咱们俩早该提拔了。
论贡献、论成果,足够让我们双双往上走一两级。
再说顾家那边的情况,你们家族想必也清楚得很吧?
一个满身勋章的人想晋升,在别处根本不是难事。
可为什么迟迟不动?因为这儿的功劳,纯粹是荣誉性质,不计入干部考核体系。
早前领导和管家就问过我这事,我当时就明确表态:我这儿不搞职务提拔。
你打哪儿听说的这个地方?又怎么找来的?这里所有人,心思都扑在科研攻关上。
要是冲着升官发财来的,趁早另谋高就。
当然,既然不提职,基本保障我们照常提供。
像“三转一响”这类老物件,外面紧俏难求,咱们这儿基本人人有份。
住房方面,第七局家属院已经在规划筹建,将来统一配给。
但除了这些,别的你就别想了——真不好意思,没有!
朱震权听完何雨柱这番话,心一下子沉到底。他明白,自己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他清楚得很:何雨柱功绩这么多,哪怕没靠山,也不至于卡在原地多年。
那说明这里压根儿就不是提拔干部的地方,只是按劳加薪、按绩涨薪罢了。
见朱震权张了张嘴又闭上,何雨柱接着说:
“你在这儿干了几年,不妨去问问——凡是调进来的,不管原先是什么级别,有谁真正升过职?”
朱震权一回想,还真是:没人调动,没人提拔,连调离的都极少。
何雨柱点点头:
“所以啊,你想靠这儿往上奔,不现实。功劳再多,也不算组织考察里的‘政绩’。”
朱震权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原来如此!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平静:
“还有别的事吗?”
朱震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气,怔在原地。
当初入赘豪门,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翻身改命?
拼死拼活熬着夜跟大学生一起泡实验室,为的又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站到人前,让人仰望?
可今天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把所有念头砸得粉碎。
他站在那儿,眼神发直,连何雨柱什么时候离开都没察觉。
何雨柱回到第七局办公区,看见顾知秋,随口问:
“老顾,帝都那边办公点,计算机都铺开了吧?”
顾知秋点头:
“都装上了,但用得不多。多数人不会操作,也不懂能干啥,光当高级打字机使——还是那些大学生在折腾。”
何雨柱早料到了。新东西落地,总得有个熟悉过程。他没意外,只轻轻点头: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顾知秋有点急:
“这么好用的东西,咋没人主动用呢?”
电脑在这儿已试用两三年,他自己用得熟,深知它快、准、省力。可别的厂子,连开机的都寥寥无几。
何雨柱摆摆手:
“不急,慢慢来。”
顾知秋应了一声,又说:
“再过几天,新厂房就能投产了,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反问:
“原料备齐了?”
顾知秋点头:
“造齐了,够造几百万台。”
何雨柱笑着摇头:
“不够,继续收。以后这玩意儿的需求量,没几个亿,根本撑不起场面!”
顾知秋一愣:
“几个亿?能卖几百万就顶天了,哪可能翻十倍?”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解释。他知道,等计算机真正嵌进老百姓的日常、工厂的产线、机关的案头,那股浪潮有多猛。
他只转向顾知秋说:
“等全国各单位都用上了,咱们的局域网才真正能跑起来。”
顾知秋问:
“现在还不行?”
何雨柱答:
“现在就帝都有设备,顶多搭个帝都小网,几个厂之间通通信而已。”
顾知秋想了想,说:
“我看现在就可以先推帝都网。大家用惯了,自然就离不开。”
何雨柱略一琢磨,点头:
“行。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是我的团队研发的。”
顾知秋一怔:之前一直严格保密,怎么突然松口?
何雨柱心里清楚:家里人的自保能力已经拉满,这时候亮出底牌,是为引蛇出洞。
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打算。
顾知秋震惊抬头:
“你是打算拿自己当靶子?”
何雨柱点头:
“对。得让他们疼一次,才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顾知秋再次确认:
“真这么干?我刚收到风,好几个境外势力最近都在盯这个项目。”
何雨柱目光沉定: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顾知秋不再犹豫,点头:
“好,我这就安排。”
说完掏出手机,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看向何雨柱:
“消息最迟后天,就会传遍各大势力!”
何雨柱颔首,接着说道:
“正好借这波风声,把这批人一网打尽——省得他们成天盯着咱们国家的核心技术打主意!”
………
顾知秋问:
“这次是不是也得顺藤摸瓜,揪出不少幕后撑腰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
“眼下还不好说,等事态明朗了再定。”
顾知秋听了,笑了笑:
“行,我倒要看看,还能有多少人躲在暗处当‘保护伞’!”
何雨柱也拿不准能挖出多少,便坦然道: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到底能端掉几个,还得看后续动作。”
过了一会儿,见现场已无须他亲自坐镇,何雨柱便起身离开。
两天后,消息已传遍全球主要情报力量。
A国:
“局长,我们多方确认,这台新型计算机确系第七局何雨柱主导研发。
性能远超我方现有设备,多项关键技术连我们实验室都尚未攻克!”
情报局局长拍案而起:
“胡扯!这么明显的圈套都看不出?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惨?
还想派新人去送死?这是陷阱!彻头彻尾的诱饵!听清楚没有?”
满屋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所有渠道汇总的情报,口径一致指向何雨柱。
可局长铁了心不信。
J国:
“八嘎!你们真忘了上次的损失有多大?伤亡名单还在内阁桌上压着!”
“可是部长阁下,我国全部情报单位交叉印证,结论都是——第七局何雨柱!”
“混账!这是钓饵!是精心布置的局!懂吗?这是对方设下的战略骗局!”
“哈依!我们立刻重新核查!”
“动作快!这项技术,我们必须拿下!”
“哈依!”
b国:
“长官,我们核实多轮,所有线索都指向第七局的何雨柱。”
“放屁!上回折损那么多人,你们全忘了?那人就是个幌子,是障眼法!
真有这种成果,怎么可能全世界同步收到消息?早该被捂得严严实实!”
“可我们反复查证,确实没发现破绽……”
各国情报机构不约而同选择将信将疑——
没人敢轻举妄动靠近何雨柱,宁可绕远路、花更久时间另寻线索,
也不敢让自家探子踏进第七局半步。
不知不觉间,何雨柱所在区域,竟成了境外情报人员不敢涉足的“禁区”。
当然,这一点,何雨柱自己尚且毫不知情。
一周后,何雨柱望着顾知秋,开口问道:
“老顾,你不是说消息两天内就能铺开?
这事儿,你到底放出去没有?”
顾知秋点头:
“早放了。据我掌握的情况,五天前,全球主要情报节点基本都收到了。”
何雨柱皱眉:
“这就怪了——既然全知道了,怎么整整七天过去,一个人都没露面?”
顾知秋也愣住了,摇头道:
“我也正纳闷呢!按理说不该这样啊……”
何雨柱沉声道:
“你马上调集情报网络,深挖一层。
现在工厂产线已经全线运转,可至今连半个间谍影子都没见着——太反常了。”
顾知秋一怔:
“什么?一个都没来?”
何雨柱肯定道:
“一个都没有。别说厂区,连第七局大门都没人试探过。
我私下排查过所有在岗人员,没人接触过可疑对象。
按常理,就算他们不敢派新人潜入,至少会回头策反旧关系人。